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接個吻也這麽累人呐


病房裏很安靜。

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聲音。

誰都沒接盛老爺子的話。

這樣的安靜持續了很久。

連馮婉都有些恍惚,怔怔地看着病床上躺着的楚心之,手心兒裏出了一層汗。

心裏突突跳個不停。

盛北瑜跟她是一樣的心情。

剛才在程昊病房裏,聽到有人說她爸爸綁架了楚心之,手中的水杯都掉在了地上。

吓得趕緊過來了。

半晌,盛北弦給了盛老爺子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事情還在調查中,等北瑾的消息吧。”

家裏人都不相信盛以輝是兇手,他能理解。

哪怕他親眼看見,他也不敢相信。

盛以輝一貫待人溫和,别看他面無表情時挺吓人,骨子裏卻溫潤謙和到極點。

孝敬老人,對孩子的教育也頗爲上心。

盛北弦無聲喟歎,握着楚心之一隻柔軟的手揉捏。

盛老爺子搖搖頭,直歎息。

不是不想親自到警局去看一眼,隻是他這身份不允許。

去了,人家還以爲他是來施壓的,影響不好。

不去吧,這一顆心着實不安。

馮婉兩隻手互相搓着,焦急道,“警局那邊怎麽個說法啊,北瑾也沒打個電話過來。”她聲音略小地嘀咕,“都是一家人,如果心之不介意的話,應該問題不大吧……”

關鍵是,慕家的那位少東家也受傷了。

幕老爺子老來得子,就這麽一個兒子,說什麽也不會善罷甘休,肯定不會輕易放過兇手。

馮婉越想心越慌。

警察局。

男人,哦不,盛以輝在裏面被審問。

盛北瑾旁聽。

心情難以言喻。

其實,沒有必要審問,現場不少人都親眼看見了。

是他爸,綁架了楚心之,将她從樓上推下去。

不帶一絲猶豫的那種。

人命在他眼裏,如同草芥。

他随時随地、随心所欲的剝奪着别人的生命!

盛以輝怎麽可能是這樣的人啊!

他在政界一向口碑良好,爲人清正,前段時間上頭查得嚴,不少官員落馬,查到盛以輝,愣是找不出一絲錯處。

如何相信他會殺了那麽多人。

死去的人,有些不是他親自動手,可卻是他授命。

盛以輝低垂下腦袋,揉着酸疼的眉心,擡起頭時,眸光一片清明,看向盛北瑾,又看向對面兩名警察,神情疑惑。

腦子裏似乎空白了一段時間。

他記得上午十一點,明明在辦公室裏辦公,怎麽……

但見這場面,他情緒漸沉。

大概是那個人出來了。

“他”又做什麽不可饒恕的事情,這次居然在警察局。

是的,他有人格分裂症。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第一個發現的人是文青。

文青跟他分手,他并不知道是什麽原因。

很久之後,文青特意到盛家老宅來,就是爲了告訴他,他精神有問題,她說,她曾親眼看見他殺人。

就是楚心之小時候跟盛北弦第一次見面那次。

文青是特意來告訴他這個的。

他不信。

之前楚心之問了他爲什麽文青會到盛家老宅來,他撒了謊,騙她說不記得了。

他其實一直不信,他的精神有問題。

直到最近幾年,他發現自己的記憶總是會出現空缺,且空缺的時間越來越長。

他一直在暗中吃藥,好像并不管用。

另一個“他”越來越厲害,醫生說了,人格分裂會出現一個主人格,慢慢地,“他”會使他沉睡,然後占據這個身體,讓他永遠不出現。

還是那句話,他不相信。

事情發展到眼下這個地步,他卻是不得不信。

“你問吧,我知道都會說。”半晌,盛以輝低聲道。

兩名警察愕然。

不明白他爲什麽突然之間變得這般溫和有禮。

記得剛被帶到警局時,他還是一副張揚肆意的樣子。

完全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

就像是……活在自己世界裏的偏執狂。

現在的盛以輝,卻溫和有禮,仿若歐洲貴族的紳士。

“爲什麽要殺楚心之?”

“你是不是就是阮征邢和孫異的主人?那個幕後黑手?”

“你讓孫異殺高蕾、楚錦書、沈曼莉、陶甫、姜振聰的目的是什麽?”

