盛北弦将下巴擱在楚心之肩膀上。
半晌，他哀哀怨怨地說，“我心思敏感，也需要哄。”
楚心之：“……”
她推了他一下，“松開呀，我要去洗澡了。”
“一起。”盛北弦擡頭，牽起她的手往浴室走。
楚心之嘴角抽動，萬分無語，“你不是洗過了？”
盛北弦面不改色，“沒洗幹淨。”
楚心之撇撇嘴，騙誰呢，作爲一個潔癖狂，洗澡會沒洗幹淨？
“不準再鬧了，我明早要早起上班。”她圈着他的腰，将他一步步往後推，推倒在床上，“你先睡……”
一句話還沒說完，不知怎麽，他圍在腰間的浴巾一下子掉在地上。
這下，成了全身赤裸。
“寶貝，你想幹什麽？”盛北弦絲毫沒有打算遮掩，戲谑道，“把我推倒，拽我浴巾，這意圖——”
他故意拖長尾音，有幾分暧昧的意味。
楚心之手指顫了顫，忙拉過一旁的被子蓋在他身上，“我去洗澡了。”
盛北弦垂眸看了眼身上的被子，低笑，“我等你。”
楚心之有點慌亂地拿起睡衣，飛快跑進浴室。
砰的一聲關上門。
阻隔了盛北弦的笑聲。
她靠在浴室的門後，低頭摸了摸臉，有點燙。
——
翌日，清晨。
楚心之下樓的時候沒見到張曉的身影。
林管家在她跟前說，“早上給結了工資，她自個收拾東西離開了。”
管家沒問趕張曉離開的原因。
大少爺和少夫人都不是不講理的人，趕走張曉自然是有理由的。
楚心之抿唇點點頭。
八點一刻。
兩人從老宅出發。
楚心之低頭随便翻着微博，最近幾天，微博熱搜上都有雲星導演選角的相關消息。
無非是某某角色确定了某位明星。
還從沒見那部劇選個角都能這麽轟動的。
簡直聲勢浩大。
好像顧傾傾也在競争雲星導演新戲的角色？
她這幾天沒跟她聯系過。
楚心之邊看手機，頭也沒擡，随口問，“你是不是還打算教訓一下郭雪啊？”說完這話，她扭頭看他。
男人正在開車，身上的西裝外套沒穿，扔在後座了，隻穿着一件深藍色的襯衫，熨帖平整，沒有一絲褶皺。
從她的角度，正好看到他完美的側顔。
張曉犯的是一個小錯，他都看不過去，開除了她。
那麽郭雪呢。
他肯定不會放過吧。
盛北弦側眸看她一眼，“這種好事，交給顧飏去辦了。”他語氣含笑。
顧飏那小子，以爲從他手裏拿走一塊地皮是那麽容易的。
光是讓他照顧黛絲絲一天，便宜他了。
楚心之怔怔地看着他，突然覺得他臉上這笑有些不懷好意。
恒霓珠寶公司。
郭雪神清氣爽地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走進公司。
穿着時尚的超短裙，甩了甩長發，臉上就差沒寫上“得意”兩個字了。
聽張曉說了，盛北弦和楚心之吵架了，在冷戰，昨天早上楚心之鬧得離家出走。
楚心之讓她不好過，她也讓楚心之不好過。
扯平了！
“郭雪，剛才外面有位帥哥在打聽你呢。”有個女同事突然湊到她耳邊，羨慕地說，“不是一般的帥啊，西裝革履，帶着墨鏡，開着限量版的瑪莎拉蒂呢。”
郭雪微微一愣，有些茫然。
“哎呀，是不是你的男朋友啊？”另一個女同事圍了過來，“你這麽漂亮，肯定有男朋友吧。”
“感覺你條件這麽好，交的男朋友肯定特帥特有錢吧？”
“诶，小雪，你要真嫁入豪門了，可别忘了我們，雖然我們做同事不久，我可經常給你買咖啡。”
幾個女人你一言我一語，将郭雪的一顆虛榮心給點燃了。
她頗不好意思地低頭，故作淡然地捋了捋耳邊的發絲，“肯定不會忘記你們啦。”
她自己都還有些蒙。
超級帥的帥哥？
西裝革履？
戴墨鏡？
開着限量版的瑪莎拉蒂？
她将認識的人在腦子裏過濾了一遍又一遍，實在想不起來她的朋友中有這樣的男人。
會不會找錯人了？
她咬咬唇，羞赧地問，“他在哪兒？不是說找我嗎？”
“他車就停在公司門口，你進來時沒看到嗎？”
郭雪搖搖頭，聲音小小說，“我沒注意。”
“這樣啊。”女同事想了想，說，“我當時剛進公司，他在一樓大廳前台那兒打聽你，正好被我聽到了。現在可能在對面咖啡廳呢，要不你過去看看。”
