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老九急的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十阿哥像無頭的蒼蠅亂轉的時候。顔炎已經帶着吳桐和翠兒一行人,離開了京城,經過半個多月的時間終于到達了一個叫做昌黎的小地方。
爲什麽顔炎會選擇昌黎這個地方,着實讓吳桐納悶了好久。本來吳桐認爲,她們一行人會直接去北塢的莊子,等九爺回來之後,就能夠再回到府上去。
誰知道顔炎竟然會在成功的躲避了兩次搜查之後,将目的地直接定在了昌黎這個地方。吳桐當時就驚呆了,昌黎,大清朝還有這麽一個地名嗎?他真是一丁點兒都沒聽說過。一直到她們都已經上了路,吳桐還懷疑,這個世界上到底有沒有這麽個地方。
誰知道她們竟然還真的找到了,看着眼前這個隻有十幾戶人家的小村落,吳桐詫異極了,對馬車裏的顔炎道:“主子,前面就是昌黎村了,您瞧?”
顔炎打開了馬車的窗戶,看着眼前的情形,不由得也有些頭疼。雖然她知道在大清朝還沒有流行一到夏日就去海邊的習慣,但這村子也未免太荒涼了,多一半還都是茅草屋呢。
顔炎歎了口氣,知道現在也沒有退路了,低聲道:“吳桐,你去問問咱們能不能在村頭買一塊地,蓋上幾間房子居住。”吳桐瞪大眼睛看着顔炎:“主子确定就要住在這裏了?”顔炎點了點頭:“你順便再去拜訪一下村長,看看能不能幫你弄個戶籍證明之類的。”
吳桐有些無奈,但還是尊重了顔炎的看法。陳大娘怕吳桐一個人去發生什麽事兒沒有照應,便主動跟着去了。待兩人離開之後,翠兒才詫異的看着顔炎:“主子是怎麽知道這個地方的?太神奇了。”
顔炎讪讪的一笑,其實她也隻是碰碰運氣而已,屬于比較有運氣的瞎貓。誰讓這個破地方好幾百年都沒更新個名字呢。
在後世的時候,顔炎那個級别,每年都有一次去昌黎度假的機會。顔炎連着去了兩年,差點兒沒被郁悶死。所以這是顔炎知道的,唯一可以不用坐船就能到達海邊的地方。
至于顔炎爲何執意要選擇海邊,而是顔炎認爲這是老九最容易忽略的地方,至于爲什麽容易忽略,恐怕顔炎就一廂情願的認爲,清朝閉關鎖國的思想太根深蒂固了吧。當然到海邊還有最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海邊的水産品豐富,對于孩子來說是個不錯的選擇。
當然,翠兒還有些懷疑顔炎爲什麽要一竿子跑到這麽遠的地方,這讓翠兒有些懷疑,顔炎不光是要躲九福晉,還要躲九爺。吳桐也這麽懷疑過,還不止一次問過翠兒。但都讓翠兒給打發過去了。
“主子在想什麽?”翠兒看着明顯有些出神兒的顔炎,好奇的問着。難道這個地方主子之前還曾來過不成?顔炎笑着搖頭:“不過是從書上看的罷了,你哪裏有那麽多奇怪的問題。”
翠兒還想再問,吳桐就已經回來了。原來這村子上正有一個空房子要賣,房主也不是村子上的人,而是鎮上的一位老爺。如今那老爺要舉家遷往别的地方,所以正好要将手裏的資産轉移一些。見吳桐還算是個面容和善的,便開價五百兩,還熱心的幫吳桐介紹了村子的村長,辦了戶籍證明。
房子就坐落在村頭,距離海邊走路就隻有一炷香的時間。馬車到了門口的時候,顔炎看着那已經挂上的吳宅的匾額,便低低的笑了,她對翠兒道:“過些日子穩定下來,我就做主幫你和吳桐定親可好?”翠兒臉色頓時就紅了:“主子,你……這些事兒你就别管了。”
宋媽媽和顔炎都笑了起來,就連在一旁啊啊的三個小家夥都跟着樂了,弄的翠兒更加窘迫了。其實,如今這個局面是因爲他們剛一出京的時候,爲了怕旁人發現什麽蛛絲馬迹,就讓吳桐和翠兒佯裝了夫妻,甜心、弘政和弘蟑成爲了吳桐和翠兒的孩子。顔炎是遠方的表姐,宋媽媽和陳大娘是孩子們的奶娘。這樣一路過來,倒也沒有人懷疑,更沒有人偷來異樣的眼光。
顔炎帶着三個孩子,就這樣在昌黎住了下來。三個小家夥對于終于不用坐馬車表示非常的高興,每日裏都在咿咿呀呀的,爲顔炎帶來了很多的樂趣。由于沒有帶着奶娘,所以三個小家夥現在都靠南瓜泥,小米粥這些吃食過日。安頓下來之後,吳桐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了一頭牛,這樣孩子們竟然有了牛奶喝,這讓三個小家夥都無比的高興起來。
如今已經是康熙四十六年的端陽節,距離顔炎從貝勒府裏出來已經快三個月了,孩子們也一天一天的長大了,如今已經學會滿床打滾兒了。
顔炎每日午後,都會和宋媽媽一起,用小推車帶着三個孩子和紫蘇去海邊的沙灘上,鋪上一塊單子,讓孩子們随意的玩耍。紫蘇明顯已經是孩子王了,三個小家夥都願意拉着紫蘇啊啊的叫着。而弘政已經可以牽着顔炎的手,在沙灘上深一腳淺一腳的走着。
顔炎看着一望無垠的大海,看着周邊異常甯靜的樣子,覺得日子就這樣過下去也不錯。但顔炎卻沒有想到,她消失的這三個多月裏,老九已經急的暴跳如雷了。
在顔炎離開的第二個月的時候,老九就意識到顔炎恐怕是準備徹底的逃離他了。他又氣又怒,但卻還不敢對外明說。萬般無奈之下,老九給棟鄂氏去了一封信,說顔炎是奉了他的命令,帶着孩子去郊外的莊子上住了。當然哪個莊子老九是沒說的,反正不過是欲蓋彌彰的事兒,棟鄂氏一定懂的。
而康熙早已經從武丹那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除了不知道顔炎消失的理由,其他的所有事兒,康熙都已經派人調查的清清楚楚了。
此時,老九正跪在康熙的面前,一副憔悴的樣子。康熙看着自己這個一項精明異常的兒子,不禁重重的歎了口氣:“胤禟,你就沒有什麽話要對朕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