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想法卻是跟你不同。”
“哦?難道你不想他輸?”
“輸?他輸了又如何?隻要他不是輸給我們,我們就沒有什麽值得高興的地方。”
男子聞言眼皮連連跳動,“照你這麽說,你是想要找他報複了?”
女子陰狠地低聲笑了起來,男子看得心中一凜,不着邊際地後退了一步。
許久,女子才收起了笑聲,“我沒有那麽笨,想要報複他也絕不可能在宗門裏。”
男子下意識地問道:“那你想怎麽樣?”
“等,早晚會讓我等到機會。”
裁判宣布比試開始之後,青山并未像前兩輪那般直接搶攻,因爲他的對手讓他看不出絲毫的破綻,一旦盲目搶攻的話,随時都可能會被對方抓住機會反擊,到時想要再取勝就難了。
“在下盧宏,不知這位師弟如何稱呼?”
青山一愣,因爲對方的表情十分的輕松,一點都不像是要比試,反而跟聊家常沒什麽兩樣,而且态度顯得非常的溫和,自己若是不回答的話,反而會落人口舌,于是禮貌地回了句,“青山。”
盧宏露出了一個和煦的笑容,“原來是青山師弟,你上一場比試我剛好看過,若是沒有什麽意外的話,你并非我的對手。”
青山眼神微變,“是不是你對手要比過才知道。”
盧宏的表情明顯地出現了一絲詫異,他本想以不戰而屈人之兵,卻沒想到對方一句話就把他的後話堵死了,“師弟就這麽有信心?”
“沒有。”
“既然如此,你幹脆認輸吧,我也不想傷害你。”
青山聞言樂了,幹脆就直接原話還給了對方,“你就這麽有信心?”
“當然,畢竟你我境界相差太多了。”
青山還未回話,底下觀戰的人已經看得不耐煩了,“喂,你們打還是不打?羅哩羅嗦天都快黑了。”
“就是啊,比試就比試,廢話怎麽還那麽多?”
“不打就下去吧,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就連裁判也覺得兩人廢話太多了,“你們要不要打?”
青山毅然答道:“當然打。”
盧宏無奈,也隻能點頭說:“既然師弟非要打過一場的話,那就開始吧。”話落他背負着一隻手,潇灑地走向了青山。
青山發現自己再一次被無視了,心中隐隐也有了怒火,但風塵子卻适時地提醒他,“别急,此人非常沉穩,硬拼的話對你沒有好處,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先跟他打消耗戰,慢慢地消耗他的耐心,最好是能夠激怒他。”
青山聞言猛然一震,暗道:幸虧師傅提醒得及時,不然我就着了對方的道了。
于是他也不急了,對方走向哪,他就換個方位退到哪,絲毫不給對方靠近的機會。
盧宏見狀忍不住失聲笑了起來,“師弟這是打還是不打?”
“有誰規定我不能退的嗎?你若有本事的話直接把我打下去就是了。”
“既然你有此意,那我也不客氣了。”話落擡腳猛跺了一下地面,伴随着“砰”一聲輕響就沖向了青山。
青山見他隻沖過來而不動手,于是也不退了,也跟對方采取了同樣的方式沖擊,吼了一聲,“你想撞就來吧,誰怕誰?”
盧宏微微一愣,他之所以如此,隻不過是不願以大欺小罷了,卻沒想到對方竟然不動手,反而選擇了橫沖直撞,如此一來,盧宏倒是爲難了。
他其實也沒想要用撞擊這種笨辦法的,但衆目睽睽之下,他境界又比對方高了許多,若是提前出手的話,難免會赢得不光彩,以他高傲的性格,是不容許自己赢得不光彩的,特别對手還隻是一個築基一層,于是幹脆也就直接撞過去了。
“這是在比誰的身體硬?”裁判看得愣住了。
台下衆人也全都看得目瞪口呆,這是什麽打法?鬥牛?
“砰!”
兩人紛紛倒退,同時臉色煞白,看向對方的眼神中都充滿了無比的驚歎。
“這是怎麽回事?我的真氣比他強那麽多,怎麽可能被他撞得後退?”盧宏捂着已經完全麻木了的肩膀,不可思議地看着青山。
青山也痛得呲牙咧嘴,冷汗直流,但他完全不在乎,這種程度的疼痛他在修煉的時候已經不知道遇到過多少回了,“夠勁,再來!”于是猛喝一聲,再次沖了過去。
盧宏微微一愣,但見青山已經沖來,他也不能落了臉面,于是咬牙朗聲笑了起來,“好,那就再來吧!”
眼看着兩人再次以同樣的方式沖向了對方,所有觀看的人都徹底迷糊了,這玩得是哪一出?那兩人瘋了嗎?
“砰、砰!”撞了一次又一次,連着三次全力相撞下來,兩人的右肩都已經脫臼,嘴角已經溢出了鮮血,但都沒有一絲退意,反而都撞出了脾氣。
風塵子看得連連點頭,忍不住笑了起來:“傻小子,你倒是聰明。”
青山把自己脫臼的右肩回位之後才苦笑起來,“我也不想啊,可是對方的真氣實在比我強大太多了,若不這麽打的話,我是絕對無法赢對方的。”
“嗯,但對方已經失去理智了,所以你不必再跟他撞了,找機會直接一腳把他踢下擂台。”
青山聞言不由得猶豫了,但見對方再次沖了過來,于是也顧不得想太多了,幹脆一咬牙又沖了上去,“你說得對,這場我必定會赢。”
風塵子聽得心中極爲暢快,“哈哈哈哈,好小子,加油吧。”
又來?這兩個瘋子!台下的觀衆已經徹底麻木了。
但這一次卻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同時也包括青山和盧宏兩人,因爲,在即将撞上對方的那一刻,兩人竟不約而同地選擇了側身,又幾乎同時轉身擡腿掃向對方的腰。
青山勝在體魄強大,真氣精純,又控制精準,而盧宏則勝在真氣的總量,故而,這一次兩人竟然再一次拼了個勢均力敵。
什麽?真氣上的比拼居然也平手了?那可是一個築基九層,一個隻有築基一層啊,這是怎麽回事?
所有人的觀衆再次愣住了,他們完全無法相信眼前發生的這一幕,但事實就擺在眼前。
一直對青山恨之入骨的那一男一女都看得心驚肉跳,此刻他們哪裏還有去尋找青山報複的心思?去了不還要再次受辱?
盧宏這一次不再說話,他眼神嚴峻地盯着青山,突然雙手合于胸前,緩緩地旋轉起來,一道淡淡的真氣波陡然呈現在所有人的面前。
真氣外放?那是隻有金丹期才能做到的啊,他不過隻是築基九層,怎麽可能做到?
所有觀衆都被盧宏這一舉動深深地震撼了。
“快認輸!”風塵子也不再淡定了。
青山卻是倔強地咬着嘴唇,冷峻地看着盧宏,堅定地回道:“不,我不能認輸,即便打不過也不能認輸。”
“快認輸!”風塵子再次焦急地喊了起來。
“不,師傅,你教過我的,難道你忘記了嗎?若是連這點勇氣都沒有的話,我憑什麽可以做到勇猛精進?”
“傻小子,你現在就是拼了性命也不是他的對手,他隻要再進一步就可使用法器了。”
“不!”青山在心中吼了出來,随即才發出神念,“師傅,你就讓我拼一回吧,即便是輸,我也不想輸得太窩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