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炎看着四福晉和十三福晉聯袂而來,頓時揚起了笑容:“原來四嫂和十三弟妹比我要還遲上一些,讓我甚是欣慰啊!”四福晉帶嗔了顔炎一眼,十三福晉則直接挽上了顔炎的手臂:“難得九嫂勤快一回,路上我和四嫂還說,許是我們能在院外遇到九嫂呢。”
顔炎揚眉“那是我進來的快些,不然還真是正巧遇到四嫂和十三弟妹呢!”此時,四福晉已經站在了赫舍裏氏的面前了,赫舍裏氏嬌滴滴的行了個禮:“小女見過四福晉,九福晉,十三福晉!三位福晉吉祥!”
四福晉伸手扶起赫舍裏氏,又看向顔炎:“九弟妹說的果然不錯,真真是個美人兒。隻是跟了咱們那莽撞的十弟,還真是委屈了呢。”
顔炎又瞧了一眼赫舍裏氏,發覺自己還是經常用感性看問題,許是因爲安娜的關系,所以顔炎并不是十分喜歡這個女子。誰知那赫舍裏氏也正在瞧着她,見到她的視線之後,有些畏畏縮縮的低下了頭。
顔炎看着那赫舍裏氏嬌滴滴的樣子,着實佩服起康熙的心思來。要知道十阿哥過去的福晉,可是個蒙古人,蒙古人一向爽朗大方。如今這繼福晉卻如那江南女子一般,這是老爺子存心讓兒子換換口味啊。
十三福晉在一旁笑道:“四嫂這話可就不是了,沒準兒咱們十哥就喜歡這樣嬌花照水般的女子呢。”顔炎撲哧一笑:“十弟是不是喜歡嬌花照水般的女子,咱們還未嘗得知。不過,我倒是知道,十三弟一定是喜歡如十三弟妹這樣如空谷幽蘭一般的美人兒!”
十三福晉頓時一跺腳,拉着顔炎便鬧了起來:“九嫂又笑話我,我可不依啊!”顔炎笑着躲開,這些年也真是就和十三福晉親近一些,所以在笑鬧之後,也沒在意什麽位置,很自然的便坐在了十三福晉的身邊。低聲同十三福晉聊着天,十三福晉的神色有些疲倦,似乎很累的樣子。顔炎自然注意到了,卻也并沒有多問。很多時候,問别人的傷心事兒,是不道德的。
而十三福晉顯然是那種不願意随意透露悲傷的人,突然十三福晉将視線投向了在一旁正和三福晉、四福晉說話的伊爾根覺羅氏,笑道:“這莊親王世子福晉,也是個八面玲珑的人啊,這麽一瞧,還真有些八嫂的風範!”
顔炎一愣,對于十三福晉提起八福晉來有些錯愕,這場暴動之後,八阿哥被圈,八福晉死于大火之中。顔炎認爲宮裏的人早已經對這兩個人三緘其口,沒成想十三福晉竟然如此自然的便說了出來。
十三福晉沒有聽到顔炎的聲音,回頭來瞧着顔炎。見顔炎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不禁撲哧一笑:“九嫂在想什麽?爲八嫂惋惜嗎?”
顔炎這才不自然的眨了眨眼睛,看向十三福晉的樣子也帶了一絲不解:“八嫂不是已經……”十三福晉突然握住了顔炎的手腕,壓低聲音道:“九嫂果然知道八嫂已經出事兒了嗎?”
顔炎眼睛頓時眯了起來,困惑的看着十三福晉。十三福晉此時已經肯定了顔炎的想法,攥着顔炎的手腕又緊了一些,聲音也隻有顔炎能聽到:“九嫂,這件事兒還是秘密,很多人都不知道!”
顔炎這才反應過來,十三福晉這是在提醒自己。爲了确定自己是不是知道真相,才會有此試探:“多謝十三弟妹!”顔炎抿了抿嘴,她知道自己的段數還遠遠不夠,跟這些都已經身經百戰的鬥争高手們過招,自己隻要一動,就會先行落敗。
十三福晉此時才松開了顔炎的手腕,順手拍了拍她:“這也不是我想到的,爺出門前特意提點過我!”顔炎依舊看着十三福晉,雖然心底依然驚訝,但還是努力的壓住了自己想要挑眉的沖動。
“爺說,九哥和九嫂對我們有救命之恩!”十三福晉這句話說的很輕,但臉上的表情卻很重,充滿了誠摯。顔炎這才揚起了一個笑容,有些不自然的将視線轉開了。
此時,四兒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九福晉和十三福晉說什麽瞧瞧話呢,竟然連戲都不點了不成!”顔炎和十三福晉同時看了過去,隻見四兒已經親自拿着戲單走了過來,放在了中間的小幾上。
顔炎看着上面那些陌生的名字,笑着推給了十三福晉:“十三弟妹點吧,我是個粗人,哪裏就會聽戲了!”三福晉在一旁笑着:“四弟妹,你聽聽。這顔妹妹是存心難爲咱們的。她若是個粗人,咱們豈不是連粗人都算不上了。”
四福晉雖然沒有符合三福晉的話,倒是瞧向了顔炎:“雖然還真沒見九弟妹看過什麽戲,但這粗人二字可是用不得的。”顔炎忙改了口:“兩位嫂子又挪揄我,下次不用就是了。不過這次我還是多聽聽,下次看戲再跟姐姐妹妹們湊個趣兒!”
十四福晉在一旁笑道:“這有什麽可學的,九嫂隻要告訴咱們是愛聽熱鬧的,還是安靜的,讓十三弟妹幫你點就是了!”顔炎沖十三福晉揚了揚眉,還沒說話。距離兩個人最近的四兒便開了口:“我倒是覺得九福晉一向是個性情中人,這西廂記定然是喜歡的。”
顔炎一下子就看向了四兒,眼裏帶着盈盈笑意,卻什麽都沒有說。
十三福晉剛欲說話,就聽那赫舍裏氏突然道:“小女倒覺得,四兒福晉說的甚是。九福晉和九阿哥之間的情誼,也像那崔莺莺和張生一般,讓人羨慕異常呢。”
顔炎将視線投向了赫舍裏氏,挑了一下眉毛:“哦,你還瞧過西廂記不成?”
赫舍裏氏頓時臉色一紅,吞吞吐吐的不不知道要說什麽。三福晉在一旁打趣:“顔妹妹快别爲難人家姑娘了,咱們誰在家當姑娘的時候,還沒瞧過幾本書啊。就說顔妹妹,恐怕也瞧過不少吧,那樣大大的圖書館,什麽藏書沒有啊!”
顔炎沖三福晉笑了笑,猛的有了一種覺悟,看來這場看戲之約,并沒有表面上那麽簡單啊。難不成自己又有了什麽招衆怒的事情,讓大家瞧着不順眼了。
而站在顔炎身後的青竹,見到顔炎視線裏一閃而過的陰霾時,不禁在心裏偷笑了一會兒。她們這位福晉,居然再進來一刻鍾之後,才意識到宴無好宴,也真是……。不愧九爺和自己交代的時候,形容的那兩個字—純淨。
不過,青竹還是有些欣慰,因爲她面前這個純淨的人,非但不笨,反而異常的聰明。這麽多年,依舊保持着這份純淨,應該是九爺保護的太好了吧。
隻見顔炎聽完三福晉的話之後,笑的異常的無害:“三嫂真是誇獎我了,改日我一定請教三嫂一番,也好和三嫂一起共勉!”
說完,顔炎也不去看三福晉,而是瞧向了四兒:“我便借花獻佛,就西廂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