郭雪一愣，還真是來找她的。
同事都聽到男人在打聽她了，應該不會錯。
她的姿色跟楚心之比，可能不如她，可跟普通人比，那就算出衆了。
她的才能更不在楚心之之下。
家世背景嘛——
楚心之嫁給盛少的時候，還沒跟錦川相認，楚家那個樣子也算不得什麽豪門貴族。
楚心之能嫁入豪門，她也能！
郭雪胡思亂想着，心裏湧現一絲雀躍。
她之前參加過不少珠寶設計比賽，大大小小的獎也獲得了不少，豪門新貴圈子裏的聚會，她有幸去過一兩次。
說不定，就是那一兩次裏，哪家的豪門公子看上她了，查到她在這裏，眼巴巴的親自過來打聽。
短短幾分鍾的時間，郭雪的腦子裏已經出現了一曲王子與灰姑娘的大戲。
“你在想什麽呢？”邊上的女同事小羅搗了一下她的手臂，“還不快找你男朋友去，當心他生氣了哦。”
郭雪臉羞紅，“不跟你們說了，我去看看。”
她像一隻剛出籠的小鳥，邁着小步子，沖下了樓。
門口果然停着一輛嶄新的黑色瑪莎拉蒂。
她感覺自己的心快要跳出來了。
男人沒離開，也沒去對面的咖啡廳，而是坐在車内。
跟同事說的一樣，帶着墨鏡，穿着筆挺的西裝。
不去看他的容貌，光是這輛車，就能判斷出男人肯定是豪門貴族子弟。
她摸了摸臉，理了理頭發，确定自己的妝容完美，才鼓起勇氣敲了敲車窗。
車窗很快降下來。
顧飏一手撐在車窗邊緣看着她。
郭雪呼吸一窒，她看不到男人墨鏡後面的眉眼，但男人俊美立體的臉部輪廓和性感的菱唇，足以讓她腦補出他狹長的劍眉，燦若星辰似的眸子。
郭雪嚴重感覺到自己有些缺氧。
顧飏墨鏡下的眼角微不可聞的抽搐了一下。
大哥派給他的都是什麽任務？
這女人醜得讓人想吐了好嗎？
黛絲絲那樣的，他好歹能敷衍一下，這女人，啧啧，他都不忍直視。
能怎麽辦？
大哥上次口頭承諾把那塊地皮給他，可還沒簽合同呢。
顧飏強忍着惡心想吐的感覺，摘下了臉上的墨鏡，露出一個風情萬種的微笑。
這個女人也是夠迫不及待的。
他故意到前台打聽了一下，不到一刻鍾，她就奔下來了。
可見是個虛榮心極重的女人。
這樣挺好。
有虛榮心，他這任務就好辦了。
郭雪突然看到他臉上的笑容，整個人都愣住了。
男人比她腦海中想象的還要好看。
而且，還有點熟悉。
她想不起在哪兒見過。
難道在那些聚會上？
不太可能，如果她親眼見過他，一定不會忘記他的樣子。
“你是郭雪？”顧飏故意放緩音調，溫柔好聽。
郭雪抿抿唇，此刻腦海中一片空白了。
顧飏露出一個魅惑的笑，推開車門下車，抓着她的手腕，繞到另一邊，替她拉開了車門，“上車吧，我有點事情跟你談談。”
郭雪愣了愣，連想都沒想，直接彎腰鑽進了車内。
隻覺得車内的空間很大，座椅很柔軟，身邊的男人溫柔得像風。
她擡起左手，摩挲着自己的右手腕，感覺上面還有男人指尖的溫度。
她心情一陣蕩漾，有種墜入雲霄的感覺。
對了！
她還不曉得他叫什麽名字呢。
“這位先生，你叫什麽名字呀？”她故意裝成嗲嗲的聲音，叫顧飏胃裏翻湧起來。
真是夠了。
萬花叢中過，從沒見過這麽矯揉造作的女人。
“噓。”顧飏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示意她先不要說話。
郭雪噤了聲，安安靜靜地坐着，像個大家閨秀。
車子開了很久，停在一家高檔西餐廳門前。
郭雪看了眼，心中疑惑，這才上午十點，他不會要請她吃飯吧。
顧飏下了車，非常紳士地替郭雪開了車門，手擡高，放在車沿上，以防她碰到頭。
郭雪微微一低頭，還有些受寵若驚。
兩人進了餐廳。
郭雪什麽也沒問，跟在顧飏身後。
顧飏眼中一閃而過的鄙夷，這女人是傻逼嗎？不知道他的身份，也不知道他的目的，就傻傻的跟他走，被賣了估計都還替别人數錢。
找了個靠窗的僻靜位置坐下，顧飏從懷裏掏出名片遞給她。
他開門見山，“不知道郭小姐有沒有興趣來顧氏？”
郭雪頓時不知道說什麽好。