“請你如實說明。”

盛以輝的眸光,由清亮轉變爲深邃,“你說,我殺了高蕾,楚錦書……”後面一串人名念不下去了。

他上次還幫忙查殺害楚心之的兇手呢,怎麽會,這人就是“他”自己!

盛北瑾在外一年,自然不曉得這些事。

此刻聽到,早已經震驚得說不出一個字。

過了許久,盛以輝歎息一聲,覺得再不說明真相,就真的說不清了。

“不是我,是他。”

——

晚上八點。

醫院。

楚心之睜開眼睛,亮白的燈光刺得她眨了眨眼。

“寶貝,你醒了。”盛北弦起身坐在床邊,兩隻手扣着她兩邊的肩膀,“感覺怎麽樣?頭還疼麽?”

楚心之搖搖頭,舔着幹燥的唇。

盛北弦忙倒了一杯熱水,摻了點涼水在裏面,兌成溫水,大掌貼在她後頸,将她頭部微微擡起,“喝點水,嘴唇都幹了。”

楚心之嘴巴對着杯口喝了大半杯水,覺得精神了不少。

盛北弦擡手,搭着她的左腿,“腿還疼不疼?”

畢竟從二樓上摔下來,雖然有人護着,他還是不放心。

楚心之動了動腿,“有點疼。”

“擦傷了好大一塊呢,已經抹了藥,貼上了紗布,要過一段時間才能好。”盛北弦溫聲說。

擡手将她臉側的發絲撥到一邊。

輕柔的觸感讓楚心之心馳不已,主動在他掌心輕蹭。

慵懶随性的樣子比貓兒還軟和。

“嗬嗬。”盛北弦輕笑。

楚心之想到什麽,蹭他掌心的動作倏然停下來。

腦海中浮現一系列出事前的畫面。

她看到了盛以輝,親手拿槍殺了一個年輕男人,就是那個所謂他“秘書”的人。

他就是幕後黑手!

她還記得,他一把将她推到樓下,他是真的想要殺死她!

是幕浥枭抓住了她的手腕。

但他沒能拉住她,随着她一起掉下了樓。

她還記得,他一手捏着她胳膊,另一隻手扣着她肩膀,輕而易舉将她整個人舉起來,翻轉在他身上。

兩人已經砸到了地面……

後來的事,她就不記得了。

她現在沒事了,那幕浥枭呢?

他怎麽樣?

楚心之抓住盛北弦的手,着急問道,“幕浥枭怎麽樣了?”從那麽高的樓上摔下來,不可能一點事沒有吧。

她雖不喜歡他,卻絕不想欠他一條人命。

“他,沒事。”盛北弦實在不樂意從她口中聽到别的男人的名字,可幕浥枭救了她的命是事實。

“他真的沒事?”

“我還能騙寶貝嗎?”

楚心之掀開身上的被子,“那我去看看他。”畢竟救了她的命,就算沒事,看望一眼也是應該的。

“他下午才做完手術,這會還在昏迷呢。”盛北弦按住她肩膀,“沒騙寶貝。當時霍霆深在樓底下鋪了墊子,加上中間有一層防護網緩沖了力度,沒傷到要害。”

聽他這麽說,她就放心了。

“二叔他……真的是他?”她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北瑾打電話來說明情況了。”

“嗯?”

盛北弦撫摸着她頭頂的發絲,“他有分裂型人格障礙。”

楚心之聽懂了,“人格分裂症!”

“可以這麽說。”盛北弦聲音低低地,像是夢呓,聲音裏透着幾分意外,幾分莫可奈何的情緒。

楚心之抱住他一隻胳膊,像剛才那般輕輕蹭着,貓兒一樣。

他的心情她深有體會。

一直以來心驚膽戰,幾次讓她在生死間徘徊的人,居然就是身邊最親近的人,心情自然抑悶。

就像一口氣憋在心口,難以順暢。

以盛北弦的性子,絕對會讓兇手償命,可這人成了親人,他根本無法出手。

他給人的感覺,素來是冷漠涼薄、不近人情,隻有楚心之曉得,他骨子裏最是顧念親情。

尤其——

盛以輝做這些,并不是出自個人意願,他隻是病了,精神疾病也是病。

楚心之往邊上挪了挪,拉着他的胳膊,“你肯定也累了吧,上來休息一會。”即使明白他現在累的是心,不是身,她也不想他太難過。

“床太小。”這是一個事實。

“我這麽瘦,一點都不占地方。”她又往邊上挪了挪,“你看,這麽大的地方,你肯定能躺下。”

她小聲嘀咕,“又不是沒在醫院病床上一起睡過。”

盛北弦覺得好笑。

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攬着她腰肢的手緊了緊,輕聲問,“困不困?”

