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逢喜事精神爽,青山就是這樣,離開道場時,他的腳步輕快得簡直像要飛起來了一般。
但才剛出門,還沒來得關閉法陣,就被眼前的情形驚呆了。
足足有幾十個人圍在外面,對着青山指指點點的,從他們的服飾上來看,除了内院弟子之外,竟然還有真傳弟子。
而且,站在最前面的那人還是他的老熟人——外院的黃執事,但黃執事現在卻是穿着代表了真傳弟子的白色長衫。
黃執事突然帶着鄙夷的笑容問:“不記得我了?自我介紹一下,本人黃一雄。”
青山微微皺眉,肅然問道:“原來是黃執事,不知帶這麽多人圍在這裏可是有事?”
黃一雄一聽執事二字,臉色驟然陰冷了下來,“我現在已經不是什麽執事了,這事說起來,還真要多謝你啊。”
看來定然是老師把他的職位廢了,像他這種人,廢了也是好事。“不敢當。”
以前青山怕他,但今時不同往日了,大家都是真傳弟子,身份上已經沒有任何區别了,再也不必擔心對方會給自己小鞋穿了。
“哈,你還當真了?”
“你敢言謝,我爲何不敢接受?”
黃一雄聞言連眼神都變得陰狠起來了,他緩步走出人群,緩緩地向着青山走去,“現在你也是真傳弟子了,我教訓你也不怕被人說三道四了,你可準備好了?”
青山毫不畏懼,鄙夷地笑道:“你堂堂一個元嬰期修士來挑戰我,說出去就不怕笑死人?”
黃一雄聞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笑得肆無忌憚,“挑戰你?你算哪根蔥?”
“那你的意思是想來殺我了?”
“殺你?不,你還不夠那個資格,不過我會揍得你一年下不了床這倒是真的。”
黃一雄的話音方落,突然有人笑道:“黃師叔,那你可得手下留情啊,不然我們可就白來了。”
黃一雄聞言忍不住又是一陣大笑。
青山冷眼看向了那個說話的内院弟子,“你又是誰?”
“鄙人周操。”他已經是金丹中期的弟子,而青山隻是剛剛結丹,自然不會把青山放在眼裏,所以,說話的時候根本就沒有正眼去看青山。
周操!這個名字青山永生都不會忘記,當初二立就是差點死在此人的手裏,一直以來,他都在等機會殺了他爲二立報仇。
但今天這個場合并不合适,隻要知道了對方是誰,日後在宗門外總有相遇的時候,到時再殺他也不遲,于是冷聲喝道:“你還不夠資格跟我說話,滾出這裏。”
周操聞言驟然暴怒跳起,“你說什麽?有膽子的話再說一次?”
青山卻不理他,而是環顧了衆人一眼,冷聲喝道:“今日我把話撂在這裏,誰若是敢攔我,别怪我出手無情,我若沒記錯的話,真傳弟子殺内院弟子,最多也就不過關禁閉百年罷了,你們若是嫌命長的話,可以上來試試。”
笑話,金丹期修士他不知殺過多少了,除了幾個元嬰期的真傳弟子之外,這些内院弟子,青山想殺誰不是信手拈來?
就拿周操來說,即便是他不放出麒麟獸魂,憑借着本身功法的特殊性和麒麟劍的品質,他也有絕對的把握擊殺對方。
“什麽!”所有人的全都愣住了。
不知是誰,突然喊了一句:“那小子太狂妄了!”
“就是,這樣目中無人的小子,咱們就必須把他打殘廢了。”
“小子,你以爲你是誰?你隻不過剛剛結丹而已,也敢這麽目中無人?”
“何必這麽多廢話,直接把他打殘了不就可以了?”
衆人經過了短暫的愣神之後,終于群情激奮起來。
“媽的,我就不信了,有本事你現在就出來跟老子我打一場。”喊這話的是一個瘦瘦削削的高個子,嘴邊留着兩撇八字胡,有金丹中期的修爲。
“殺雞焉用牛刀?讓我來即可。”此人金丹初期,話落就率先沖出了人群。
“都給我閉嘴!”黃一雄突然轉身,怒目瞪着那群内院弟子,“今日是我跟他的私事,誰敢再多嘴,休怪我不留情面。”
那幾名叫嚣得最厲害的内院弟子一見黃一雄怒,全都吓得閉上嘴不敢開口了。
黃一雄又是怒哼了一聲才轉身看向青山,“想不到你小子也有今天。”
“呵呵。”青山隻是冷笑。
“出手,若是我出手的話,你毫無機會。”
“非打不可?”
