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顔炎離開了阿哥所,知道此時大概是不會有人能明白的給自己說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了。所以顔炎便打消了一切僥幸的心裏,去見了那個佟佳佩蘭。
佩蘭如今并沒有遷出鹹福宮,但也沒有繼續和秀女住在一起,而是就住在了那花廳的暖閣裏,由太後娘娘身邊的兩個嬷嬷看管着。顔炎這才想起來太後這麽個人物,不由得有些懊惱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還真是遇到事情就會慌啊。
不過既然已經到這裏了,顔炎也不能再折轉回去拜見太後。所以顔炎還是硬着頭皮進了花廳,在嬷嬷的帶領下見到了有些虛弱的佩蘭。
佩蘭自然也見到了顔炎,有些猶豫自己要不要起身行禮。
顔炎坐到了佩蘭的床榻前,直接道:“我不是來探望你的,我隻想知道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兒?”佩蘭雖然看起來很虛弱,但似乎精神并不差,完全沒有被打擊到的樣子。
佩蘭扯出了一個笑容,輕聲道:“這句話難道不是應該我來問慧福晉嗎?您如此大費周章的設計我,到底有何意圖?“顔炎皺眉,立刻就想到了那封信,問道:“你又沒見過我的字迹,如何就能肯定那麽一個連落款都沒有的信是我寫的呢?”
佩蘭頓時笑的有些諷刺:“我沒有見過慧福晉的字迹?慧福晉真是愛說笑,我自然見過慧福晉的字,還學過呢!”
顔炎好奇的看着佩蘭,佩蘭自嘲的一笑:“慧福晉難道不記得,我曾經抄寫過一套遊記送給慧福晉?難不成,九爺并沒有給您嗎?”
顔炎頓時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問道:“那套遊記是你送給我的?可是九爺明明說,抄書的是個漢家的小姑娘!“佩蘭淡淡的笑了:”九爺也太信口胡言了,哪一家的漢人小姑娘會去逛書館啊。“佩蘭說完,還意有所指的看着顔炎,那感覺就跟顔炎什麽都明白一樣。
顔炎被佩蘭這麽一看,覺得自己真的應該明白了。她看着佩蘭,繼續問着:“所以,你昨日便準時來了這間花廳?“佩蘭點了點頭:”正是,我這樣崇拜慧福晉,自然不管慧福晉有什麽吩咐,我都會答應的。“說到這裏,佩蘭不由得有些諷刺的道:”所以說,慧福晉其實不必這樣,就算慧福晉光明正大的和我說,我也會配合的,總比鬧成現在這樣好吧。“
顔炎看着佩蘭,似乎并沒有在意佩蘭的話,而是接着問道:“你到了之後,九爺就來了嗎?”
佩蘭眼眉一擡,竟然笑了:“慧福晉這不都知道了嗎?還問我做什麽?“顔炎的聲音立刻冷了下來:“你确定來的是九爺?他穿了什麽樣的衣裳,帶了什麽樣的玉佩,手上帶了什麽顔色的扳指?來了之後,是對你笑了,還是對你做了些什麽别的事情?”
佩蘭跟看怪物一樣看着顔炎,半晌才諷刺的道:“慧福晉在跟我說笑吧,已經過了宵禁,九爺怎麽可能大搖大擺的走到這裏來?來的不過是個全身黑衣的人,帶沒帶扳指我不知道,因爲我很快就暈過去了。”
顔炎頓時眯起了眼睛:“也就是說,你根本就不确定來的是不是九爺?”
佩蘭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顔炎,萬分肯定的說:“定然是,即便我沒有看到臉,我也萬分肯定那就是九爺,更何況我們還……”佩蘭說道這裏,臉色不由得一紅,無限嬌羞。
顔炎諷刺的一笑,覺得自己簡直笨透了。剛剛一看到老九跪在翊坤宮的時候,自己就應該能想到是這樣的情況。當然她還是願意相信老九的,但這背後到底是誰在操作,可就太值得讓人深思了。
佩蘭依舊睜着大大的眼睛看着顔炎,似乎沒有想到顔炎是這樣的态度。顔炎看着佩蘭,怪不得她剛剛便覺得佩蘭有些不對勁兒,卻原來人家現在已經是春心萌動的小婦人了。
“佩蘭格格喜歡九爺?”顔炎突然問道。
佩蘭一愣,但臉色卻不由自主的紅了起來,雖然神情還算正常,但絲毫瞞不住顔炎。顔炎又是一笑:“看來是喜歡了?從在圖書館偶遇到爺開始,就喜歡了吧!”
佩蘭抿了抿嘴,有些不悅的說道:“慧福晉這是小瞧我的一片心意,不瞞慧福晉說,佩蘭是很欣賞九爺,但絲毫沒有想要入府的打算。慧福晉若是想聽這樣的話,不妨去問問别的秀女,她們肯定會很樂意給慧福晉肯定的答複的。”
顔炎點了點頭,她當然知道老九現在是香饽饽。她隻是想不明白,若想讓這位佩蘭進府的話,方法有的是,爲何會選上這種讓老九蒙受不白之冤的爛法子。
不過顔炎此時也不想繼續問佩蘭什麽了,慢慢的站了起來:“佩蘭格格好生休息吧,待過幾日,一切便會真相大白了。”顔炎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佩蘭聽着顔炎的話,知道顔炎是根本不相信她的。所以佩蘭也不由得坐直了身子,焦急的道:“慧福晉,我可以不進府,也不用九爺負什麽責任,請慧福晉萬萬不要埋怨九爺。他真的很在意你,昨晚那什麽的時候,他還喊了你的名字……“
顔炎腳步一頓,但最終沒有還是沒有回頭,徑直的出了花廳。
二月末的天氣,依舊有些冷。顔炎下意識的拉緊了鬥篷,露出了一絲笑容。小梅伸手扶住顔炎,低聲道:“慧福晉,您還好吧?“
顔炎搖頭:“我還好,沒事兒的。“
小梅抿了抿嘴,仍想要說什麽。就見那如月站在了兩個人身後不遠的地方,小梅不禁拽了拽顔炎,伸手指了指。
顔炎也有些奇怪,但還是揚起了一絲笑容:“如月格格有事兒嗎?”如月點了點頭,走近顔炎,低聲道:“我知道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也可以幫九爺證明他的青白,不過慧福晉要答應我一個請求。”
顔炎挑眉:“哦?你說!”
如月抿了抿嘴,半晌才道:“我要慧福晉永遠的離開九爺,再也不要出現。”小梅頓時厲聲道:“放肆!”顔炎卻伸手攔住了小梅,眼睛閃亮的看着如月,笑道:“如月格格是沒睡醒嗎?”
如月突然伸出手,給顔炎看了一樣東西,笑的動容:“我知道,慧福晉一定會答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