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顔炎驚恐的看着佩蘭一步一步的接近這片竹林,想着自己要不要幹脆沖出去,來個魚死網破算了。不然現在就麻利的跑去那狗洞裏,直接鑽出去就算了。
可是這一切似乎都沒有什麽可行性,顔炎已經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反應了,隻能眼睜睜的看着佩蘭越來越接近這片林子。最後顔炎決定,立刻從狗洞裏鑽出去,自己擋着一下臉孔,八福晉他們不一定能認出自己來。出去之後,立刻拉着小梅就跑,以後誰在問起來,她就來個死不認賬。
雖然顔炎對于自己的急智隻能被逼到這個樣子很是無語,但此時她已經顧不上鄙視自己,先是逃跑要緊。
誰知道此時,八福晉卻儀态萬千的站了起來,看着佩蘭低聲道:“那邊有個洞穴,是早就存在的。你入夜之後,便在那洞口等着,會有人來接應你的!”說完,八福晉就不再停留,直接往院門口走去了。
顔炎聽到這話更加迷惑了,感情八福晉一直都知道這個地方有個狗洞。顔炎不禁吐槽,這紫禁城裏怎麽狗洞這麽多。不對,既然這裏早就有這個洞,那佩蘭怎麽會被關到這裏來。一開始顔炎就覺得有些奇怪,這陰陽道邊上的小院,也離鹹福宮太遠了一些,整整跨越了整個後宮。
難不成這從一開始就是個陰謀?就是八福晉安排的?就爲了讓佩蘭能夠從這個狗洞中出去。可是就算出去了,這裏又能去哪兒?一旦入夜宵禁了之後,這宮裏各個院門都會鎖上,她能去哪裏?
顔炎凝神細想,卻怎麽也想不起來這裏能去哪兒。外面是被稱爲鬼道的陰陽路,從陰陽路能去哪兒,八福晉又想讓佩蘭去哪兒。
突然顔炎腦海裏一閃,老九如今住在乾東五所,難道八福晉和佩蘭的最終目的依舊是老九不成?顔炎皺着眉頭看向八福晉,卻見八福晉正往那院子門口走去,眼看就要出去了。
顔炎頓時大驚,糟了,八福晉這樣出去的話,定然能看到守在巷子裏的小梅。既然八福晉早就知道那狗洞,定然知道自己躲在這裏。
顔炎一下子慌了起來,不成,她要趕緊出去。必須要搶在八福晉的前面,拽着小梅趕緊走。顔炎這樣想着,也這樣做了。本以爲佩蘭馬上會驚叫起來,卻發現發出驚叫的不是佩蘭,而是那八福晉身邊的小丫頭。
不過,那小丫頭的叫聲有些凄慘,在這安靜的院子裏聽起來刺耳至極,就像是見到了鬼一樣。顔炎詫異的看過去,隻見一道黑影站在了樹林之外,而佩蘭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顯然已經斷氣了。
顔炎下意識的張嘴,但馬上就捂住了。她這一耽擱,明顯的看到那黑衣人轉過身來,一雙鷹目直直的就看向了自己。顔炎頓時打了一個冷戰,下一秒她就身形一矮,從那洞口鑽了出去,這會兒還不跑的就是真的傻了。
顔炎一出洞口就低聲道:快走,裏面出人命了!“誰知道當顔炎擡起頭來的時候,看到的卻是一張陌生的臉孔,正在笑眯眯的看着她,而小梅早就已經不見了蹤影。
顔炎明顯就愣住了,隻見那站在自己面前的應該也是個宮女,但看這一身的打扮就知道定然不是普通宮女那麽簡單。顔炎抿了抿嘴,就見那宮女突然對顔炎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拉着顔炎就往永巷的另外一邊快步的閃去。
兩個人才剛剛轉入拐角,就見永巷的另一頭出現了一隊侍衛,快速的沖進了那小院。緊接着,顔炎就聽到了八福晉在說什麽的聲音。顯然,八福晉被堵在了現場,不知道那黑衣人還在不在。但顔炎想那黑衣人是不可能還在的,這一下,不知道那八福晉是不是會被認爲成殺人兇手。
顔炎隻覺得一陣後怕,不由得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還沒等顔炎平靜下來,那宮女就低聲笑道:“慧福晉,請跟奴婢來吧!“
顔炎這才想起來自己身後還有一個人呢,她詫異的看着那素未謀面的宮女:“你是?“那宮女笑道:”慧福晉不用管奴婢是誰了,奴婢是不會害您的。請吧!“說罷宮女就擺出了一個請的手勢,讓顔炎頓時猶豫了起來。
但那宮女顯然很堅持,一直目不轉睛的看着顔炎。顔炎依舊很猶豫,好奇的看着那宮女:“小梅呢?”那宮女也不掩藏,直接說道:“慧福晉放心,那丫頭現在很安全,晚些的時候,您就可以看到她了。”顔炎覺得自己這是遇到高人了,這不卑不亢的勁兒頭,簡直是修煉成精的人才有的啊。
“你要帶我去哪兒?”顔炎再次問着,想盡量的拖延時間,看看是不是有人能注意到這裏。那宮女似乎非常明白顔炎在想什麽,笑道:“慧福晉不用等了,這條路一般不會有人來的。”
顔炎緊咬着嘴唇,萬分緊張的看着那宮女。那宮女又笑了:“雖然奴婢不能讓您帶着丫頭一同前往,但請慧福晉相信,奴婢是不會害您的。咱們走了,再晚一些,恐怕您就看不到熱鬧了。”
也許是這宮女笑的太過于輕松了,讓顔炎有些被迷惑了。當宮女再次做出請的手勢之後,顔炎雖然還有些猶豫,但是依舊跟着宮女走了。
這宮女帶着顔炎走的路一直很安靜,一路上根本就看不到半個人影兒。顔炎不禁有些七上八下的,她從來不相信宮裏還有這麽安靜的地方。在顔炎的心目中,宮裏不管走到哪裏都是宮女太監一大堆的,所以顔炎不禁越走越心虛。
也許就是因爲這份心虛,讓顔炎更加的轉向起來。一直到那宮女領着自己走進了一間側門,顔炎都沒有看出來自己到了哪裏。
此時呈現在顔炎面前的是一間屋子,屋子裏的擺設很簡單,隻有一張桌子一張椅子。宮女對顔炎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走到那唯一的一張椅子前,不知道碰到了哪裏。突然在顔炎的右手邊上的牆上就出現了一道門。顔炎頓時詫異的瞪大了眼睛。
宮女微微一笑,聲音壓得很低:“慧福晉,我們到了!”顔炎心裏緊張極了,看着面前那扇不大的門,怎麽都邁不出去自己的腳。她該不會被在這裏給毀屍滅迹了吧,顔炎無法控制自己越來越可怕的想法,看向那宮女的眼神兒,都變得驚悚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