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先是興奮不已,看着眼前的符箓時兩眼都光了,但聽到最後的話又忍不住吓得眼皮直跳,他雖然跟這個老師接觸的時間不多,可對方的性格他卻是了解了七七八八,對方說得出,定然就會做得到的。
畢冉本來已經松了口氣,可當他見到青山把地上的符箓像收垃圾一般亂七八糟塞進包裹的時候,又是氣得直跺腳,直把祁萱樂得眼淚都快掉出來了。
畢冉終于還是忍不住出口罵道:“混蛋,你就不知道這些符箓的價值嗎?”
青山無辜地擡起了頭,“弟子當然知道這些符箓非常珍貴啊,不然也不會把衣服都扔了用來裝它們了。”
這話一出,即便是祁萱也忍不住笑得腰都直不起來了,畢冉是又好氣又好笑,最後幹脆直接一腳把青山踢了個屁股朝天才憤怒地揮袖轉過身不再看他。
豈料他才剛轉身沒一會,又聽青山在後面嘀咕:我也不想用包裹裝啊,可是我還沒有能力開啓袖内乾坤嘛。
這雖然是實話,可畢冉聽了又是一陣惱怒,忍不住轉身又把他踢倒了。
青山再次揉着屁股坐了起來,不過這次他可學乖了,隻是在心裏嘀咕幾句罷了,不愛聽直說嘛,老踢人幹嘛?顯示你的腳力大嗎?
所謂的袖内乾坤,就是修士修煉到元嬰期之後,可以利用一些特殊的法門,或在衣袖内,或在衣服的随便一個位置設立一個獨立的空間,空間的大小要看修士的真元強度、法門和神識的強弱而定,各方面越強,所煉制的袖内乾坤空間就越大,能夠放的東西自然也就越多。
當然,若是到了化神期,那袖内乾坤又将是另一種局面了,到時修士就可以根據各自的洗好,把袖内乾坤分成幾個隔層來煉制,如此一來,放的東西不僅增多了,還能夠根據物品的屬性或者珍稀程度而分門别類了。
除此之外,修真界還擁有各種具有儲物功能的法器,有的被煉制成戒指模樣,有的被煉制成口袋模樣,還有的被煉制成手環等等,總之五花八門,數不勝數。可即便是如此,那也要等到金丹期之後才能夠使用,而且此等法器又昂貴無比,一般修士卻是購買不起的。
說到這裏就不得不說修真界的另外一種流通貨币了,這種貨币一般也隻有金丹期以上的修士才會廣泛使用,稱爲靈石,修真界把這些靈石按照其本身天地元氣的強弱同樣分爲了上中下三品。不過由于天地元氣的逐漸減弱,這種靈石也變得越來越少了。
若是放在一千年前,一般像青山這種水平的修士幾十年積累下來又何止隻有兩百塊靈石,這裏面還有大部分是他自己掙回來的,宗門每個月才隻是一塊而已。
靈石不僅可以作爲流通貨币,甚至還可以被修士吸收用來迅恢複元氣,于是,修真界才想方設法用玉石來代替,通過特殊法門的煉制之後,這種玉石也同樣具備了吸收天地元氣的能力,而且不僅能夠儲存下來,還同樣能夠提供修士迅恢複元氣所用,這就是聚靈玉的來源了。
可是,聚靈玉雖然從某些方面來說性價比比靈石還好,但是也有巨大的缺陷,那就是必須通過人爲的助力才可以吸收天地元氣,而一旦擁有它的人死去,聚靈玉裏面儲存的天地元氣也會漸漸消散。總之,兩者可謂是各有利弊,誰也無法說哪一種更實用。
青山把所有的符箓收起來後,又繼續開始打坐修煉了,他必須盡快把天地元氣更多地封印到聚靈玉當中,如此一來,也可爲自己增加一些拼命的籌碼。
再次被畢冉叫醒時,青山明顯感覺到老師的神情比之前嚴峻了許多,他知道時間就快到了,很快就可以進入裏面了,一想到這裏,忍不住内心越來越激動,若非老師就在眼前,他恨不得就要仰天長嘯了。
畢冉原本還有些擔心青山,但看到他那副興奮的表情時就忍不住搖頭苦笑,暗道:這臭小子難道天生就喜歡冒險?怎麽越危險他反而看起來越興奮?
但他還是忍不住關心地問道:“你狀态怎麽樣?可有什麽不适?”
青山笑着搖頭,“老師放心,弟子狀态前所未有的好。”
畢冉聞言也忍不住笑了起來,“臭小子,不錯,一會大夥就要進去了,你可别剛進去就被人宰了。”
“那怎麽會?最多我一進去就馬上躲起來不就行了?”
