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老九忙了兩天之後,才剛剛回到府中。就聽說顔炎并不在荷風聽悠裏,又細問了一下,發現甜心、宋媽媽、小梅竟然被安排到不同的地方去了。老九頓時便有一陣不好的感覺傳來,立刻便帶着王全兒往那關着八福晉的小院走去。
八福晉關在自己的府上,其實算是絕對機密。就連小院裏看守的人,都是自己身邊信得過的。因爲一旦八福晉并沒有死的消息傳出去,恐怕就連康熙那裏都不好交代。所以,老九在剛發現那假的赫舍裏氏竟然是八福晉所扮的時候,應該第一決定就是殺人于無形。
可是老九還是将八福晉留下了,不僅因爲她是自己的表妹,更不僅是因爲宜妃一直很惦念她。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就一如他當時決定不再支持八阿哥的計劃一般的情緒。
可是老九此時卻無比後悔着自己的這個決定,早知道顔炎會找到這裏,他早就應該打發了八福晉才是。所以老九一直到邁進那間小院的時候,心裏仍七上八下的,生怕見到了一個崩潰的顔炎。
可誰知道,他才剛剛走進去,就見顔炎從室内走了出來。更讓他意外的是,顔炎竟然隻挑了他一眼,便裝作沒看見一般,徑直走了。老九幾乎是反映慢半拍的才回轉了身子,愕然的看着顔炎離開的背影。
王全兒有些尴尬的看了看自家的主子,覺得自己還是後退幾步的好。可是沒想到下一秒,老九就直直的向他看來,王全兒一下子就起了一身冷汗。吞吞吐吐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要知道自家主子的氣場簡直太強大了,那眼神兒一瞪,一般人都受不了。
不過剛剛那位視而不見的福晉可是例外,王全兒在心裏複議,看來他應該和白福兒換換差事。現在溫親王府的架勢,顯然是跟着福晉才有肉吃的節奏。
好在老九并沒有對王全兒發飙,其實他看向王全兒完全是下意識的舉動,因爲他需要思考一下。當然聰明如老九,在看到王全兒那戰戰兢兢的樣子,立刻便意識到,顔炎八成是生自己氣了,而且還生的很嚴重。老九挑眉,又掃了一眼已經被暗衛關上的房門,心道顔炎自己跑到這種危險的地方來,該生氣的是自己才對吧。究竟是誰一晚上連休息都沒顧上,将京城大大小小的戲班子都搜了個底掉啊。
雖然老九覺得顔炎這氣生的有些莫名其妙,但一向在顔炎這裏都比較好脾氣的老九,并沒有對顔炎執行放逐政策。當聽完隐藏在房頂的暗衛的彙報時,不禁無奈的歎了口氣。當然老九并沒有在意顔炎換來的消息,而是光注意到八福晉所拿的刀子曾經就距離顔炎幾步遠的這件事情了。
老九認爲,他必須和顔炎好好的談一談,再這樣下去,自己早晚會被那丫頭給活活吓死。所以老九便在大中午的時候,就回到了荷風聽悠。
到荷風聽悠的時候,顔炎竟然已經睡午覺了,所以他并沒有享受到顔炎從門内迎出來的待遇。其實老九還暗自慶幸,因爲他覺得即便不是午睡的時候,顔炎也不會迎出來的。
老九瞧了一眼端了托盤正走進大廳的宋媽媽,臉色微沉。一般這種事情都是小梅這些丫頭做,如今換宋媽媽親自出馬,顯然顔炎又鬧脾氣了。想到這裏,老九便沉聲問道:“福晉沒換藥就睡了嗎?”
宋媽媽歎了口氣:“回九爺的話,福晉不僅沒換藥,連午飯都沒有用,就直接說困了。老身正想去勸勸福晉!”
老九伸手拿過托盤:“宋媽媽去休息吧,爺去就好!讓小梅将午飯準備好,半個時辰後送到房間去!”
宋媽媽忙笑着應了,老九這才端着托盤,走進了自己和顔炎的卧房。老九一進去,就見顔炎坐在書桌前,正在寫寫畫畫,聽見門響,連頭都沒有擡一下,便道:“我說了,不想吃飯,都出去吧!”
老九歎了口氣,将托盤放在桌子上,大步的就走到了顔炎的面前。顔炎這才發覺到不對勁兒,擡頭看見是老九,不由得愣了愣。但下一秒,顔炎又低下了頭,就似乎根本沒有見到老九一般,繼續在紙張上寫寫畫畫。
老九無奈,喚了一聲:“顔炎,換藥!”
顔炎的嘴唇頓時嘟了起來,但依舊沒有擡頭,也沒有說話。
老九又叫了一聲:“顔炎,先換藥!”
見顔炎依舊沒有動,老九不由分說的,就上前打橫抱起了顔炎。顔炎被吓了一跳,不由得掙紮了一下:“你幹嘛?”老九魅惑的一笑:“你不理爺,爺隻好自己動手了。”
顔炎看着老九那壞壞的笑容,有些沒好氣的道:“放我下來,我不用換藥,早上才換過的。”這次輪到老九不理她了,直接将她抱到了八仙桌旁,将顔炎放在了凳子上。然後便動手去解顔炎脖頸上的盤扣,顔炎一下子就攥住了老九的手,沒好氣的道:“爺,我說了,我不用換藥!”
誰知道老九卻一眨不眨的看着顔炎,一直看到了顔炎的眼睛深處。顔炎對于老九的平靜有些錯愕,一時間也沉默了下來。這一愣神兒的功夫,老九的手便又動了起來,快速的解開了顔炎脖頸上的兩顆扣子。
顔炎這才被吓了一跳,手上再次用力:“爺,你聽不懂我說話嗎?”
誰知道,顔炎的話音還沒落,老九便湊近了顔炎,不由分說的就吻了上來。濕濕熱熱的吻,輾轉反側的吻,顔炎下意識的躲開,卻被老九捧住了臉孔,更加深入的吻了下去。
一直到顔炎覺得自己嚴重缺氧,老九才松開了顔炎,抵住了她的額頭,低喃着:“顔炎,你在生什麽氣呢?”顔炎頓時氣結,掄起小拳頭就給了老九的胸口一下。自己在生什麽氣,也真虧他問的出來,難道她不應該生氣嗎?難道兩天前,他們不是才剛剛争執過嗎?
這個可惡的老九,出去一趟就準備很麽都不認帳了嗎?顔炎越想越生氣,不由得擡頭,狠狠的盯着老九:“我閑的沒事兒幹,才會生氣。知道爺忙的很,我不打擾爺了。爺……”又是一次,老九用吻的堵住了顔炎接下去的話。顔炎用力的捶着老九的後背,廢了好大的力氣才掙脫出來,怒道:“除了這招,你就不會用别的了嗎?”
老九聽了這話,突然眨了眨眼睛,别有深意的道:“你想讓爺用别的招兒?”顔炎有些發傻的看着老九那色色的樣子,不知道爲什麽臉上竟然發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