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老九好奇的聽着顔炎提起金家,顔炎的想法倒是很簡單,也沒想瞞着老九:“爺,我想回京之後,再派人請舅媽來聚一聚可好?”
老九有些好奇的看着顔炎,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顔炎輕輕的把頭靠在老九的肩上,唠唠叨叨的說着:“前兩日,我邀請萱兒姑娘和咱們一起進京了,看着賀夫人幫萱兒挑選随行人員費勁了心思,我突然有些感慨,不知道當初她們讓我随姐姐一起進府的時候,額娘是什麽樣的心情。”
老九本來還笑眯眯的聽着,聽到這裏不禁微微的歎了口氣。原來他的小丫頭是想額娘了,看到賀夫人爲賀萱兒操心的事情,他的小丫頭就想起自己的額娘了。
老九不禁覺得心裏一陣憐惜,他大大的手掌拍了拍顔炎的臉,笑道:“不用回京,甜井村就在咱們回京的路上,到時候爺陪你過去瞧瞧就是。”
“可以去嗎?”顔炎一下子坐直了身體,大大的眼睛充滿驚喜的看着老九。老九有些出神兒的看着顔炎那一雙會說話的眼睛,柔柔的笑了。
想當初,他就是被這樣一雙眼睛吸引的,被這樣一雙會說話的眼睛深深的吸引住了。以至于在後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裏,他看女人,主要看人家的眼睛。雖然這世上女人的眼睛有很多種,但如顔炎這樣的,他卻似乎再也沒有遇到過。
“當然可以去,爺陪你一起去。”老九輕輕的吻了吻顔炎的眼睛,低喃着。顔炎頓時知足的笑了,整個人窩進了老九的懷裏。
但兩人之間這樣溫馨的情景,很快就被弘政弘蟑的尖叫聲給打斷了。不知爲何,三個孩子就是看不得老九和顔炎親熱。隻要老九在他們面前表現出一點兒對顔炎的親熱,比如擁抱或是親昵的舉動之類的,三個小家夥立刻就會炸毛。三下兩下就爬到顔炎身上,怒氣沖沖的瞪着老九,似乎在宣誓着自己的主權。
而且老九發現,自己家的這兩個小子一點兒也不怕自己。他雖然不知道旁人家的兒子是不是都怕老子,反正自己小時候有一段時間,可是看見康熙就躲的。所以老九非常滿意自己家兩個小子的膽子,尤其滿意弘蟑,那典型是膽大心細的代表啊。
而此時,弘政和弘蟑尖叫玩之後,同時以百米沖刺的速度向顔炎撲來,整個人鑽進了顔炎的懷裏。吓得老九不由自主的扶了顔炎一下,覺得就這兩個小子的沖勁兒,顔炎根本接不住。
不過,顔炎有些踉跄的往後退了一步,在老九的幫助下才穩定了身子,蹲下來給兩個小家夥擦着汗,用充滿童趣的聲音問着:“又去哪裏玩了?瞧弄的這滿頭大汗的?姐姐呢?”
老九不由得輕笑,覺得顔炎不過也還是個孩子,這樣一連串問題問出來,弘政弘蟑兩個不混亂才怪。果然兩個小家夥盯了顔炎一會兒,直接都用手指向了身後,甜心正随着翠兒一起進屋。
弘政弘蟑這算是回答了顔炎最後一個問題,便去和老九獻媚了。原來兩個小家夥還記得來永平府時,老九帶他們騎馬的事情。剛剛見門口栓了一匹馬,就非要進來找老九騎馬去。
當然兩個孩子咿咿呀呀了半天之後,老九依舊是一頭霧水,隻能求救的看向顔炎。顔炎其實也沒有聽懂,蹲下來看着兩個孩子:“你們要讓阿瑪做什麽?”
甜心此時也進來了,并沒有參與到弘政弘蟑的鬧騰之中,而是直接拿起了一旁的水果,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弘政和弘蟑這才記起來,他們是回來吃水果的,不由得同時放開了拽着老九的手,乖乖的坐到一邊吃水果去了。
顔炎看着自己如此有吃貨天份兒的兒女不禁無奈的歎了口氣,逗得老九忍俊不禁。當然老九還是從宋媽媽那裏得知了弘政和弘蟑的想法,傍晚的時候就拉着十阿哥一起,準備帶兩個小孩子去騎馬。
誰知竟然遇到安娜來拜訪顔炎,聽說老九和十阿哥要去騎馬的時候,表達了十分的興趣。當顔炎看看安娜換了一身帥氣的騎馬裝之後,不禁深深的羨慕起來。看來這騎馬就如後世的開車一樣,不僅是運動,還是生活技能啊。
當然,這項生活技能,顔炎還不會。隻好帶着甜心在一邊看着。十阿哥見安娜騎馬的姿勢非常的優美,一時間好勝心又揚了起來:“喂,比一圈?”
安娜詫異的看了一眼十阿哥之後,立刻反應了過來,笑着:“誰怕誰?”十阿哥将弘蟑放了下來,老九也帶着弘政回到顔炎身邊,笑道:“這兩人雞同鴨講的,竟然還能對上話?”
顔炎詫異的看着老九,驚喜的道:“爺聽懂了?”
老九揚了揚眉,有些沒好氣的瞪了顔炎一眼:“爺在你心裏就這麽笨不成?”顔炎滿面笑容的搖頭,對老九伸出了一個大拇指,笑道:“爺簡直太帥了,妾身佩服的五體投地啊。”
顔炎現在在老九面前随意多了,這‘妾身’兩個字的自稱已經很少出現,老九此時聽到,有些無奈的笑了。而甜心、弘政和弘蟑見到顔炎的做法之後,愣了一會兒,也同時舉起了大拇指,異口同聲的叫着:“帥!”
顔炎和老九同時一愣,繼而才大笑了起來。
而此時,十阿哥和安娜已經開始賽馬了。在顔炎看來,安娜騎馬帶了一絲英國貴族的範兒,屬于那種賞心悅目型的。而十阿哥則帶了一絲狂野,所以在速度上,安娜自然不是十阿哥的對手。
但安娜那不服輸的性子,是不可能随意認輸的。所以到最後,老九都帶着顔炎和孩子們回去了,十阿哥和安娜還在一圈又一圈的賽着馬,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讓對方心服口服起來。
而騎馬騎的高興的十阿哥,卻完全沒有料到,一張欠款催繳函已經帶着一股幽怨之風,在他的書桌上落戶安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