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在四九城裏,是不能縱馬狂奔的,但其實這件事情還真不是那麽嚴重。如果當時不是紫蘇剛巧經過,又險些被驚馬所傷,被侍衛救下來的時候,剛好看到周圍那麽多受傷的百姓。恐怕這件事情,就會被掩埋下去,至于那些被踩傷的百姓們,肯定就是自認倒黴了。
畢竟未來弘政阿哥的嶽家,估計是沒有人願意得罪的。可惜這場事件竟然因爲紫蘇就這樣慢慢的變了性質,西林覺羅氏一時間也被推上了風口浪尖。特别是之前就有人猜測過,歆蕊格格根本就不受弘政待見,隻不過是康熙看重了西林覺羅家的發展前途。如今裕恒這麽一鬧,肯定會在康熙的心中留下非常不好的影響。
如今,新林覺羅府上人心慌慌,家裏有關系的早已經去四處奔走了。而新林覺羅福晉則萬分爲難的看着歆蕊,無奈的道:“這次的事情,你也不要怪你哥哥,畢竟你哥哥也是爲了維護你。而且那個紫蘇也太過分了,隻不過是一個普通的丫頭,就如此耀武揚威的。你哥哥若當時不出手的話,肯定又有人數落你哥哥沒有擔當了!”
歆蕊無奈的看了自己的額娘一眼:“維護我就要動手打女子嗎?那紫蘇又不是第一天如此,再說人家在路上看到受傷的人,送去了醫療所又有什麽不對呢。而且那紫蘇是第一天這樣嗎?别說現在女兒還不是弘政阿哥的嫡福晉,就算是以後成了嫡福晉,那紫蘇,女兒也動不了分毫!”
新林覺羅福晉有些不以爲然:“你怎麽能這樣說,那紫蘇再怎麽說,也不過就是個丫頭。”
歆蕊有些冷淡的笑了笑:“看不清楚的是額娘才對吧,那紫蘇從來就不是什麽丫頭。您知道甜心格格都怎麽稱呼那紫蘇,人家叫的是紫蘇姐,畢恭畢敬的紫蘇姐。所以說額娘,你們就不要折騰了,沒必要讓溫親王府覺得咱們家太過于小氣。再說,您不是也說了嗎?這種事情婚後總會有的,難道女兒還能如那九福晉一般不讓弘政阿哥納妾嗎?”
說道這裏,歆蕊又自嘲的笑了笑:“不,女兒哪裏有這個權利,人家的兩個格格,過段時間就要進府了。”
西林覺羅氏看着自己女兒那沮喪的樣子,也跟着歎了一回氣,但又覺得這些事情,似乎也沒有什麽好的辦法,畢竟那溫親王府,如今還真是沒有誰能夠得罪的起。
而此時在溫親王府内,顔炎正托着腮一臉無奈的看着在一旁悠閑自在吃着葡萄的弘政,無奈的左歎一聲,右歎一聲,那聲音大的,想讓人忽視都不行。
但弘政似乎就是沒有聽見,倒是晚間回來湊熱鬧的弘蟑和甜心,笑的嘴都咧到耳朵後面去了。宛如坐在弘蟑身邊,看着這大廳裏其實很溫馨,很熱鬧的樣子,覺得似乎在溫親王府的每一天,都經曆着新鮮的感覺。她甚至覺得,這個家的生活态度實在太讓人羨慕了,永遠都是這樣的溫馨。
顔炎看弘政不準備搭理自己,便将話題轉向了家裏的事情:“甜心,你府裏的事情和宛如交待的如何了?”甜心笑道:“額娘放心吧,二嫂聰明的很,很多事情都已經做的很得心應手了。”
“你那蛋撻店想過要怎麽處理嗎?是繼續留在京城派人給你經營,還是帶到土謝圖去?”顔炎似乎真的不注意弘政的事兒了,開始安排起甜心的事情來。弘蟑在一旁笑道:“額娘,您這是準備要克扣姐姐的嫁妝嗎?那蛋撻店,怎麽也應該讓姐姐帶走啊!”
顔炎淡淡的搖了搖頭:“在這邊生意好的東西,又有誰知道适不适合土謝圖呢。甜心嫁過去,一開始肯定沒有什麽心思折騰這些生意的。所以額娘想,倒不如讓你姐姐将店交出來,占一些股份等着分紅就是了。”
甜心倒似乎沒有什麽太大的抵觸,笑道:“額娘說的正是,女兒正想和額娘商量,我想把蛋撻店交給紫蘇姐,不知道額娘同意不同意。”
甜心這話一落,幾乎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了甜心的身上。弘政第一個開了口:“姐姐,紫蘇的事情不用你來想着,這些東西本來就是你一手弄起來的,理應都随着你去土謝圖。就算這些店面不能跟着一起過去,留下人看守就是,哪裏能讓你交出來!”
甜心撲哧一聲就笑了出來:“你這話說的可不對,家裏什麽聲音後來不是我參與的,難不成我都要帶走嗎?那我豈不是真的成蛀蟲了,我這一出嫁,你們還不都喝西北風去。”
弘政卻一點兒也沒有笑的意思,臉色凝重:“不管如何,蛋撻店是不能交出來的。”
“你是不願意我給紫蘇姐吧,怎麽?擔心紫蘇姐有了這蛋撻店之後,就能随意離宮了是嗎?”甜心說的話有些不客氣,而且還十分尖銳。
弘政一下子就愣住了,震驚的看着甜心。而宛如則有些不安的動了一下,不知道自己還是否合适留在這裏。弘蟑似乎察覺到了宛如的不安,伸手輕輕的握住了她的手,沖她揚起了一個溫暖的笑容。宛如一愣,立刻臉色便紅了起來。
不過兩個人的小互動,并沒有吸引甜心的注意力。甜心依舊看着弘政,臉上雖然不見得是凝重,但也沒有了剛剛的那開懷的笑容:“大弟,我不管你對紫蘇姐抱了怎麽樣的心情,紫蘇姐都受了很大的委屈。這蛋撻店我已經決定了送給紫蘇姐,不管紫蘇姐以後要做什麽決定,還請大弟能夠潇灑的放手。這樣的禁锢,很沒有風度!”
弘政有些發傻的看着甜心,用力的咬住了嘴唇。顔炎看着弘政的樣子,不由得也跟着歎了口氣,在一旁道:“你回宮和你皇瑪法說,這兩位格格先送進王府裏,如果你皇瑪法反對,你就說是我這個做額娘的希望你先完成大婚典禮,再考慮這些事情!”
弘政詫異的看向顔炎,低聲叫着:“額娘!”
顔炎淡淡的笑了:“就這樣決定吧,你阿瑪那邊我會說的!”顔炎站起來,走到弘政的身前。弘政也站了起來,頭低低的,似乎覺得自己爲顔炎惹了麻煩。
誰知道顔炎卻拍了拍弘政的肩,柔聲道:“這些年,是額娘讓你受委屈了,以後額娘會盡量補償你的!”
弘政聽了顔炎的話,頓時就紅了眼眶,輕輕的擁住了顔炎,掩飾着自己要落下的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