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北瑜站在客廳。
已經換好了參加宴會穿的禮服。
白色的抹胸紗裙。
裙紗很大，鋪在腳邊。
繁雜精緻的鈎花蔓延了一整個裙擺。
分外隆重。
像極了結婚時穿的婚紗。
卻又不是婚紗。
面上的妝容也足夠精緻完美。
很淺淡的妝，看起來更柔美溫和。
一整套的珍珠首飾襯得她氣質優雅、高貴。
楚心之神色怔怔地看着她。
隻覺得盛北瑜穿這一身去參加訂婚宴，一定會将姜一瀾碾壓得毫無還擊之力。
“大嫂，帶我去行嗎？”盛北瑜拉着楚心之的手央求，“我真的很想去。”
盛老爺子做主讓盛北弦和楚心之去。
請帖在他們手上。
她要想去，隻能跟着他們。
楚心之皺了一下眉，盛北瑜連忙舉着手保證，“我肯定不亂來，就是想看看那個女人什麽樣子。”
姜董事長的獨生女，姜一瀾。
她想看看姜一瀾。
想知道自己哪裏不如她。
楚心之垂眸，“你的腳？”
盛北瑜提起裙擺，露出穿着銀色高跟鞋的腳，還有點紅腫，貼了藥膏，“我沒事啦。”勉強能走。
楚心之抿抿唇，答應了。
卻還是擔心她會沖動，她警告說，“你可答應我，千萬别沖動，别在訂婚宴上鬧起來。”
姜家畢竟是豪門世族，在H市根基頗深。
縱然盛北瑜是盛家的千金，若真惹了事，那也是不好交代的。
光是老爺子那裏，就不好交代。
畢竟，凡是要講求一個理字。
盛北瑜圈着她的胳膊，“我知道。這麽多天，我也冷靜下來了。”
她當然不會傻到在訂婚宴上鬧起來。
上流社會的人士都在，真鬧起來隻會是她難堪，盛家難堪。
“那你穿成這樣？”
盛北瑜低眸瞅了一眼身上的婚紗式裙子，撇嘴說，“不讓鬧，碾壓一下還不行嗎？”
“噗！”
楚心之噴笑，由着她了。
誰也沒規定訂婚宴上穿的不能比準新娘好看。
盛北弦從三樓往下走。
邊走邊整理腕表。
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搭配上深色領帶，鉑金的領帶夾展露出一絲耀眼的光芒。
他整張臉緊繃着，臉部線條硬挺立體，峭薄的唇微抿。
整個一禁欲系男神。
盛北弦走到二樓台階時，微微揚頭，看到了站在楚心之邊上的盛北瑜。
盛北瑜看着他。
忍不住吐槽，“男人又不化妝，大哥怎麽收拾得比大嫂還慢。”
盛北弦看向她的眼神裏倏然冷了兩個度。
盛北瑜很慫的往楚心之身後躲了躲，吐了一下舌頭。
她還是有點怕盛北弦。
剛才就圖一時嘴爽。
晚上七點。
林管家開車送三人到臨湖的度假别墅。
青龍灣淡水湖，周邊土地可謂寸土寸金。
姜家能在這樣的地方，修建近千平米的度假别墅，足以說明其實力雄厚。
青龍灣度假别墅是私人别墅，從不對外開放。
因着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姜家小姐的訂婚宴，所以才破例了。
不少豪門貴胄都想來見識一下傳聞中卧着青龍的地方。
是以，今天的來賓特别多。
不管來賓是誰，那也得有請帖才能進。
黑色邁巴赫停在别墅門口。
泊車小弟忙上前，九十度彎腰，拉開了副駕駛的門，緊着，又拉開後座的門。
盛北瑜從副駕駛上下來。
盛北弦攬着楚心之從後座下來。
細心的爲她提着裙紗。
盛北瑜：“……”
無時不刻不在虐單身狗。
三人進了金碧輝煌的宴會廳。
訂婚典禮還未正式開始，大廳裏三三兩兩的人圍在一起聊天。
男人談生意，女人聊八卦。
