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管嬰兒……你不覺得有哪兒不同麽?”
胡鎖薇記得,那時候村上也有人這麽提議的,那家人說,試管嬰兒哪裏能算是自己生的。
不過她自己倒是不這麽覺得,她隻怕陳緻錦會介意。
“一樣的,不介意。”
陳緻錦的手開始忍不住在胡鎖薇的背上來回摩挲了,摸着她胸衣的扣子,恨不得現在就解開。
之前胡鎖薇一直抗拒和他做,他也不能用強,他已經憋了很久了。
現在知道她愁什麽,他也說了他不在乎這些,她的心結到此應該也算是解開了。
他現在隻想解解自己的火氣。
“那……”
胡鎖薇還想再說些什麽,陳緻錦便低聲打斷她,
“不介意,不要緊,隻要你和我在一起。”
他手指一勾便解開了她胸衣的扣子,手伸進她衣服裏揉搓。
他咬住她的唇,舌在她口中掃蕩,吻的急切又熱烈。
胡鎖薇還是擡手推他,他吻地不肯放,隻稍稍松開了些,問,
“怎麽了?”
“沒洗澡,也沒吃飯……”
陳緻錦這才放過她的唇,舔着她的耳垂問,
“你餓了麽?”
“不餓……”
她話一出口陳緻錦便又要來吻她,她趕緊接着說,
“但是……做多了會不會有影響……”
這也是她這段時間沒怎麽和他做的原因。
“沒影響的。不做哪會有孩子。”
陳緻錦對着她一通親咬,既是因爲憋了太久又是因爲自己的猜忌沒有成真。
他第一次這麽瘋狂急切地想要她。
胡鎖薇雙手抵着他的胸口,喘息着說,
“我還沒洗澡呢……”
陳緻錦聞言,一把将她打橫抱起,在她的頸間磨蹭了兩下,用滿含笑意的聲音說,
“我幫你洗。”
胡鎖薇愣住,眨巴眨巴眼睛,待反應過來便止不住地掙紮,
“不不不,我自己洗。”
陳緻錦的手悄悄松了松,掙紮着的胡鎖薇大叫一聲,差點摔到地上,下意識地抱住他的脖子,陳緻錦這才收收手抱緊她,說,
“别亂動,小心摔下去。”
胡鎖薇無奈,不敢在亂動了。
可陳緻錦哪裏是真想給她洗澡,手一直不安分地在不該碰的地方摸來摸去,親這兒親那兒的。
就聽見浴室裏充滿了水聲,還有胡鎖薇的,
“不要……”
“别……”
“你别這樣,洗完了再……”
一場澡洗了一個多小時,兩人的衣服都洗沒了,浴室裏除了氤氲的水霧,還有歡愛過後的氣息。
胡鎖薇是被陳緻錦抱着進去的,如今又被抱着出來。
她已經覺得很累了,想休息了,可陳緻錦并沒有打算放過她。
衣服也沒給她穿上便将她丢在床上,欺身壓上她,手指故意撫着她的腰,癢得她一直縮着身子,說話聲音都是顫的,
“不要了……我明天要上班。”
“請假好麽,你很久沒陪我了。”
陳緻錦頭埋在她胸前親舔着,語氣聽上去是在商量,卻是肯定句。
“不能總請假。明天再……”
“明天還要做明天的事,今日事今日畢。”
話剛出口,陳緻錦坐起來,挺身進入。胡鎖薇無奈地拿被子蒙着頭,催眠自己就這樣睡吧,可陳緻錦不願放過她,細細地磨着她,讓她難受得不行。
“你……”
“什麽?”
陳緻錦伏在她耳邊說話,聲音低沉略帶沙啞,…簡直是在誘惑人。
“快點……唔…我明天要上班呢…”
胡鎖薇的聲音細如蚊吟,甚至帶了哭腔。
總是上班上班,搞得連上個床都不踏實。
陳緻錦加快動作,思考着要不要去打個招呼,讓公司把胡鎖薇給開除算了。
想法在腦海裏溜了一圈,他還是放棄了。
介紹工作的時候說了是他爸朋友的公司,她也還算本分勤懇,實在沒理由開除她。
他隻能想想要怎麽勸她不工作了。
在她身體裏釋放後,陳緻錦睡到胡鎖薇旁邊,半個身子壓在她身上,說,
“你是不是很想要個孩子?”
胡鎖薇半睡半醒之間點點頭。
據說生孩子很痛,年紀越大風險越高,如果可以,她想盡早生。況且她自己也很喜歡小孩子。
“那你要不要辭職算了,我請人專門幫你調理身體?”
胡鎖薇虛着眼睛看陳緻錦,聲音無力,
“再說吧,專門請人費事又麻煩。醫生跟我說急不來的。”
“哦。”
陳緻錦有些失落。
但他并沒有放棄說服胡鎖薇不上班,整個九月份他時不時會提上那麽一兩句,胡鎖薇有時都懷疑他是不是魔障了。
十一小長假很快到了。
胡鎖薇接到了爸爸胡航的電話,說她表姐結婚了,讓她回老家參加婚禮。趕集的時候也快到了,正好讓她玩一玩。
陳緻錦想和她一起去,但是之前已經和學校說好,有幾個講座要參加。
他想不去參加講座跟胡鎖薇回老家,可胡鎖薇大概是上班上出了規矩,不許他不去。
她在九月三十号的晚上就坐車回了老家,到家時已是半夜。
她家在農村,是那種兩層樓的小房子,并不大。
家裏沒什麽變化,還是老樣子。隻是胡航的腿腳不好了,從樓上搬到了樓下住,樓上整層樓便隻有胡鎖薇一個人住。
因爲趕車,她覺得累。給陳緻錦打電話報了平安後,倒頭睡得沉沉的。
胡鎖薇家和表姐家關系比較複雜。
在她身體不好的那段時間。她的舅舅不僅不幫忙,更是默認舅母在外邊到處說她的病,落井下石地說些她沒做過的壞話給别人談笑。
現在她已經不記恨了,可她自認也不會和舅舅家關系有多好。就沒有起早去參加婚禮。
而且她們這兒結婚第一天,新娘整個白天都隻能在房間裏坐着,晚上才出來敬酒。如果她去早了,沒準兒會被人叫去陪新娘子。
直到十點,她才不急不忙地走去表姐家,給了禮錢後落座,玩手機等着吃午飯。
“哎喲,這是胡老三家的丫頭吧?都長這麽大了?”