原來男人找她是爲了工作上的事，不是私事？
心裏落差還挺大。
她遲疑地接了名片，垂下眸子。
蓦地，她看到名片上一行字，顧氏集團總經理，顧飏。
顧飏！
眼前的男人是顧飏？！
四大豪門之一顧家的公子！
郭雪擡起頭，看向對面坐着的正在喝咖啡的男人。
怪不得她會覺得熟悉，像是在哪裏見過。她是沒在現實生活中見過顧飏，可在網上，财經報上都是見過他照片的。
可能她剛才太緊張了，一時沒想起來。
“顧、顧總？”郭雪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顧飏笑着說，“是我。有興趣嗎？來我們顧氏集團名下的珠寶公司，顧緣珠寶。”
郭雪：“……”
幸福來得太突然，她不知所措了。
“來我們公司，可以直接升爲設計總監。”顧飏身子微微後仰，靠在椅靠上，神情一派優雅，“每個月的獎金和年終獎除外，年薪兩百萬。”
郭雪：“……”
她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可以說是天上掉餡餅的事情了。
她腦子裏還殘留着一絲絲的理智，“我能問一下，爲什麽選擇我嗎？”
顧飏哼笑一聲。
她問了這個問題，他是不是應該鼓掌，慶祝這個女人沒有完全喪志理智。
“一年前的全國珠寶設計大賽，你的成績相當不錯。之後國内的珠寶設計大賽中，均得了獎，你很有實力。”顧飏停頓，喝了一口咖啡，魅惑一笑，“其實，一年前的珠寶大賽上，我就注意到你了，隻不過因爲你是青川工作室的設計師，我不方便搶人。”
他挑挑眉，“我昨天才曉得你已經離開青川工作室了，打聽之下，發現你前些日子來了恒霓珠寶公司。”
他的這些話，無一不是變相誇贊郭雪非常有能力。
她都心花怒放了，臉上仍是裝作謙虛的樣子。
“顧總過獎了。”
顧飏身子前傾，微微靠近郭雪，身上淡雅的古龍水味混着特有的男性氣息撲面而來，郭雪幾乎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心跳一下比一下劇烈，仿佛要跳出來了。
顧飏淺淺一勾唇，他的美男計至今還沒失敗過。
“而且，我喜歡跟聰明又漂亮的下屬一起工作。”他聲音輕輕，噴灑出的氣息有股咖啡的清香。
郭雪垂放在桌子上的兩隻手，交握在一起，手心兒都出了汗。
顧飏應該對她有點好感吧？
不然，這種小事也不可能是他這總經理親自來辦。
他說她漂亮呢。
郭雪忸怩，低下頭，聲音小小說，“可是我跟恒霓珠寶公司簽訂了六年的合約，如果我提前毀約，需要支付五百萬的違約金。”
她咬咬唇，确實很想去顧氏旗下的顧緣珠寶公司。
可是——
五百萬呐，不是小數目。
她付不起這麽多的違約金。
心裏懊悔死了。
當初爲什麽要跟恒霓簽訂六年的長約。
如果沒簽約，她就能潇潇灑灑的跟着顧飏走了。
顧飏既然對她有好感，兩人見面的時間多了，他肯定會對她産生感情。
說不定嫁入豪門也是有可能的。
突然又想起那五百萬，隻覺得美夢都成爲泡影了。
“顧總，我……”她有些難過得擰起了眉頭。
顧飏突然從兜裏掏出一張卡，放在桌上，兩根手指摁在卡上，推到了郭雪的面前，“裏面有五百萬，沒有密碼，當我借給你，付違約金。”
郭雪：“……”
當她看到顧飏掏出一張銀行卡的時候，以爲他要幫她付清違約金，誰知，是借給她。
五百萬，她什麽時候才能還清啊。
郭雪頓時有些猶豫。
顧飏一句話不說，靜靜地看着她，并不催着她做決定。
餐廳服務員給顧飏上了一杯新的咖啡。
郭雪抿着唇，思前想後。
她跟恒霓珠寶公司解約後，就能進顧氏集團旗下的顧緣珠寶了。
一年的薪水至少是兩百萬。
也就是說，她兩年多的時間就能還清五百萬。
這期間，誰知道會不會發生點意外？
比如，顧飏喜歡上了她，他們成了男女朋友的關系，那這五百萬就不用還了。
郭雪将桌上的卡拿在手裏，收起來了，“謝謝顧總，我回去就跟恒霓解約。”