三人的到場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姜振聰幾乎一下看到了，忙扔下正在交談的人，快步到盛北弦跟前，“感謝盛董前來參加小女的訂婚宴，招待不周，還請見諒。”
盛北弦微微一颔首，道了聲，“客氣。”
不輕不重的兩個字，姜振聰已經是十分高興，做了一個請的姿勢，“盛董裏面請。”
他看了眼盛北弦攬着的女人，眼眸中閃過驚豔，一閃即逝，笑着打趣，“早就聽聞盛董有一位美嬌妻，今兒總算是見到了，傳聞不假，傳聞不假啊，哈哈哈。”
他仰着頭笑，語氣中帶着三分玩笑，三分輕浮。
總歸，是個十分不讨喜的人。
楚心之打量了他一眼。
五十歲左右，頭頂微秃。偏生，把一邊的頭發全梳到另一邊，想到遮住頭頂的稀松部位。
滿面油光，眼袋極深。
一看就是個重欲好色之徒。
錦川也五十歲左右啊，這人跟錦川根本沒辦法相提并論。
隻覺得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楚心之暗暗想着。
姜振聰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哪句話說的不中聽了，眼前這位性情捉摸不定的盛董突然就變了臉色。
一雙黑眸幽深銳利，好像藏了利劍。
姜振聰一凜，也不敢開玩笑了，幹笑着說了幾句客套話。
很快，他又去招待其他來賓了。
等姜振聰走後，盛北弦捏着楚心之的腰，語氣涼涼，“真想把他眼珠子摳了。”
他以爲盯着他寶貝看，他沒發現麽？
愚蠢！
聽到這話的楚心之：“……”
同樣聽到這話的盛北瑜：“……”
盛北瑜看了眼楚心之。
覺得她穿得實在是保守。
裸粉色的輕紗裙，露肩樣式，隻露出了纖細的脖頸和兩邊小巧精緻的鎖骨。
胸前的溝一點都沒露好麽？
裙擺也夠長，一直到腳踝位置。
她有些無語的翻了翻白眼。
跟着兩人往裏面走。
宴會廳各個角落，堆滿了紅玫瑰紮成的愛心。
最上面還用紅玫瑰擺出了今晚訂婚宴兩位主角的名字。
程昊，姜一瀾。
呵！
怎麽不紮兩個花圈擺在上面呢。
盛北瑜腹诽。
三人往宴會廳中央走，所有來賓都注意到了。
尤其是盛北瑜。
我的天，穿成這樣不是搶了姜一瀾的風頭嗎？
現場的貴族千金都曉得今晚是訂婚宴，也都自動避免穿得過于隆重，擔心喧賓奪主，顯得失禮。
可盛北瑜卻……
她們小聲嘀咕議論的同時，不得不承認，盛北瑜穿得确實很好看。
不多時，顧家的三位公子過來了。
傅景堯緊跟着三人的身後走來。
他們遠遠地，看到盛北弦，主動湊過去。
互相打了聲招呼。
傅景堯瞥了眼盛北瑜。
若有所思。
如果他沒記錯，今晚訂婚宴的男主角是她的前男友吧。
來參加前男友的訂婚宴？
這姑娘是不是缺心眼？
“怎麽沒見韓子赫？”顧飏突然問。
傅景堯轉動了一下腕表，随口說，“你沒看群？”
顧飏搖頭，“從公司直接過來的，沒時間看手機。”
“他在群裏說了，今晚不過來參加宴會了。他媳婦兒晚上加班，他要給媳婦兒送夜宵。”傅景堯說。
“啧啧。”顧笙聳聳肩，受不了似的說，“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嘴上說着這話，其實顧笙心裏是羨慕的。
可憐啊，他的小媳婦兒還在國外讀書。
要到過年才回來。
他之前表了個白，那丫頭傻傻的連個回應也沒給，隔天就走人了。
簡直要郁悶死他。
正說話間，門口傳來一陣轟動。
姜一瀾挽着程昊的手，緩緩步入宴會廳。