“嗯~”楚心之哼唧了兩聲,“一點都不困。你呢,困麽?”

“不困。”

“那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吧。”

“……”盛北弦微微一愣,更加哭笑不得,她這語氣聽起來跟哄小崽子差不多。

“行不行呀。”她推搡着他的胳膊。

“好。寶貝講。”

“咳咳。”楚心之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開口道,“從前,有一隻豬,他心情很不好,然後他老婆跟他說,我給你講一個故事,你的心情就會很好。”

楚心之頓了頓,問道,“我的故事講完了,你心情好點了麽?”

盛北弦:“……”

“嘿嘿。”楚心之半撐起身子,在他唇角親了親,“說嘛,心情有沒有好點。”

“耳朵過來,我告訴你。”

楚心之從被窩裏爬起來,翻了個身趴在他身上,一雙手穩穩地扣住她纖腰,她側過腦袋,将耳朵對着他,“說吧,我聽着呢。”

盛北弦微微一擡頭,含住了她的耳珠,舌尖在她柔軟的那一處舔了舔,發出點細微的聲響。

“唔。”楚心之咕哝一聲,就聽見他在她耳邊輕輕吐露心裏的想法,“其實,隻要寶貝平安,其他的我可以不在乎。”

楚心之轉過頭,與他對視,他聲音更輕,“不用擔心我。我是男人,比寶貝想象中要堅強。”有她在身邊,他怎麽可能心情不好。

“我也不在乎。”楚心之說,“就覺得有你和寶寶就足夠了,其他的不想在意。”

盛北弦微擡起頭,攫取了她的唇,楚心之抱着他脖子,太想安慰他,一接觸到他的唇,她就主動伸出舌尖,探進他口中,急切地纏住他的舌。

他半眯的眼睛裏看到她嬌俏麽妖娆的面容。

他的小東西,他的寶貝,以爲他心情不好,在努力取悅他。

這樣的她,他怎能不愛。

漸漸地,楚心之有點掌控不住節奏,節節敗退,舌尖正想退出他的口中,他卻趁機追過去,鑽進她的檀口,熱烈地糾纏住她的,大掌同時扣在她的後腦,讓她無法退避。

兩人你追我趕,樂此不疲地玩着唇舌糾纏的遊戲。

到最後,楚心之都累癱了,趴在他身上,喘息個不停,小手蜷成了拳頭擱在他肩膀處,不滿道,“接個吻也這麽累人呐。”

“嗬嗬。”盛北弦輕笑出聲,明顯的胸腔震動讓趴在他身上的楚心之感受到了。

啧,終于把他逗笑了,她也是不容易。

楚心之就這麽趴在他身上,昏昏欲睡。

淺淺的呼吸聲傳到盛北弦耳中,他低聲問,“困了?”

“嗯呐。有點困。”

盛北弦手伸進寬松的病号服裏,撫着她光潔滑膩的美背。

低醇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剛才不是說不困。”

“剛才是不困,那現在又困了嘛。”楚心之扭了扭身子,“别停,摸着挺舒服的。”

寬厚溫熱的手掌一下一下撫着她的脊背,有點癢,又不是特别癢,就是很舒服。

“盛北弦,我……”

她話還沒說完,盛北弦就捏住她的嘴巴,“叫老公。這種事還用我整天提醒嗎?”

對于小東西這種隻有在撒嬌和認錯的時候才稱呼他老公的習慣,他很不爽。

這種彰顯他主權和地位的稱呼,她得時常挂在嘴邊。

楚心之努努嘴,算了,他心情不好,不跟他計較,“老公。”

“說吧。”

“二叔的事情警方是怎麽解決的?”

盛北弦:“找了精神心理專家去了警局,驗證他是否患有分裂型人格障礙疾病。”

“二叔知道他有人格分裂?”