胡鎖薇突然聽見一陣尖細刺耳的聲音。擡眼,一位穿着黑絲,臉上塗抹劣質粉底,畫着濃重眼影口紅的中年婦女直沖她笑。
這人誰啊?
胡鎖薇想皺眉,但是出于禮貌還是沖她讪讪地笑了笑。
那中年婦女尖細的聲音就又響起來了,
“哎喲,不認識我了?我是蔡阿姨啊,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哎呀,我還記得你剛上高中的時候呢,一轉眼都成大姑娘了,結婚了沒啊?”
“結了。”
雖說蔡阿姨還沒有問什麽,可是語氣莫名讓胡鎖薇感到不舒服,想要走人。便沒有心思去應她的話,盡量不怎麽開口。
“你結婚好像沒回來?我還沒看過你老公呢,他今天來了沒啊?”
話音剛落,蔡阿姨一雙眼睛便在賓客間掃來掃去,胡鎖薇還沒開口,她手突然一擡,指着一個方向問,
“是不是那個人啊?”
胡鎖薇下意識順着她指的方向看過去,就見一個有些啤酒肚的男子坐在凳子上抽着煙,呲着一口黃黃的牙和周圍的人說話。
不是她瞧不起人,可是這類……實在不對她的口味啊。
她趕緊說道,
“不是!他工作忙,沒跟我一起回來。”
“啊,我還以爲是他呢?他也是今天剛回來,我記得你們初中時關系可好了,那現在你們還有聯系麽?”
胡鎖薇搖頭,想了想半天也想不出這個人是誰,蹙着眉懷疑自己根本不認識這個人,不過她記性确實很差……
可是蔡阿姨卻又叫喊起來了,
“王鵬,過來!你看這是誰!”
王鵬聽到有人叫自己,轉頭看見胡鎖薇,眼睛頓時一亮,
“鎖薇啊,你也回來啦!”
看到他正臉,胡鎖薇才稍微有了點印象。
王鵬初中時候就是個小混混。她成績還不錯,老師讓她輔導過他,他那時候總惹得她被老師找,她還一巴掌把他臉給抽腫過。
她自覺無比尴尬,隻能點頭。心中煩躁起來。
王鵬和周圍的人說了什麽,哈哈大笑了幾聲,然後起身走到胡鎖薇身邊。
他大概一米七五的樣子,站起來後啤酒肚并沒有那麽突出,穿了一身西裝,但總體形象仍然不是很好。
他一點也不自覺地貼到她身邊坐,一張口便是一股煙味。
胡鎖薇很讨厭煙味,陳緻錦和她爸爸都是從不抽煙的,這弄重的煙味讓她感到不舒服,忍不住身子向後仰想要避開。
卻又不敢表現得太明顯,怕落了人家的面子,心中愈加不高興了。
王鵬絲毫察覺不到她的不悅似的,一隻手撐着桌子,一隻手夾着煙。正面對胡鎖薇,雙腿岔開,坐姿很有耍流氓的意味。讓胡鎖薇看向别處借此轉移注意力,忍了好久才沒發火。
“都好久沒見到你了,你好像更漂亮了。”
說出的話也很輕佻。
胡鎖薇不想和他多說,他說什麽她都打算先應下來。
她幹笑兩聲,
“謝謝。”
“哈哈哈,你一點也不謙虛啊。”
王鵬張嘴大笑,胡鎖薇看見他外面牙黃裏面牙黑,趕緊挪開了視線。
王鵬不知是故意還是如何,臉更加貼近她,說話時煙直接噴到她臉上了!
“你結婚了沒啊?”
她調整了下姿勢,讓自己離王鵬更遠些。
還沒顧得上回答,蔡阿姨搶先開口道,
“她啊,早結婚啦!結婚都沒回來!唉,姑娘長大喽。”
“結婚啦,我還沒結婚呢。你老公是做什麽的?”
王鵬這才把身子擺正,但一雙眼睛還是對胡鎖薇渾身上下瞄個不停。
“教師。”
胡鎖薇已經笑得很勉強了。
“教師啊……教師除了輕松就沒什麽了,錢也不多。而且我記得我那時候上學,我們老師可會裝x了。一邊收錢一邊還說爲同學好。”
王鵬話剛說完,哈哈哈地大笑起來,蔡阿姨也跟着咯咯咯地笑。
胡鎖薇差點當着他們面翻白眼。
這兩人簡直絕配啊!就算再不喜歡教師這個職業,哪能當着人面這麽說的?
她開始想陳緻錦了。如果他在,他肯定會幫她擋一擋。
她心中歎息,他要是能一起來就好了,可她不能讓陳緻錦爲了陪她而耽誤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