盛北瑜的身子一瞬間僵硬了。
盡管在腦海中想象了無數次這樣的情景，盡管按住自己的心髒告訴自己，她不在乎了。
可這一刻，她才真正發現，再堅固的盾牌在遇上心裏那個人時，還是那麽不堪一擊。
心痛了。
像針紮一樣。
每每喘息一下就覺得那痛能蔓延到四肢百骸。
眼眶也開始發疼。
楚心之扭頭看向盛北瑜。
突然就握住她的手，向她搖頭。
盛北瑜深深吸一口氣，唇角牽起，扯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程昊目視前方，在紛亂的人群中第一眼看到了盛北瑜。
中間隔着許多人，他仍是能看到眼眶通紅、嘴唇顫抖的她。
不是她穿的閃耀顯眼，而是心裏的感覺在指引他的目光。
她怎麽來了？
他知道姜家給盛家遞了請帖。
但是，他們已經分手了，還是他單方面宣布分手，他以爲以盛北瑜的傲氣，不會過來參加他的訂婚宴。
姜一瀾微笑着擡眸，卻也第一時間看到了盛北瑜。
臉上的笑容倏然僵在了臉上。
她不曉得程昊和盛北瑜之間的事情。
她有此反應，完全是因爲盛北瑜穿着比她身上還要好看的婚紗樣式的禮服。
姜一瀾微微一垂眸，看向自個身上的禮服。
抹胸設計的白色長裙，裙擺呈盛開的喇叭花狀。
非常華美。
卻比不上盛北瑜身上那件精緻。
她跟程昊的交往時間并不長。
可她很愛他。
隻覺得從小到大從來沒遇見一個這樣令她心動的男人。
她不顧家裏人反對，毅然選擇跟他立刻訂婚。
她不能讓其他女生搶走他！
倉促準備之下，導緻很多地方不能達到自己的要求。
比如，禮服。
如果給她時間，她一定會找最好的婚紗設計師，設計一套獨屬于她的禮服。
而不是像眼下這樣。
姜一瀾多看了盛北瑜幾眼，壓下心中的不快，重新端起臉上的笑容。
她捏了捏程昊的胳膊，小聲音說，“結婚的時候，我要穿世上最華美精緻的婚紗。”
程昊不懂女孩兒家彎彎繞繞的心思，隻點頭說，“好。”
聲音溫柔如風。
臉上挂着三分淺淺的笑意。
兩人挽着手，緩緩地走到舞台上，大廳裏響起了柔和的音樂。
一切都美好地令人陶醉。
盛北瑜抿抿唇，冰冷的手從楚心之手中抽出來。
楚心之疑惑地看着她。
“大廳裏太悶了，我想出去走走。”盛北瑜裝作若無其事的說。
“北瑜……”
盛北瑜笑了笑，“我真的沒事。不會走遠的，我就在後面花園裏逛逛。這度假别墅的治安很好，不用擔心我。”
楚心之隻好點點頭。
盛北瑜轉身，提着膨大的裙紗，一步一步往大廳外走。
身後，主持人用甜美的嗓音說着祝福的話。
她苦澀一笑，突然就覺得自己好可悲。
像小醜一樣。
以爲穿着最美的裙子，化着最完美的妝容，就能給那個女人難堪。
實際上呢。
程昊摟着姜一瀾的腰，就已經最大程度給了自己難堪。
她嗤笑，踩着高跟鞋下了台階。
後花園裏擺上了一張張白色歐式長桌，桌上鋪滿了精緻的蕾絲桌布，上面放着美酒，糕點。
他們在大廳舉辦了訂婚典禮後，就會到花園裏舉辦露天party。
盛北瑜環抱着雙臂，輕輕摩挲。
有點冷。
度假别墅臨近青龍灣淡水湖，夜晚從湖面上吹來的風分外涼爽。
盛北瑜漫無目的地走着，身後突然穿來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的聲音。
她緩慢回頭。
看到不遠處傅景堯站在不遠處的台階上。
手裏端着一杯紅酒。
優雅淡漠。
盛北瑜看着他，心裏突然就出奇的平靜。
覺得自己過去十多年的喜歡，可能隻是幼年時期的不甘心，不甘心他毀了婚約。
