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顔炎聽了小安的話,不禁又詳細的打量了小安一番。
小安依舊穿着她喜歡的青色衣服,和這草原上的大部分宮女都不同。顔炎想也是,最起碼小安現在還是個不大不小的女官,其實身份也是讓人不能小觑的。
而小安依舊是那副動人的讓人不禁多看兩眼的面容,但在顔炎的眼中,卻少了那麽一絲美的驚心動魄的感覺。原來相由心生這句話真的是對的,不僅由自己的心生,也由對方的心生。
所以顔炎幹脆坐了下來,并沒有想着要及時逃跑。她微微帶着一絲笑意,看着小安:“我爲什麽要趕你走?”
小安似乎并沒有想到顔炎真的會回答她的話,在她的印象中,這位福晉應該是怕和她單獨面對的,怎麽今天竟然異常了起來。顔炎并沒有忽略小安微微眯眼睛的樣子,心裏不禁一陣大笑。
原來隻要自己的心保持鎮定,是真的能發現這麽好玩的東西的。怪不得有人說與人鬥其樂無窮呢,原來真的是有一定的理由。不過小安顯然也不是吃素的,她隻是愣了那麽一小下,擡起頭的時候,又恢複了那副有些楚楚可憐,又有些高高在上的表情:“福晉這樣想就再好不過了,奴婢會将以前九爺的事情都說給福晉聽的。”
顔炎其實很詫異小安是怎麽能做出這樣的表情的,一副讓人心生憐惜卻不會可憐的表情。顔炎下意識的研究,也許自己以後可以學學。不過顔炎很快便抛棄了這個想法,因爲她太清楚自己的性格了,能學會那也才真是有鬼了。
“哦!”顔炎揚眉:“那我到應該多謝謝你了?”
小安微微揚眉,羞澀的說着:“福晉客氣了,這是小安應該做的。畢竟奴婢也在九爺身邊那麽多年。”
顔炎微微的笑了:“是啊,總有些事情是怎麽趕都來不及的,你說對不對?”
小安臉色一僵:“奴婢不懂福晉的意思!”
顔炎笑了,将話題扯開:“好了,以後你便跟着青竹做事吧,雖說你也曾是爺身邊的老人,但畢竟這麽多年沒在了,很多習慣都有些陌生,先熟悉一段時間吧!”顔炎擺了擺手,示意小安退下。小安似乎還想說什麽,但最後仍是忍了下來。
弘政不解的看向顔炎:“額娘,爲什麽要把她留下來,這個女人很奇怪啊!”
甜心也贊同的點頭,同弘政一起從後面轉了出來,同樣一臉擔心的看着顔炎。顔炎無奈的笑了:“好啦,你們額娘我又不是小孩子,哪裏需要你們這麽擔心,還是都操心自己的事情好了。弘政你還是好好的和你皇瑪法套套口風,看看我未來的兒媳婦是哪家的人。還有甜心,你自己要繡的東西是不是該準備了。實在沒事兒的話,就趁現在在圍場,麻利兒的準備皮毛去,别到用的時候,再來和我這個額娘哭窮!”
弘政和甜心互相對視了一眼,同時大大的歎了口氣,一人一邊挽住了顔炎的手臂:“隻要額娘高興,我們怎麽樣都行啊!”
顔炎欣慰的點了點兩個孩子的額頭,也笑成了一團。
宜妃從内室出來的時候,就見到了這樣一幅情形。看着顔炎和兩個孩子鬧成一團的樣子,宜妃不禁有些迷惑,康熙把顔炎留下來的決定,是否是完全正确的。
顔炎自然也看到了宜妃,忙站起來行禮,帶着弘政甜心也都緊張了起來。宜妃擺了擺手,并沒有多做停留就出了大帳。顔炎作爲兒媳自然要親自送出去。到了大帳的門口,宜妃突然站住了,回頭看了一眼顔炎。
顔炎頓時一愣,低聲道:“額娘有話盡管吩咐,兒媳一定照做!”
宜妃冷冷的哼了一聲,對于顔炎的話一點兒都不相信的樣子。她盯了顔炎半晌之後,才冷冷的道:“你可知道,如果胤禟想要再進一步的話,受阻最大的是什麽?”
顔炎有些發傻,似乎在很認真的想着宜妃的話。但宜妃似乎并不需要她的答案,轉身就離開了。
顔炎有些糊裏糊塗的回了大帳,将宜妃的話說給了老九聽:“爺,你的阻礙來自哪裏?是我能夠解決的嗎?”顔炎直覺認爲這個阻礙一定和她有關系,但卻又不知道具體有關系在什麽地方。
所以顔炎很直白的問了老九,因爲他知道老九一定明白宜妃說的是什麽。誰知道老九卻搖了搖頭:“你啊,就沒有一天不胡思亂想的,有這個功夫,還是琢磨一下怎麽幫弘政慶祝生辰吧。這個生辰,皇阿瑪是不會讓你煮一碗面就過關的。”
顔炎到還真沒擔心這個:“我交給紫蘇了啊,那孩子一項是個穩妥的,肯定沒有問題的。”
老九有些不贊同的看了顔炎一眼,顔炎什麽都好,就是從來不會針對身份,就一如她喜歡紫蘇,就覺得紫蘇能做很多事情一樣。完全不知道很多人其實很在意紫蘇的身份,甚或說很讨厭紫蘇的身份。可是顔炎就完全不覺得,估計現在弘政也絲毫不覺得。
老九覺得自己應該找機會和顔炎說說這些問題,可是每次見到顔炎的眼睛時,他又有些說不出口。不過這次老九也沒找到機會,因爲他剛要開口,那邊就傳來了宜妃的懿旨,還要求小安要來一起接旨。
老九的眼皮立刻一跳,果然顔炎的臉色也沉了下來。當小安快步的趕來内室之後,顔炎的臉色真是黑的可以,老九都覺得顔炎身上開始散發了怒氣。
沒有絲毫意外的,懿旨的内容很簡單,就是将小安指給了老九做格格。
顔炎突然冷笑了一聲,似笑非笑的看着老九。老九有些委屈的拉了拉顔炎的袖子,卻讓顔炎給扯開了。這也不怪顔炎生氣,因爲自從顔炎成功的榮升爲福晉之後,不管是康熙還是宜妃都很有眼力見的沒有往老九的身邊再塞侍妾,這還真是第一次。
顔炎繃着臉孔看着小安萬分嬌羞的接了懿旨,又甜甜的叫了老九一聲‘爺’,頓時覺得自己一陣内傷發作,就差沒有當場吐血了。
第二次交鋒小安,顔炎依舊完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