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顔炎知道年若蘭的邀約九成九不是什麽好事兒,但她還是大大方方的答應了。面對甜心的怒目而視,顔炎倒是笑的很輕松:“你一會兒陪我一起去。”
甜心更加哭笑不得了:“額娘,我跟您去能起到什麽作用嗎?若那年側福晉想要害您,我去了能管什麽用。”顔炎一想也是,立刻便改了口:“那你不要跟我去了,我自己去就好,你和宛如還是先回府。”
甜心臉色一僵,立刻拽住了顔炎的袖子:“不成,我還是要同額娘一起去,萬一發生什麽也好有個通風報信的。”顔炎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你啊,還真以爲是龍潭虎穴呢?不過就是扯幾句皮的小玩鬧兒而已,不要一驚一乍的,這麽的不鎮靜。”
甜心對顔炎的話不置可否:“額娘快别說這話,在别人那裏是小玩鬧兒,到額娘這裏沒準兒就是大事兒。總之現在不在王府裏,我要提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若是額娘再出什麽意外,我可怎麽向阿瑪交代啊!”
甜心說的煞有其事的樣子,讓顔炎的笑容更大了。小梅和青竹雖然在一旁也露出了笑容,但心裏卻都明白甜心說的是事實。這次是顔炎清醒之後,第一次出門,是萬萬不能出事情的。
青竹其實還是想攔一下顔炎,但見甜心的勸解都不管用,又硬生生的把話咽了下去。她們的福晉是什麽脾氣,她們自然清楚的很,恐怕這會兒就算是王爺來了,那年側福晉該見也是要見的。
年若蘭餘約顔炎見面的地方并不遠,不過穿過了一條胡同就到了。顔炎從後院下車的時候,看着滿院子的花草,不禁笑道:“這個店家還挺懂生活的,瞧這花養的多好!”
甜心也看了一眼那些花草,頗有些不屑的說道:“女兒可沒瞧出來哪裏好,連王府的一半兒都比不上。”顔炎笑道:“真不知道你這好強的性子到底是随了誰。這世上能比咱們王府裏好的東西又能有幾件呢,難道你以後都不看旁的東西了。你若總是這樣想,等以後到了土謝圖,可有你苦日子過了。”
甜心剛欲反駁顔炎的話,就見年若蘭已經帶着丫頭迎了出來:“九福晉的見解就是獨到,要妾身說,這花的确如甜心格格所說的一樣,乏善可陳。”
年若蘭說完,便向顔炎行了禮。顔炎擺了擺手:“年妹妹這話我可不認同,這世上乏善可陳的東西多得是,又有哪一個沒有好好的活着呢。過度的攀比,隻能讓他們失去了自己的個性,消失的更快罷了。”
年若蘭頓時看了顔炎一眼,見顔炎臉色不變的往裏面走去,便也快速的跟了進去。一進雅間,顔炎便有些愣住了,因爲這雅間裏還有一個婦人,顔炎在自己的腦子裏搜索了一圈,發現根本不認識。
她停在了門口,歪頭看向年若蘭。年若蘭笑着:“這是妾身的額娘,冒昧來見九福晉,還請九福晉見諒!”顔炎眼睛微米,看了一眼老婦人,淡淡的行了禮:“老夫人身子可好?”
年夫人自然不會受顔炎的禮,忙側了身子:“九福晉客氣了,老身如此唐突的來見福晉,實在是不得已爲之,還請九福晉見諒。”顔炎大大方方的坐了下來,一副既來之則安之的樣子:“老夫人客氣了,有什麽事兒不妨直接說,我一向不喜歡拐彎抹角的。”甜心坐在顔炎的身邊,也是一副安靜從容的樣子。老夫人的視線倒是往甜心哪裏瞧了瞧,但見顔炎沒有絲毫讓甜心回避的意思,便也沒有強求。
“老身今日來見福晉,主要是想求福晉一件事兒!”年夫人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了。顔炎哦了一聲,示意年夫人繼續說。年夫人從顔炎的臉上看不出顔炎的想法,不由得看了看自己的女兒,隻見年若蘭沖年夫人點了點頭,年夫人這才道:“老身有個不情之請,想請福晉将那一對兒鳳血玉镯借老身一瞧。”
顔炎的眉毛立刻就微微皺了起來,年若蘭鬧了這麽大的動靜兒,居然是想要那對兒鳳血玉镯。甜心也微微揚了揚眉毛,她當然知道顔炎有一對兒鳳血玉镯,不過現在那對兒镯子應該已經給了宛如和歆蕊了。難道年側福晉不知道嗎?竟然還這樣大張旗鼓的來向顔炎來讨。
顔炎也正在想這個問題,笑道:“老夫人這話恐怕說的有點兒晚,那一對兒玉镯我已經送人了,并不在我身邊了。”
誰知道年夫人卻搖了搖頭,斬釘截鐵的道:“不,不管是二奶奶手上的那個镯子,還是歆蕊格格手上的镯子,都不是九福晉當初得到的那對兒玉镯。老身可以肯定,那對兒镯子定然還在福晉這裏。”
顔炎心裏一動,但臉色卻立刻沉了下來:“老夫人這話說的可是有些奇怪,難道我會用赝品來糊弄自己的兒媳嗎?”年夫人立刻誠惶誠恐的跪了下來:“老身不是這個意思,老身是……”
“額娘!”年若蘭不知爲何打斷了年夫人的話,上前将年夫人扶了起來:“你不要動不動就跪,咱們的九福晉可是最不喜歡有人跪她的。”
年若蘭的舉動多少有些冒昧,甜心揚了一下眉毛,剛要說話,就被顔炎握住了手。顔炎倒是似乎真的沒有在意這些,隻是盯着年若蘭看了一會兒之後,才道:“年妹妹請我來,就是爲了這件事兒嗎?”
年若蘭扶着年夫人坐了下來,回頭看向顔炎的時候,露出了一絲笑容:“難道九福晉就不好奇那對兒镯子到底有什麽不同嗎?妾身這樣大費周章的瞞着福晉,瞞着整個雍親王府的人來見您,難道九福晉就不覺得奇怪嗎?”
甜心的手又動了動,但顔炎卻握的更緊了:“接着說下去。”
年若蘭抿了抿嘴:“隻要福晉讓咱們瞧一瞧那镯子,這一切妾身都會據實以告!”顔炎撲哧一聲就笑了出來,鎮定而傲然的看着年若蘭:“年妹妹,你沒有和我講條件的籌碼,這些話,你願意說,我便随便聽一聽。你若是不願意說,那我也不強求。”說完,顔炎便站了起來,拉着甜心的手準備出去。
年若蘭見顔炎這樣,突然說道:“九福晉,那镯子裏可是藏着富可敵國的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