眼下回想，她對他的執念好像真的不能稱之爲愛。
“想什麽呢？走到你跟前了都沒發現。”傅景堯舉着酒杯在她面前晃了一下，看了眼她身上的禮服，抿唇笑，“你這是打算碾壓裏面那位？”
裏面那位？
他說的是姜一瀾嗎？
盛北瑜撇撇嘴，“你這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傅景堯一手插在褲兜裏，搖晃着酒杯裏的紅酒，一副貴公子的做派。
半晌，說出了一句不算安慰的安慰話，“天涯何處無芳草，且行且看。”
盛北瑜：“……”
“你不在大廳裏看訂婚典禮，來花園幹什麽？”她問。
傅景堯：“你呢。”
“太悶了，出來透透氣。”
“我以爲你是看不下去裏面那兩位卿卿我我。”傅景堯挑眉。
說中了她的心事。
盛北瑜臉上僞裝的表情破裂了，抿唇沉默不語。
傅景堯随手在長桌上端起一杯酒遞給她，“喝兩口，解解愁。”
盛北瑜眼神怪異的看着他。
真沒見過勸着别人借酒澆愁的。
“你這樣子确定能找到女朋友嗎？”盛北瑜揶揄起他來，“完全不會聊天，也不會安慰人。”
傅景堯臉部肌肉動了動，語氣古裏古怪說，“我覺得還好。”
盛北瑜接了酒杯，沒好氣說，“我看你是自我感覺良好。”
拌了兩句嘴，反而覺得壓在心上的大石頭松動了幾分。
盛北瑜端起酒杯，揚頭大口喝起來。
“诶！”傅景堯忙捉住她的酒杯，“讓你喝酒，可沒讓你這麽喝。”
她跟灌白開水似的。
簡直吓人。
盛北瑜搖搖頭，“我覺得我的酒量還可以。”
傅景堯嗤笑，“我看你是自我感覺良好。”他拿她之前的話賭她。
盛北瑜撲哧一笑，心情頓時又好了幾分。
兩指捏着細細的高腳杯，微微傾斜，“算朋友了吧？”
傅景堯一愣，“嗯？”
“我說，我們，現在算朋友了吧。”當不成戀人，當個朋友也不錯。
傅景堯旋即反應過來，端起酒杯跟她的碰了一下，淺淺一笑，“當然。”
大哥的妹妹，也算他妹妹了。
盛北瑜揚頭喝着酒，目光突然瞥見二樓陽台站着的人。
程昊？
他不是應該在大廳舉行訂婚典禮嗎？
這麽快就結束了？
程昊也看到了她。
看到她跟傅景堯談笑風生，舉杯暢飲。
兩人隔着濃重的夜色互相對望。
盛北瑜看不清他的表情，隻覺得他瘦削的身影實在落寞。
她怔怔地看着他，倏然心疼起來。
真挺沒出息的。
人家都不要她了，要跟别的女人訂婚了，可能很快還會結婚，她居然還心疼他。
盛北瑜放下酒杯。
跟傅景堯說了一聲，擡步上了室外的樓梯。
通向别墅二樓有兩個樓梯，室内一個，室外一個。
程昊站在陽台上，眨眼的工夫，已經抽了三根煙，眼下正在點燃的是第四根。
他吹着潮濕的冷風，眼睛微微眯起來。
身後傳來響動。
他以爲是姜一瀾換好衣服來尋他了，他扔了煙頭，用皮鞋尖碾滅。
轉過身，看到了三步開外的盛北瑜。
眼中劃過一絲詫異。
他剛才還看到她在底下花園裏跟傅景堯聊天，怎麽轉眼就上來了。
“你怎麽來了？”他語氣克制着感情，顯得冷靜非常。
盛北瑜走到他跟前，揚頭看他，“我再問一遍，你是不是有苦衷。”
程昊微微一愣，“你想多了，沒有。”
“可你爲什麽要跟那個女人在一起，因爲愛情嗎？”盛北瑜嗤笑。
程昊面色僵硬，“都說了，不管你的事。”
盛北瑜上前一步，長長的裙擺幾乎蓋住了程昊锃亮的皮鞋。
她伸手一把拉住他的領帶，程昊還沒反應過來，她柔軟的唇就壓在他的唇上，靈活的舌鑽進他的口中，簡短粗暴的勾纏住他的舌。
他愣住了。
