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了半月的運功療傷,青山的傷勢才總算痊愈了,一想起當日的那場打鬥,青山就忍不住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青山啊青山,你手裏有一把麒麟劍就以爲天下無敵了嗎?真是愚蠢透頂,狂妄自大,當日若是遇到更強大的妖獸,死的就是你這狂妄自大的蠢貨了。”
一番檢讨之後,青山才來得及把丢在一旁的大包裹拿過來整理,把宗門需要的藥材整理出來另外放一個小包裹之後,又把自己煉體需要的整理了一遍,剩餘的則全部打成了一包,再休息了一天之後才背起三個包裹出了山洞。
由于他并未真正深入千駝山脈,故而出去并不麻煩,隻是在空中稍微辨别了一下方向,花了不到三天世間就已經出來了。
青山并未第一時間回宗門,而是繞開宗門,趕到了遠在千裏之外的靈嶽城,這座城青山曾經住過一段時間,雖然幾十年過去了,但也沒有發生多大的變化,所以對于青山來說倒是熟門熟路。
他直接就找到了城裏最大的藥材店,這家藥材店是附近的一個小宗門所開,若非師傅阻止,曾經他差點就想要去該宗門拜師了。
經過一番讨價還價之後,青山才把手裏不需要的藥材全部出手了,把掌櫃的樂得笑不攏口。
青山也不管他,收了靈石就準備要出門,卻不料一時大意在轉身之際竟然撞到了一人。
還沒等青山反應過來,就聽到一個尖銳的女子聲音罵道:“你瞎啊?走路怎麽不帶眼睛嗎?這都哪來的乞丐啊?穿得這麽破爛還敢學人來藥鋪買藥?”
青山自知理虧,所以也不理會對方尖酸刻薄的言語,“很抱歉,在下不是有意的,不知姑娘可有傷到?在下願意賠償。”
此時青山才看清對方的長相,大約隻有十五六歲左右,長得倒是清秀,特别是嘟着小嘴的模樣更是可愛無比,不過可惜的是,她的嘴巴未免太臭了一點,“賠償?你拿什麽賠償?就你這樣的人還能賠償得起?也不瞧瞧自己到底什麽模樣?”
青山眉頭微微皺起,若非自己撞到對方在先,若非對方是個女子,他震得忍不住就要出手教訓對方了。
“熏兒,住嘴。”突然,一個嚴厲的聲音傳來。
青山聞言看去,正有一女子踩着細小的步伐走了進來,乍一看,青山微微一愣神,隻因此女若用花容月貌、沉魚落雁來形容一點也不爲過,特别是她那雙仿佛月亮一般澄淨的眼眸,高挺圓潤的鼻梁,櫻桃一般的小嘴,再配上一頭烏黑的長發和一襲白色絲綢連衣裙,更是顯得出塵脫俗,還未靠近,一襲淡淡的幽香便鋪面而來,讓人心曠神怡。
叫熏兒的女子聽了此話偷偷地吐了一下舌頭才轉身朝着姑娘跑去,一到她身邊就抓着她的右手撒嬌起來,“小姐,你看,他不僅把我撞了,更把你昨天才給我買的衣裳弄髒了。”
青山聞言不由自主地朝着熏兒的衣裳看去,果然見到她粉紅色的長裙下方染上了一大塊塵土,忍不住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衣衫,才猛然發現自己已經許久未曾換過服裝,此時早已被塵土覆蓋,上面更是血迹斑斑,幾縷裂開的布條下還露出了自己黝黑的皮膚。
見狀,即便青山這樣的七尺男兒,也不免心生羞澀,難怪她會如此看不起我了,按我這模樣,走到哪裏都不會有人看得起的。
女子微笑着拍了拍熏兒的小手,“好了,髒了回去洗洗就行了,以那位公子的身闆,若是故意的話,你哪裏還有站在這裏跟我撒嬌的機會?”
熏兒再次吐了吐,又朝着青山狠狠地瞪了一眼才算了事,青山突然變得尴尬起來,一時竟發不起火了。
但熏兒突然又叫了起來,指着青山肩膀上的七七喊道:“哇,好漂亮的小鳥,小姐,你快看,那隻小鳥的羽毛竟然有好幾種顔色。”
但七七卻是高昂着頭顱,看都不看她一眼。
“住嘴,老是一驚一乍的成何體統?”