“嗯。”盛北弦沉聲道,“很多年前就知道了,第一個告訴他這件事的人是文青,她親眼看到了他殺人。”

楚心之一驚,“我媽因爲這個跟他分手?”

“大概是。”

楚心之若有所思,文青骨子裏喜歡溫潤儒雅的男人,親眼看到盛以輝殺人的她,自是不可能再接受。

可能很多幾年後,她想通了其中的原因,但那時她已經愛過錦川,并嫁給了楚錦書,出于過去的情誼,她才特意到盛家老宅跟盛以輝說明情況,勸他盡早治療。

怪就怪盛以輝他自己不肯接受。

“姑姑噜……”

一陣輕微的聲響傳來,楚心之的思緒瞬間斷了。

“呃,我有點餓了。”她說。

中午沒吃飯,夜晚也沒吃飯,眼下都八點多了。

盛北弦捏捏眉心,腦子裏裝了太多事情,他一時間都忘了問她餓不餓的事了。

掀開被子起身,他問,“寶貝想吃什麽,我去買。”

“我現在能不能出院啊?”楚心之抱着被子坐起來,腿還有點疼,她皺了皺眉,“感覺身體沒事了,醫院裏住着一點都不舒服,想回家。”

盛北弦手搭在她肩膀上,摩挲着,“等明天早上再做一個檢查,确定沒事了,我們再出院。”

“可是我覺得……”

“寶貝,乖,聽話。”

“那好吧。”楚心之不跟他争辯了,突然想到什麽,問道,“我爸還不知道這件事吧?”錦川這兩天去M國處理工作上的事了。

“沒跟他說,估計不知道。”盛北弦回。拿起沙發上的西裝套在身上,“寶貝想吃什麽?”

“嗯……”楚心之歪着腦袋想了想,“想吃興隆街那個陳記店鋪的灌湯包,還有水晶蝦餃,再要幾個鍋貼,鍋貼最好要素餡的,還要一份熬得糯糯的黑米粥,其他的你看着辦吧。”

盛北弦:“……”

“你也還沒吃吧。你自己點吧,他們家的小吃都挺不錯的,我跟同事去吃過好幾回。”楚心之拿起床頭櫃上手機,看了眼,“才八點四十,他們店夜晚九點半關門。”

“要這麽多能吃完?”

“不是還有你嗎?”

盛北弦愣了愣,轉身出了病房。

他走後,楚心之靠在病床上,頓時覺得病房裏空蕩蕩的,無聊得很。

她曲起腿,将褲腿卷起來。

露出了小腿肚子上包紮的紗布。紗布纏了好幾圈,怪不得腿這麽疼。

剛才一直跟盛北弦聊天,轉移了注意力,倒覺得不怎麽疼。

眼下,思緒空閑下來,卻是覺得疼得厲害。

她皺了皺眉,下床穿上拖鞋,去了衛生間。

幾分鍾後,她從衛生間出來,沒回到病床上,直接出了病房。

正巧走廊裏路過一個護士。

“欸,請問一下,幕浥枭在哪個病房?”左右現在也沒事,可以去看看他的情況。

護士看着她,愣了一兩秒,指着不遠處一個病房,“那個,就在你隔壁的隔壁。”

“哦,好。謝謝。”楚心之随着她指的病房看過去,笑道。

“不客氣。”

楚心之一瘸一拐地走到病房前。

“叩叩叩——”

裏面傳來一個蒼老無力的聲音,“進。”

管家起身去開了門,看到楚心之時,愣了一下。

“幕浥枭醒了嗎?”楚心之問。

幕老爺子轉動輪椅,看向門口,“誰啊?”

管家讓開身子,讓楚心之進來。

看到輪椅上坐着的老者,她想了想,稱呼,“幕老爺子。”

聽說慕家的當家人老來得子,才有了幕浥枭,想來,這一位就是傳說中的幕老爺子了。

幕老爺子看着她,“你誰啊?”

“我是楚心之,幕浥枭他……”

“楚心之?!”幕老爺子陡然提高音量,打斷她的話,怒瞪着她,“你過來幹什麽?我兒子還沒死呢!”

這個女人,就是他兒子的克星!

先前,因爲她,害得盛家那一位帶人直接闖進了山頂别墅。

這一次,幕浥枭的命都差點搭進去了。

不是克星是什麽?

