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青山此時的臉色黯淡了許多,心裏頓時明白了過來,想來又是一個可憐人啊。
于是便也不再多問,而是在一塊牌子上寫下了青山二字,又在登記本登記好了之後才把牌子遞給青山,“這是你的身份令牌,每天你都得帶在身上,我們隻憑牌子安排工作和發放工錢。”
青山感激地雙手接過,“多謝掌櫃。”
“嗯,你可以回去了,明日準時來報到就行,下一位。”
第二日天還沒亮,青山就匆匆趕往了老李米行,卻發現竟然是第一個到來的,老李米行還沒有開門呢,于是隻得去别處随便找了點東西充饑。
等他再次回來時,老李米行已經開門,前來打工的人也開始絡繹不絕地到來,青山環顧了衆人一眼,發現加上自己剛好十二人。
昨日的掌櫃并未前來,安排工作的是昨日有過一面之緣的夥計,青山記得掌櫃稱呼他爲二立,二立拿着昨日掌櫃登記的本子,一一點名起來,凡是被叫到的都會過去把牌子遞給他确認。
全部确認完之後二立才說道:“人既然都到齊了,那我們就開始工作吧,你們先到裏面把大米搬出來轉上車,每輛車裝十包。”
衆人趕緊行動,很快就将外面的十二輛車放滿,讓青山沒想到的是,每袋大米有一百斤重,連着抗了十包百斤大米之後肩膀卻感覺不到任何酸痛。
上山的路崎岖不平,且一路都是上坡,最大的坡度幾乎有六十度,難怪老米商行不用馬車而要用一些開始煉體的人來送米了。
直到未時,他們才到達目的地,照二立所說,這裏距離真正的軒竹宗還有大約二百裏路程,那裏才是軒竹宗真正的山門,所以這裏并不像衆人想象中如仙境一般。
交接了貨物之後,衆人在二立的帶領下第一時間下了山,路上青山忍不住問道:“二立哥,是不是所有弟子拜入軒竹宗之後都要先入外院?”
他之所以這麽問,是因爲剛才在來的路上聽到其他人議論的聲音。
衆人聞言都滿臉怪異地看着青山,青山被看得大爲疑惑,二立想了想問道:“你是第一次來清源鎮吧?”
“嗯,這次過來就是想參加軒竹宗入門考核的。”
衆人聞言又是一陣詫異,一個壯漢笑道:“我看你這一路過來臉不紅氣不喘,想來體質定是練得不錯了。”
青山記得,此人姓劉,叫童柏,看似壯碩,實則今年才剛滿十六歲。
青山心裏有點發虛,腼腆地應道:“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練得怎麽樣了。”他這倒是實話,雖然已經開始修煉乾坤九轉一段時間了,但由于沒有人可以作爲比較,師傅又不評價自己學得好與壞,所以他真是不知如何說好。
衆人聞言一陣莞爾,二立問道:“你今年多大了?”
“告訴他十八,你的骨齡剛好是十八,不會錯的。”風塵子适時地提醒了青山,他雖然隻剩下了元神,但他一直就在五元珠裏面,也就相當于一直就在青山的體内一般,若是這樣他還看不出青山的骨齡的話,那幹脆自殺算了。
于是,青山也就按照師傅說的告訴了對方,“我今年十八了。”
“什麽?”衆人聞言紛紛驚呼而起,劉童柏不屑地笑道:“你都已經十八歲了還隻是練氣三層?”
一路過來,大家中途休息了一次,大家都是小夥子,沒一會就聊到了一塊,這裏的人除了二立十九歲之外,其餘人最大的也不過十六歲罷了。
但或許是因爲煉體的緣故,每個人看起來都是身強體壯,看起來反而是青山年紀最輕了,所以當青山說出自己十八歲的時候他們才會這麽驚訝。
青山有些尴尬,但他早已習慣了别人的白眼,所以很快就釋然了,“不瞞各位,我的資質其實很一般,能夠修煉到現在這樣已經是難能可貴了。”
衆人聞言這才恍然,二立說道:“青山兄弟,這一路過來,我看你爲人也老實,不知可否聽哥哥一句勸?不過我就怕這話說出來你會不樂意聽。”
青山微微一笑,“二立哥但說無妨。”
二立看他表情不像作假,也就放開了說:“以你的年紀,明年即便能夠拜入軒竹宗,你有把握在這兩年内築基成功嗎?是,雖然築基并不難,但也并非想像中那麽簡單。據我所知,能夠在入門一年内達到築基的幾乎全是十五歲左右,而他們在進入軒竹宗之前,起碼都是練氣七層左右,且已經把皮肉完全猝煉通透了的才能勉強做到,所以以你的年紀來說,是很難能夠做到在兩年之内達到築基的。”
青山聽得心裏有點茫然無措了,他十年時間才修煉到練氣第三層,想要在短短兩年内達到築基,這可能嗎?
“放心,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兩年内築基。”與青山不同,風塵子則是信心十足,之前青山的修煉速度之所以那麽慢,其實大部分時間所吸收的真氣都是用來改善他的體質罷了。
青山聽了這話才松了口氣,但二立看他臉色變換不停,以爲青山定然是猶豫了,“所以,我勸你還是多爲以後着想爲好,不要被吊死在軒竹宗這一棵樹上。”
青山聞言稍微一愣,“我沒明白你的意思。”
劉童柏大聲笑了起來,道:“他的意思是讓你盡快找一個小一點的宗門,别到時年紀越來越大,想要再去投奔就遲了。”
青山對劉童柏幸災樂禍的表情有點看不慣,“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還能是什麽意思?難道你自己還不明白嗎?”他臉上的表情比剛才更爲不屑了。
青山忍着沒有發作,“你最好跟我道歉。”
“道歉?哈哈哈,各位,你們怎麽看?”
除了二立之外,其餘人都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桐柏,像他這樣的廢物,你又何必跟他廢話?”
跳出來這人名叫劉悅,跟劉童柏乃是老鄉,從小就厮混在一起,兩人關系倒是處得不錯。
“揍他們兩個。”風塵子再也聽不下去了,弟子被凡人取笑時他礙于身份沒有發作,但對方可是兩個練氣五層的修士,雖然這樣的修爲在風塵子眼裏跟凡人沒什麽區别,但畢竟不是凡人,他知道,是時候讓弟子發洩一通了。
青山聽了師傅的話,再也壓制不住心中的怒火,腳下一滑,人就沖了過去,兩人雖然修爲比青山高,但一來沒有防備,二來他們年紀還根本沒有什麽臨敵經驗,三來,以他們的身份,也不可能會有好的修煉功法。
所以,當他們感覺到青山的拳頭朝自己攻來的時候,一時竟愣住了。
“啊!”伴随着兩聲慘叫,兩條身影倒地滑出,各自抱着肚子痛得卷縮成了一團。
而青山修爲雖低,但無論是主修功法還是煉體功法,卻全是修真界最頂尖的,而且他畢竟經曆過生死,這一次還是出手偷襲,若還不能把這樣的兩人打趴下,那他也白修煉了。
不過畢竟不是生死仇敵,所以青山下手還是留情了,他出手一來是因爲這兩人實在太可惡,二來則是因爲這一年心裏實在積累了不少怨氣。
青山各打了兩人一拳之後,才覺得心中舒暢了許多,于是也不再動手了,而是冷聲說道:“我之所以打你們,是因爲你們太嚣張,心胸太狹窄,像你們這樣的人,日後若是有大成就的話,我就把腦袋給你們當球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