顧飏漾起唇角。
這隻蠢得要死的魚兒這麽快就上鈎了，他都沒成就感了。
不過這樣也挺好的，省去了他很多麻煩。
郭雪眸光流轉，顧盼生憐，略微遲疑地問，“那顧少，我什麽時候能入職？”
剛才還客客氣氣的稱呼顧總，轉眼這稱呼就變成了顧少，還真是一個容易上道的女人。
顧飏心想，再聊下去，她可能會直呼他的名字。
“隻要你想，随時都可以。”顧飏挑眉，“現在要去你的辦公室看看嗎？還是想去總公司參觀一下？”
郭雪驚訝得看着他。
她的辦公室他都提前爲她準備好了？
他還要帶她到總公司參觀？
這樣的待遇，不是一般的員工應該享受的吧。
顧飏對她，是特殊的。
郭雪欣喜得跟吃了蜜糖一般，要不是爲了保持形象，她真想大聲尖叫，來表達她的激動心情。
她覺得積攢了二十多年的好運氣，就是爲了讓她遇見顧飏。
“還是不了，我一會兒要去恒霓辦理解約手續。”郭雪委婉拒絕。
實際上，她想多點時間跟他相處。
顧飏笑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他剛才說着玩兒的。
他才沒給她準備辦公室呢。
帶她去總公司參觀？切，她以爲她是誰？
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顧飏暗暗的吐槽了一句，面上又端上了迷人的微笑，“你決定就好。”
郭雪莞爾，腼腆地點點頭。
總覺得像顧總這樣的大老闆，辦事雷厲風行，一句話說出來不容任何人反駁，沒想到他這麽紳士，讓她來決定。
好像傳言都有誤。
盛少不也不像傳聞中那樣冷漠無情麽？他某些時候還是非常溫柔的。
不行，她現在有顧少了，不能再想着盛少了。
顧飏這樣的男人應該不會喜歡自個女人三心二意。
顧飏當然不曉得郭雪此刻完全把自己當成他的女人了。
“還有件事跟你說一下。”顧飏突然出聲，打斷了她的幻想。
郭雪微微一笑，“顧少，你說。”
顧飏招了招手，服務員立刻走到他身邊，他把車鑰匙扔給服務員，“我車後座有一份文件，拿過來。”
“好的，顧少。”服務員彎腰，恭敬地從他手中接過車鑰匙。
顧飏是這家餐廳的常客，裏面的服務眼沒有不認識他的。
見服務員對他态度恭謹，郭雪更是心生羨慕，當真覺得他非常有魅力。
不多時，服務員把文件拿了過來。
顧飏把文件攤開放在郭雪面前。
郭雪大緻掃了一眼。
臉色有點白，擡頭着他，“這？”
這文件是一份合同，跟欠條的形式差不多，比欠條要嚴格許多。
顧飏垂眸，聲音低沉說，“我是商人，五百萬我不能說借你就借給你是吧。不過，你放心，錢可以慢慢還，我不會催你。這合同就是一個形式。”
郭雪動了動嘴唇，半晌扯出一個笑，“能理解的。”
顧飏伸手點了點簽字的位置，“簽上名字吧。”他體貼的從懷裏拿出自己的專用鋼筆遞給她。
郭雪這會兒又有些猶豫。
顧飏又恢複了優雅慵懶的模樣，靠在椅子上，并且叫服務員端上了幾份精緻的甜點，是女孩子愛吃的那種，造型可愛，味道香甜可口又不膩。
郭雪被他體貼的舉動感動了。
她握着鋼筆的手，很快在合同上簽了字。
甚至都沒仔細看過。
顧飏淡淡地掃了一眼，簡直想捶着桌子大笑。
他盡量憋住笑，接過合同，根本一眼沒看，爽快地簽字。
“謝謝顧少給我這次機會，我一定會好好工作，不讓你失望。”郭雪有些害羞地看他一眼，低頭拿起勺子，挖着碟子的甜點吃。
味道真的很香甜。
跟她此刻的心情一模一樣。
“嗯，你心裏有數就行。”顧飏敷衍地笑了笑，“我還有點好奇，你怎麽沒在青川工作室工作了。”
郭雪微微一愣，神情極度不自然。
“都是楚總監啦。”她說這話時，還有些委屈，心不在焉地戳着碟子裏的蛋糕，顯得自己很氣憤，“她以爲我對盛少有那種意思，所以處處看不慣我，爲難我，我實在待不下去才辭職了。”