呵呵,之前讓管家找了個跟她相似的女人都沒能套住幕浥枭。

還以爲能他兒子迷得神魂颠倒的女人有多麽了不起。

眼下見了,也就是個長得漂亮點的丫頭片子。

幕老爺子擺着一張冷臉,“不想看見你,心煩!滾吧!”

管家搖搖頭,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楚心之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幕浥枭。

他臉色白得吓人,上身沒穿衣服,繃帶從左邊肩膀綁到右恻腰間,腿上打了石膏。

“我就是看看幕浥枭醒了沒有,既然老爺子不想看到我,我這就離開。”楚心之的聲音冷冷淡淡。

她能理解幕老爺子的心情,卻不代表她能接受他的冷言冷語。

她欠了幕浥枭,不欠幕老爺子。

楚心之頓了頓,轉身準備離開。

“楚心之。”背後傳來幕浥枭嘶啞的聲音。

“大少爺,你醒了!”管家驚叫。

“枭兒。”幕老爺子轉動着輪椅到病床邊,“感覺怎麽樣?我讓管家叫醫生過來。”

幕浥枭皺着眉,咬咬牙,像是極力隐忍,聲音依舊沙啞,“沒事兒,死不了。”

“呸!”幕老爺子做了一個吐唾沫的動作,“活該的你!”

幕浥枭動動眼皮,懶得跟他争辯,“楚心之,不是來看我的麽?”

老爺子在這裏,他自然不會親昵的叫她“小貓兒”。

楚心之轉了個身,也沒往前走,就站在門邊,遠遠地,說道,“你醒了我就放心了,時間不早,我先走了。”

“等……等等。”幕浥枭眉間的折痕加深,“你站太遠了,我看不清。好歹是我拼命護着的人,總要确定你是不是安好。”

楚心之垂放在兩邊的手指蜷起,看着他,“我沒事。謝謝你。”

幕老爺子虎着臉看向楚心之。

這個女人是不是太無情了一點。

他兒子都傷成這樣了,讓她走近一點她都不願意。

真是……

這麽硬邦邦的一丫頭片子,哪來的本事把他兒子的魂勾跑了。

“你先休息吧。”楚心之緩緩道,“我明天再過來看你。”興隆街離這裏不遠,盛北弦也該回來了。

他心情已經夠糟了,她不舍得他再因爲吃醋變得更加煩悶。

她是有些自私,在某些事情上,隻能委屈幕浥枭。

幕浥枭:“你說的?”

“嗯。”楚心之輕嗯一聲,離開了。

幕浥枭歎息,睜着眼睛看白色的天花闆。

“個死不長記性的臭小子。”幕老爺子冷哼一聲,“總有一天要把你老子氣死!”

管家摸摸鼻子,不發表看法。

他當然知道老爺子爲什麽生氣。

一來,大少爺爲了個女人不要命,把自己折騰成這副樣子,老爺子就已經動了怒。

二來,從大少爺出手術室開始,老爺子一直守在病床邊,淚眼婆娑地說了一大通,大少爺一直沒反應,偏生,人楚小姐一來,大少爺就醒了。

老爺子可不心裏憋屈麽?

幕浥枭虛弱無力道,“有句話說的好,禍害遺千年,老頭子,你不會那麽快被氣死的。”

“臭小子!”

楚心之回到病房。

等了不到十分鍾,盛北弦就拎着幾個塑料袋回來了。

“老遠都聞到香氣了。”楚心之主動把病床上的小桌升起來。

“你吖,小饞貓兒。”盛北弦笑了笑,将她點的幾樣東西擺上了小桌,把裝粥的蓋子打開,叮咛道,“先喝兩口粥,再吃别的。”

“唔,好。”她嘴裏已經叼着一個水晶蝦餃。

盛北弦:“……”

楚心之捏了一個喂到他嘴邊,“還熱乎着,挺好吃的,你嘗嘗。”

盛北弦張嘴,吃下了一個蝦餃,連帶着她的指尖都含進了口中。

“……啧,你嘴巴真大!”

“嗯?”他飽含威脅的一聲響起,俊臉已經湊到她面前,楚心之連忙改口,“呃,我說外面的天氣真好。”

“現在是夜晚。”

楚心之:“……”

空間不大的一間病房,流淌着溫馨的氣息。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