熏兒低聲地嘟囔着說:“可是那隻小鳥真的很漂亮嘛。”
女子搖頭苦笑了起來,“再漂亮也不關你的事,再多事的話下次不帶你出來了。”
随即又朝着青山盈盈一笑,“讓公子見笑了,得罪的地方,還請多多見諒。”
青山尴尬地搖了搖頭,女子再次朝着青山點了下頭才帶着熏兒從青山的身旁走過。
直到幽香漸遠,青山才苦歎着搖頭,暗道:“看來得找個地方洗個澡換套衣衫了,若不然整日被人當乞丐一般看也不是一回事。”
但青山還沒走出大門,突然聽到女子和掌櫃的對話,忍不住又停了下來,隻因此女要的藍雨草掌櫃卻是沒有,而青山的包裹裏卻是有好幾份,雖然這是他煉體所需的藥材之一,但之前自己撞了别人的丫鬟,若能送對方一株草藥也可免去自己心中的愧疚。
于是便迅速地打開包裹,拿出了一株藍雨草走過去,“姑娘,我這正好有一株,就權當對剛才不小心撞了熏兒姑娘賠禮道歉了,請姑娘務必收下。”
女子詫異地看着青山,眼神中滿是疑惑,熏兒則是像被針紮了一般猛然跳到女子身前,把女子護在身後才警惕地盯着青山看。
青山被她的舉動弄得哭笑不得,于是也不再廢話,直接把藍雨草塞進熏兒的手裏,之後轉身就走,一句話也懶得多說了。
如此一來,熏兒反而被鬧了個不知所措,怔怔地看着手裏的草藥發呆,女子忙推開熏兒,朗聲喊道:“公子請留步。”
青山并未停下腳步,對他來說,送出一株草藥無非就是爲了緩解心中的愧疚而已,并無他求。
眼見青山出了藥店門口轉眼就不見了身影,留給他們的隻有一個挺拔的背影、一隻漂亮的小鳥和一把挂在背後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劍鞘。
熏兒才猛然驚醒,嘟着嘴說道:“小姐,那人可真是奇怪。”
女子看了一眼她手裏的草藥,搖頭笑道:“我看那人絕非一般人,熏兒,日後若是再碰上可千萬不可無理了。”
熏兒倒是曉得輕重,“熏兒知道了,接下來我們要去哪裏?要不咱們去賞一賞桃花?”
女子看着她帶着渴望的眼神,原本想要拒絕的話卻一時說不出口了,于是笑着點了點頭,“你這小丫頭,整日裏就知道湊熱鬧。”
熏兒聞言頓時歡喜起來,繞着女子又是跳又是叫的,女子苦笑說道:“好了,好了,你要是能安靜一會,那該多好啊。”
熏兒嘻嘻地笑着,拉着女子的手就往外走,“快走吧小姐,去晚了一會就太擠了。”
女子無奈,隻能帶着一臉苦笑随着熏兒往外走去,隻是此時的她依然還會時不時地想起青山轉身就走的那一瞬間,不知爲何,心中竟然有些期待起來,期待日後還有相遇的時候。
青山離開藥店之後,第一件事就是迅速找了一家客棧,訂下房間後,拿出配好的藥材遞給小二,讓他着人幫忙煎藥。小二自然不懂這些藥材的妙用,于是收了青山遞過來的賞銀之後便笑呵呵地走了。
當晚,青山就把煎好的藥材倒入木桶,用水稀釋後把衣服一脫就跳了進去,當身體炮入藥水的那一刻,竟忍不住舒服得呻吟出聲。
不過,這種舒服的感覺也僅僅維持了不到一刻鍾,随後皮膚和血肉便傳來一絲絲仿佛被裂開了一般的疼痛,青山不驚反喜,這種感覺已經好多年沒有過了,想當年師傅讓他第一次泡藥浴時的感覺就是這樣,他記得師傅當年說過,越是疼痛就代表藥效越好。
不過以前的他沒有真元護體,隻能咬牙堅持,一直到最後堅持不住暈過去爲止,但眼下的他卻是不同了,哪裏還會那般?于是就幹脆在木桶裏打坐修煉起來了,一旦開始修煉,皮肉對藥性的吸收就更加猛烈了,此時雖然感覺不到疼,但一陣接着一陣的麻癢卻是更讓人難受。
如此,堅持了一夜下來,青山直到再也感覺不到一絲藥力了才一躍而起,剛把衣服穿好便練了一趟拳法,每一次出拳的感覺跟往日都略有不同,他甚至能明顯地感覺到了自身力氣的增加,雖然不多,但依然讓他興奮異常。
如此,他幹脆就在客棧裏住了下來,每日泡藥浴猝煉皮肉,泡完後又打拳猝煉筋骨,待他離開時,已經半月之後了。
青山本想直接返回宗門,但走在半路上突然看到一些來來往往的修士,其中有些修士的服飾繡的的幾個字卻是讓他猛然驚醒。
“我怎麽把這個宗門忘記了?”
他看到的并非是什麽大宗門,而是附近比較有名的一個小宗門丹雲宗,該宗門實力隻是一般,但在煉丹方面卻是小有名氣,當年青山在靈嶽城裏住的時候就聽說過這個宗門丹雲宗。
丹雲宗并不像軒竹宗一般把宗門修建在山裏,他們的宗門就在靈嶽城裏,修得跟宮殿一般,一點也不像是修煉之地。
青山曾經經過那裏一趟,雖然已經過去了幾十年,但依稀還是記得大概方位的。
“請問你找誰?”守門的弟子看不清青山的修爲,所以倒是頗有禮貌。
“我是來你們丹雲宗買丹藥的,不知道要從哪裏進去?”
“前輩是第一次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