顧飏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郭雪見他陷入沉思，以爲他誤會了什麽，忙解釋道，“其實我對盛少根本沒那個心思，隻不過見了他兩次而已。楚心之太小心眼了，才會多想……”她嬌嗔地看了眼顧飏，飛快低下頭說，“我喜歡的是顧少你這樣的，優雅體貼。”
“噗，咳咳……”顧飏正喝着咖啡，差點嗆死他。
郭雪手忙腳亂的抽紙巾給他，回想起她剛才脫口而出的話，覺得有點不矜持，她又解釋說，“我就是拿盛少和顧少您比一下而已，沒有别的意思。”
顧飏擦擦嘴角，淡笑，“嗯，我也喜歡你這樣的，清純不做作。”
郭雪害羞地低下頭。
顧飏扶着桌子，媽的，真的不行了，他快要吐了。
站起身，他神色淡然說，“我公司還有點事，可能要先走了，你盡快辦手續。”
郭雪一怔，他們聊得挺愉快的，怎麽突然就要走了。
一想到他是大老闆，肯定很忙的，能抽出時間陪她這麽久，已是不容易。
她站起身，聲音軟軟地說，“好的。”
顧飏叫來服務員，買了單。
他出了餐廳，郭雪也沒心思繼續待在餐廳裏，跟着出去了。
她小聲嘀咕了一句，“感覺這裏離恒霓挺遠的，有點不好打車。”
顧飏：“……”
這姑娘的意圖會不會太明顯了一點。
他打開車門，“正好順路，我送你回去吧。”
她現在期望越大，将來掉進深淵，心裏的落差就會越大。
大哥說了，好好折磨這女人，他當然得把這次任務給圓滿完成了。
郭雪拽了拽裙子，有些嬌羞地說，“這怎麽好意思。”
顧飏戴上了墨鏡，斜靠在車身上，“再不上來，我可就要走了哦。”他語氣七分玩味，三分認真。
郭雪有些心動。
“那好吧。”她鑽進了車内。
顧飏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撇了撇嘴，真特麽沒見過這麽矯情的女人。
車子在路上飛馳。
停在恒霓珠寶公司門口。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中午下班時間。
公司門口來來往玩不少員工，都駐足看着這輛限量版豪車。
這場面，充分滿足了郭雪一顆虛榮心。
郭雪理了理裙子，轉頭對顧飏笑着說，“謝謝你，顧少。”
她推開車門從下車。
一瞬間，她聽到了衆人中一陣陣的抽息聲。
她仰起脖子，勾着紅唇，承受着大家的豔羨眼神。
轉身，她準備向顧飏揮手告别，卻發現，隻能看到一個車屁股。
身邊圍上來幾個設計部的女同事。
她們眼神中的羨慕赤裸裸地展現郭雪面前。
“郭雪，你一個上午沒上班诶，總監都快氣死了。不過你好像也不擔心總監的責罵。”
“早上聽小羅說你男朋友超帥超有錢，還不信呢，現在總算見到了，限量版瑪莎拉蒂，好有錢哦。”
“你有這麽有錢的男朋友還出來工作啊？”
“好羨慕你哦，男朋友好體貼，還親自送過來上班。”
“……”
郭雪紅着臉，嗔怪地說，“哎呀，你們别亂說啊。”
顧飏坐在車上，插上藍牙耳機給盛北弦撥電話。
等待接通的過程中，他哼着歌，心情極好，坑了一個白癡，心情可不就是非常美麗嗎？
電話接通，顧飏愉悅的聲音傳了過去，“哈哈，大哥，你都不曉得那個女人傻到什麽程度了，我說什麽她都信了，我一笑，她就腿軟走不動路。噗哈哈……她現在欠了我五百萬，看她拿什麽還錢，砸鍋賣鐵都還不起！算來算去就隻有一條路可以走，就是借高利貸！哼哼，那些人，比豺狼還可怕，她死定了！”
顧飏邊笑邊說。
盛北弦在那邊淡淡的嗯了一聲。
“大哥，我又幫了你這麽大一個忙，美男計都用上了，那塊地皮能給我了吧。”他嘿嘿一笑，“這下你可不能再賴賬了。”
“合同我已經簽了，派人送到你公司了。”
顧飏吹了一個口哨，語調輕快說，“大哥，下次有這種忙，歡迎來找我，我保證……”
他的長篇大論還沒說完，盛北弦就已經把電話挂了。
顧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