“慫貨一個。”畢冉雖是這麽說,但其實内心是極爲贊同他這做法的。
就在這時,祁萱突然過來說道:“走吧,大夥都在準備了,咱們也該過去了。”
青山猛然點頭,畢冉點了點頭率先轉身就走,祁萱又不忘叮囑了青山一番才跟着走了出去。
青山此時早已激動得手心冒汗了,此時此刻,怕爲何物?危險又爲何物?他早已抛之腦外,他所知道的是,我這次必定要把秘境控制在自己手裏,那是我的,别人誰也别想再進去。
七七乖巧地蹭了一下他的脖子,青山笑着摸了一把它的腦袋,“連你也覺得我這麽做是對的,是不是?”
到了遺址前方,青山看到一道土黃色的光幕拔地而起,成碗狀把整個遺址都給蓋住了,之前還能看清遺址裏面的情形,現在卻是什麽都看不到了。
“老師,這是怎麽一回事?”
畢冉隻看了一眼,臉色就變得嚴峻起來,“這是修真界各大宗門設立的一道屏障。”
青山更爲不解,“這不就是一個遺址而已嗎?爲何要弄這個屏障?”
“不爲别的,隻爲擋住外面的視線,如此一來,無論你們在裏面生了什麽,外面的人都看不到。”
“也就是說在裏面被殺了,外面的人也不會因爲看到了而找殺人的那個門派報仇?”
“正是如此。”
“可我還是有點不明白,那麽多人一起進去,即便是當場看不到,可事後必定會洩漏的,難道就不擔心秋後算賬的事?”
“那也沒什麽,修真界哪天沒有争鬥?更何況,隻要不是當場看到,以你們的身份,即便事後把事情告知宗門了,又有多少人會爲你們這些人出頭?”
這話雖然是實情,但青山聽了心中冷笑不止,不屑道:“也就是說弄這個屏障其實屁用也沒有,又或者說我們這些人根本就連蝼蟻都不如,用這個屏障擋住,無非就是不想看我們在裏面耍猴罷了。”
畢冉同樣冷笑連連,祁萱搖頭說道:“這是所有宗門共同決定的,有沒有用不是咱們說了算,你準備一下,随時準備進去。”稍一停頓,忽然又問道:“你确定要帶着它進去?”
青山點了點頭,“沒辦法,除了我之外,它跟誰都不願意。”
這一點祁萱倒是見識過了,當日應彩霞見它可愛,幾次好言好語想跟它玩,可這隻小鳥根本就不買賬,當時可把應彩霞氣得直跺腳。
畢冉看了一眼周圍其他的門派,眼神一凜,道:“不用等了,你先進去,記住,進去之後先躲起來,不要被别人盯上。”
青山自然明白老師的意思,提前進去自己還有主動權,若是被别人搶先了,到時候有可能連躲都沒機會躲了。
于是朝着兩人點了下頭,看也不看遠處其他的宗門,直接就朝着那道屏障撲了過去。
在場起碼有幾百人之多,青山如此舉動又豈能瞞得過别人?有人看到,自然就有人驚呼:“看,那邊有個人先進去了。”
“不好,咱們也走,千萬不要被人搶了先機。”
“不對啊,他怎麽是一個人進去的?此人不怕死嗎?”
“不管那麽多了,咱們也走。”
“嘿嘿,居然還有人膽敢充當出頭鳥,有趣有趣。”
“咱們也走吧,既然那小子不知道死活,咱們進去之後就直接把他宰了。”
“此話甚合我意,哈哈。”
青山這一動,仿佛一石激起了千層浪,眨眼工夫就有許多人跟着沖了出去。
青山哪裏會理會那麽多?他剛沖到屏障下方的時候,好奇之下忍不住探手摸了一下,手感軟綿綿的,仿佛吹彈可破一般。
但還沒等他感慨,入手處突然憑空多了一股吸力,轉眼間,他整個人就被吸進了屏障裏面,再出現時,人已經到了遺址裏面,他忍不住擡頭看去,卻見跟幾日前看到的一模一樣,再回頭看時,卻是能夠清晰地看到外面的人。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畢冉和祁萱兩人不安的神色,還能看到許多種急躁、不安、陰冷、殘忍等等不一的表情。
青山來不及多想,因爲已經66續續有人向着屏障沖過來了,他冷笑一聲,随即架起飛劍就跑,剛跑沒多久,就聽得後方傳來轟一聲巨響,青山不用回頭也知道,定然是有人趁機起攻擊了。
再然後,後面的轟擊聲就開始漸漸多了起來,青山抽空回頭看去,隻見先進來的人都會第一時間選擇偷襲跟在他們後面的人,這些偷襲的人也不管成與不成,一擊之後就跑。
此刻,無論是名門正派,還是歪門邪道,每個人臉上都帶着陰冷和殘酷的笑容,青山忍不住想:若是凡人見了,他們還願意選擇走上修煉這條路嗎?
“原來這就是修真界,這就是修士。”青山感歎了一句,随即借助着遺留下來的殘桓斷壁作爲遮掩,迅的逃離了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