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坐在馬車上晃到北塢莊子上的時候,顔炎已經吃過了午飯,正同翠兒一起給馬上就要隆重推出的菜店做水牌。顔炎還是采用了後世的方法,讓吳桐做了許多類似于鏡框似的東西,雖然沒能成功的将玻璃切成鏡子大小,但顔炎還是決定直接把紙張卡上去。
聽到小丫頭彙報老九來了的時候,顔炎頓時撅起了嘴,立刻從懷裏取出了絲帕系在了口鼻之上。自從上次被困在廚房之後,顔炎突然發現了這絲帕的好處。貌似老九也不願意瞧她頂着一張醜臉,所以即便是在家裏,老九也從沒要求顔炎将絲帕解下來過。
顔炎剛剛系好絲帕,正準備站起來帶着翠兒一起去迎接老九,就見老九已經大步的邁進了廳裏。顔炎幾乎都懷疑老九有特異功能了,怎麽能這麽快就進來了呢。
老九的臉色顯然不怎麽好看,所以顔炎立刻站了起來,恭敬的行禮:“爺吉祥!”老九掃了一眼顔炎,見到桌子上攤着的東西,就自然的坐在了顔炎原來的位置上。
老九随手拿起了一個牌子,見上面寫着‘小白菜,十五文’,便問道:“這是什麽東西?”顔炎抿了抿嘴唇:“妾身準備在火鍋店旁開一家菜店,就賣咱們大棚裏的蔬菜,因爲産量不高,所以價錢定的高了些。”
顔炎可不準備聽老九的評價,說完之後忙跟了一句:“爺可用過飯了?”老九瞟了顔炎一眼,似乎是在責怪顔炎竟問廢話。顔炎有些搞不懂老九眼神兒中的意思,隻得硬着頭皮道:“蔬菜大棚裏新收獲了一批番茄,爺要不要嘗嘗?”
老九又沒好氣的瞪了顔炎一眼,拍了拍桌子上的水牌:“爺在和你說這個事兒?”顔炎立刻低下了頭,決定不和更年期提前的老九一般見識。
“這些東西收好了,菜店明年再開,今年的所有收成都給爺報上來,爺要送人!”顔炎有些詫異的張開了嘴巴,還好有絲帕擋着沒有讓老九瞧見,整整八個暖室的蔬菜,老九是要把整個八旗的人都送了嗎?
但這個家是老九的,要敗反正也跟顔炎無關,但顔炎可不會損失自己的利益,早已經偷偷打算留下一個暖室的蔬菜供應火鍋店。反正别看那火鍋店小,收益還是不錯的。
老九見顔炎沒有提出意義,這才想起了自己的來意,臉色更不好的問道:“那人參果你還有多少?”顔炎更詫異了,完全認定老九今天就是來挖牆腳的,進來不過十分鍾的時間,先是把她的蔬菜都搶了一個空,現在又惦記上那點兒人參果了。
所以顔炎沒有馬上回答,睜大眼睛瞧着老九。老九幹脆也不等顔炎的答案了,直接起身就往那一旁的暖室去了。顔炎長長的歎氣,隻好跟着老九的屁股後面也過去了。
老九一掀那廂房暖室的門簾,就差點被晃到。看着這一屋子挂滿了影兒模樣的果子,又聞着這沁人心脾的香氣,心中不禁更加的怨恨三阿哥了。她瞪着顔炎,不禁也有些埋怨顔炎,中了這麽多果子,他竟然都沒吃過。前些日子自己過壽辰,這女人竟然連根針都沒送過去。
“都在這裏了?”老九的聲音有些陰沉。
顔炎嗯了一聲,顯然也沒什麽好态度。老九一聽這聲音,氣更不打一處來了,一下子擡起了顔炎的下巴,強迫顔炎看着自己:“怎麽?跟爺鬧脾氣?”
顔炎眼睛一轉,看向老九那異常漂亮的眼睛,低聲道:“妾身鬧什麽脾氣啊,這裏哪件兒東西不是爺的,爺不心疼,妾身自然也不心疼。再說,妾身能種出這些來,就能種出别的來。”
老九看着顔炎的眼睛,不知道爲何一肚子氣竟然消失不見了,他有些不自然的放開顔炎的下颚,歎道:“這人參果以後還是不要種了,免得爺再都要走,你心疼!”
顔炎聽到這句話,心裏猛地一陣,竟然有種詭異的感覺。她詫異的看向老九,隻見老九出神的看着那堆人參果,直挺的鼻子在臉上投下了好看的陰影,那一瞬間,顔炎似乎覺得自己又見到了倪晨。
在後世的時候,她不隻一次在這樣的角度看過倪晨,倪晨也是直挺的鼻梁,倪晨也是緊抿的嘴唇,倪晨也是……想到這裏,顔炎猛的搖了搖頭,覺得自己這花癡的毛病簡直太不可救藥了。面前的可是老九,有名的毒蛇老九,才不是她那個溫暖和煦的大學同學。
顔炎看着老九那明顯越來越郁悶的臉孔,突然從老九的身後直接像那人參果走去,毫不猶豫的就拽下來倆。老九詫異的瞪着顔炎,隻見顔炎調皮的把人參果往臉邊一放,眼眉彎彎的:“既然過幾日它就不屬于咱們了,今日妾身和爺就拿人參果果腹算了。”
老九看着顔炎那調皮的樣子,也跟着笑了起來。走到顔炎身邊,也要去拉那人參果:“正是,吃個痛快……”誰知,老九的力氣太大了,放在架子上的整個盆子都被他給拉了下來。
顔炎慌張的往後一退,老九還是很有紳士精神的,一下子就圈住了顔炎的腰,往一旁閃出。顔炎驚魂未定,又被生生的吓了一跳,險些再次驚叫出來。
她和老九的姿勢太暧昧了,她幾乎整個人都被老九擁在了懷裏,雖然顔炎一直覺得老九長的很陰郁,但人家的胸膛還是很寬廣的,一時間屬于老九那專有的男人氣息就将顔炎全部覆蓋住,讓顔炎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老九也有些傻,陷在顔炎的眼眸中,不可自拔。過了好一會兒,顔炎才反應過來,尴尬的推開了老九,倉惶的往後退了兩步。老九也咳了一聲,似乎也要擺脫剛才的感覺。顔炎偷偷的擡頭瞧向老九,見老九身上纏了一支人參果的藤蔓,那嬰兒形狀的果子正好落在老九的肩膀上。
顔炎撲哧一笑,上前将藤蔓幫老九取下。老九這才意識到自己形象的奇怪,點了一下顔炎的額頭,嗔了顔炎一眼:“真是個調皮的。”顔炎又愣住了,不知怎麽,她竟然覺得老九這一笑,怎麽那麽風情萬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