盛北瑜骨子裏有着豪門千金的矜持，他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她能幹出強吻的事情來。
可眼下……
盛北瑜踮起腳尖，仰着頭，越發熱烈地吮住他的舌。
她覺得自己快瘋了。
以前喜歡傅景堯的時候，從來沒想過強吻他，可這一刻，她不僅想吻程昊，還想…。
頓時又想到他剛才挽着别的女人的手，溫柔含情的樣子。
氣不打一處來！
她一狠心，張口咬他的唇角。
咝！
程昊皺眉，瞬間清醒，猛地推開她。
盛北瑜後退兩步，忍着腳踝傳來的痛站穩了。
程昊擡手摩挲了兩下她咬傷的地方，不用照鏡子，肯定破皮了。
他眉心皺得更深了。
盛北瑜看到他的樣子，忍不住大笑，“不是不喜歡我嗎？可我感覺到你對我的吻一點都不排斥，反而很享受。啊？你說好不好笑？”
她剛才吻他的時候，他第一秒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就想回應她。
這是第一反應，騙不了人的。
“程昊，你還要欺騙自己，欺騙我到什麽時候？！”
程昊的臉色變得難看。
他垂在身側的手緊緊地握起，“盛北瑜！”
“能不能别鬧了。”他看着她，“你這樣隻會讓我更讨厭你。”
“讨厭？”盛北瑜吐出兩個字，突然笑起來，“呵呵，那你就更讨厭一點好了。”
話落，她猛地撲到程昊懷裏。
兩隻手臂勾着他的脖子往下壓，仰頭去吻他。
程昊倏然偏頭，她的唇落在他下巴處。
“盛北瑜！你要點臉行麽？剛才在下面跟傅景堯說說笑笑，現在又這般，你到底是有多饑渴！”
他的話，說得很重，盛北瑜置若罔聞，笑着問，“你吃醋了？”
程昊火大。
吃醋？
怎麽可能？！
“我隻是覺得你不知廉恥！”程昊語氣冷得吓人，“什麽千金小姐？你眼下這麽急着倒貼的樣子，根本跟街邊那些女人沒區别！想必也不是處吧？既然你這麽想要，我滿足你！”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擡起來，以最屈辱的方式。
他俯身，倏然咬住她的唇。
吻，狂風驟雨一般，沒有絲毫的溫柔可言。
他的手滑向她的腰間，隔着薄薄的布料揉捏着，輕佻得很。
盛北瑜拼命掙紮，心裏痛得快要死過去一般，眼眶的淚一滴一滴滑落。
他怎麽可以這麽說她！
怎麽可以！
她猛地推開他。
揚手，一巴掌打在他臉上。
“程昊！我恨你！”
程昊擡手，指腹在臉上摸了摸。
笑得邪氣十足。
這不就是他想要的結果嗎？
讓盛北瑜恨他，遠離他。
“程昊，程昊，程昊……”
耳邊傳來姜一瀾的聲音。
程昊看着盛北瑜，冷冷道，“我的未婚妻來了，你可以……走了。”
他原本想說，你可以滾了。
盛北瑜擡手擦着眼淚，表情冷硬得看他一眼，最終轉身離開。
她前腳剛走，姜一瀾後腳從室内的樓梯找來了。
“程昊？你怎麽在這啊，我都找了你一大圈子了。”姜一瀾抱住程昊的胳膊，突然皺眉在他身上聞了聞，“你抽煙了？不是跟你說了，吸煙對身體不好麽？”
程昊擡手輕輕撫摸她的臉，“今天太高興了，忍不住抽了幾根，以後不會了。”
姜一瀾嬌嬌一笑，捶了他一下，“你呀，就會說甜言蜜語哄騙我。”
程昊扯了扯唇角，露出一個笑。
姜一瀾靠在他懷裏，緩緩仰起頭，主動親吻他的唇。
程昊下意識偏頭，躲開了她。
“你的嘴唇怎麽了？”她突然注意到他的唇角破了，還滲出點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