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顔炎推着老九來到正廳的時候,果然見甜心、弘鼎、弘相、阿古達木、大格格等人已經等在了正廳裏,最難得的是弘政竟然也在開飯之前踩着點兒回來了,鬧得甜心頓時笑道:“你是聞着咱們家飯菜的香味兒回來的嗎?不然怎麽回來的這麽是時候!”
弘政嘿嘿一笑,先是給老九和顔炎行了禮,又伸手拍了拍阿古達木的肩,最後又逗了逗弘鼎弘相這才回答甜心的話:“我可是從暢春園趕回來的,自然要慢了。”
甜心不禁撇了撇嘴,不滿意的道:“大弟也太厚此薄彼了吧,爲何要最後一個回答我的問題。明明是我最先問的。”
弘政掃了一眼甜心,頓時反駁道:“那姐姐獨自一人跑出京,還沒跟我報備呢!”
弘政的話一出,顔炎和老九都吓了一跳,異口同聲的道:“什麽?出京?”
甜心立刻有些窘迫,下意識的就低聲道:“阿瑪額娘别嚷嚷啊,一會兒讓卓瑪嬷嬷聽到了,女兒就死定了!”老九無奈的看向顔炎:“瞧你教育的好女兒,自己阿瑪額娘都不怕,倒去怕一個嬷嬷。”
顔炎似乎并沒覺得甜心怕的有什麽不對,喃喃的道:“卓瑪嬷嬷是很可怕啊,别說甜心,我都怕!”老九無奈的拍了一下顔炎,不準備糾結這個問題,而是繼續問着甜心:“究竟怎麽回事兒,詳細的說。不然不等卓瑪罰你,阿瑪第一個就罰你!”
甜心頓時嘴巴翹的老高,一副打死不想說的樣子。
弘鼎最先反應了過來,稚生稚氣的說着:“我知道了,姐姐一定是去偷偷摘桃子吃了。”弘鼎在夏末的時候也不知道在哪裏吃到了一個桃子,這就記住了,天天念叨個不停。都念叨了兩個月了,竟然還記着。
甜心無奈的瞪了弘鼎一眼,沒好氣的道:“沒有桃子,額娘說暖室種出來的桃子不好吃,所以從來都沒中過,你要想吃,等着明年吧。”
弘相拉了拉弘鼎,說道:“四弟你傻啊,阿瑪和額娘在審問姐姐,你湊上去轉移什麽注意力。”顔炎看着弘相那小大人一般的樣子,頓時有些頭疼。本來家裏有三個早熟的孩子就已經夠愁人的了,誰曾想這弘相和他兩個哥哥一模一樣。看來以後撒嬌賣萌的擔當就隻能交給弘鼎了。
弘政直接瞪了弘相和弘鼎,低聲道:“你們兩個閉嘴,姐姐你來說。你去見安娜姨爲什麽還要跑出城,你和安娜姨到底在算計什麽?”
顔炎頓時更詫異了:“安娜?她……”
甜心依舊看着弘政,有些心虛的反駁着:“弘政你行啊,竟然都派人跟蹤上我這個當姐姐的了。你今天回來,根本就是存心來跟我找不痛快的是吧。”
弘政雖然晚出生了幾分鍾,是個弟弟。但在氣勢上絲毫不輸:“姐姐少在這裏嘴硬,在城外瞧見姐姐的,也不是我,而是弘時。所以說,姐姐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了吧。我連個心裏準備都沒有,就聽着弘時在皇瑪法跟前一陣唠叨,還是用的開玩笑和不肯定的語氣,讓我這個當弟弟的想護着你都來不及。反正皇瑪法聽完了之後雖然沒什麽想法,但轉手就将姐姐的指婚聖旨送去了禮部,姐姐你看着辦吧。”
甜心頓時傻了:“指婚聖旨?”
弘政點頭:“是的,本來四姐姐和五姐姐都還沒有指婚,我以爲好賴能幫姐姐争取一番。現在可好,什麽都白費了。”
甜心似乎真的被吓到了,臉色有些慘白,一把就拉住了弘政:“指給誰了?你可瞧見聖旨上寫的是誰?”
“沒看見!”弘政的語氣依然很不善。
甜心立刻就怒了,聲音都顫抖了起來:“愛新覺羅弘政,求着你了是吧。愛誰誰,隻要敢指我就敢嫁,誰怕誰啊!”說完,甜心就憤怒的跑出了正廳,都沒給顔炎和老九說話的機會。
阿古達木有些發愣的看了弘政一會兒才道:“甜心格格答應安娜姨不随意亂說的,所以你也别生她氣。我也一同去了,若是真的有了麻煩,可以幫她澄清。”
弘政頓時揚起了眉毛:“幫她澄清,你要怎麽幫她澄清?若是以後她被婆家誤會了,你也去幫她澄清嗎?”阿古達木一愣,似乎完全沒有想到弘政的火氣這麽大。
“我失言了!”阿古達木倒是冷靜的很,完全沒有生氣的樣子。
弘政怒道:“我看你不是失言了,你是失心了,如此磨磨唧唧的,看不起你。就算沒争取到,也是你自己活該!”弘政這話音一落,阿古達木的臉色不由得變了變,還想要問弘政什麽,卻看到弘政轉過投去,直接不看他。
顔炎看着自己的大兒子,下意識的挑了一下眉,剛想要說什麽,就感覺老九拉了她一下。隻聽老九沉聲道:“甜心也着實沒樣子了一些,今日罰她不許吃晚飯。弘鼎弘相你們記住了,不許偷偷的去送!”
弘相小大人般的點了頭,但弘鼎卻嘟囔着:“阿瑪,你這樣的行爲是殘害祖國的花朵。”老九瞪了他一眼,淡定的招呼所有人吃飯。倒是大格格有些局促不安,想着要幫甜心求求情,但是卻總也不肯開口。
晚飯過後,阿古達木就告辭了。大格格也退下了,兩個小家夥也被奶娘們帶走了,隻剩下弘政和老九顔炎三人。顔炎這才推了一下弘政:“你在搞什麽鬼,沒事兒吓唬你姐姐幹什麽?”弘政嘟囔着:“我哪有吓唬,皇瑪法就是已經把聖旨發出來了,隻不過被我撒嬌耍賴的劫了下來而已。若他們兩個人真的沒有什麽,我何苦讓姐姐嫁去土謝圖那麽一個遙遠的地方。”
顔炎頓時瞪大了眼睛,見弘政慢慢悠悠的拿出了聖旨,忙快速的打開了,隻見上面指揮給誰的地方果然空着,顯然弘政已經幫甜心争取來自己選擇的機會。
顔炎頓時笑了起來,一下子就摟住了弘政:“我的兒子簡直太帥氣了,
弘政被顔炎這一下鬧得有些臉紅,不好意思的推開顔炎:“額娘,你真是個小孩子,放開我啦,很難受。”顔炎這才松開了弘政,但卻已經笑的和花兒一樣了。
老九掃了一眼弘政,慢慢悠悠的問着:“你皇瑪法給了你幾個選擇?”顔炎一愣,鬧了半天這感情還是有條件選擇啊,真是白高興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