“廢話,不揍你我今天來這裏幹什麽?”
其實,黃一雄其實也并非是什麽大奸大惡之人,當時的青山,别說是黃一雄,換成任何一個執事,都會跟他一樣對待青山的。
隻是他沒想到的是,畢冉竟然會替一個在所有人眼裏都沒有前途可言的外院弟子出頭罷了,更讓他沒有想到的是,畢冉竟然還收了青山做真傳弟子,所謂打狗還需看主人,今日雖然是來找青山算賬的,但若是自己先出手的話,到時畢冉回來,這事可就不好交代了。
但若是青山先出手的話,即便畢冉回來之後再怎麽生氣,也是無法拿自己怎麽樣的,畢竟宗門規矩在那裏,無論如何,誰先出手,誰就是錯的。
至于是誰挑釁在先,這個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更何況我這邊人數如此之多,難道還說不過他一張嘴不成?
青山冷眼看着他,但心中也忍不住猶豫起來,跟黃一雄打?笑話,除非自己腦子有病。
“怎麽?怕了?”
青山毫不避諱,“笑話,若是你我的修爲換一下,你怕不怕?”
如此一來,黃一雄倒是真的爲難了,這小子若是不出手的話,該如何是好?
一時,場面竟然陷入了僵局,一個不知如何是好,一個卻是賴着不肯先出手。
“這小家夥倒是臨危不懼啊。”遠處,就在所有人都沒有注意的角落裏,有兩個人站在那裏,一個正是軒竹宗的宗主雲中鶴,一個則是恭恭敬敬地站在他身後的應彩霞。
應彩霞看似冷傲,其實,她心中一直感激青山,自從前幾日青山去找她以後,這兩就一直默默地關注着青山的舉動,今日一早她現如此多人朝着畢冉的道場而去時,她就猜到了這些人的意圖,于是忙跑去跟宗主反映情況了。
按照道理來說,這種事情其實早在雲中鶴的預料之中,以他的身份自然是不會插手這件事的,但考慮到青山畢竟是畢冉的弟子,而且青山在燕雲秘境一事上,對宗門确實是有功勞的,所以,他也就過來了。
更何況,他對青山還是非常規感興趣的,隻是這種興趣對于青山來說卻絕非好消息。
應彩霞早就知道青山膽大包天了,于是低聲回道:“他若是怕,那就真的是有鬼了。”
雲中鶴聽了這話忍不住來了興趣,“這是爲何?你詳細跟我說說。”
于是,應彩霞就把當日去燕雲宗路上遇上雲塵子的事情說了出來,“事情就是這樣,當日面對一個渡劫期修士時他都面不改色,面對這些人他又如何會怕?”
“哦?當真有這事?”
“嗯,弟子不敢撒謊,當日的事情我師父、大師兄和畢師伯可都在場。”
“這麽說來,我倒是明白畢師弟爲何要收他做弟子了,對了,他的天資如何?”
“他雖隻是五行法體,不過卻是五行均衡,而且其他各項檢測都好的驚人。”
雲中鶴聽了這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倒是一個挺有意思的小家夥。”
這邊兩人聊着,青山那邊的僵局也終于打破了,青山看黃一雄遲遲沒有說話,于是幹脆也不去理會他,而是冷眼看向了周操,強壓着怒火問道:“你可還記得清源鎮有一對被你害得差點家破人亡的兄妹?”
周操聞言微微一愣,随即笑道:“笑話,清源鎮那麽多人,我又豈會去記住一群蝼蟻?”
“很好!”青山猛喝一聲,随即又冷笑起來,“那我就告訴你,當初你到底都幹了什麽事。”話落,他就當着所有人的面把周操當初如何看上了二妮,如何當街搶人,如何把二立打成重傷差點緻死的事情一一說了出來。
所有人都聽得瞪大了眼珠,就連一直保持着沉默的其他幾個真傳弟子都忍不住怒視着周操,此等事情,隻要不是良心被狗吃了的人,誰都不會視而不見的。
黃一雄聞言也是大爲震怒,怒視着周操問:“可有此事?”不管怎麽說,他畢竟是做過執事的人,身上散出來的氣勢确實一點都不含糊。
周操早已吓得渾身哆嗦,但這件事他一時真的實在想不起來了,“沒沒有的事,他在胡說,他故意陷害于我。”
“陷害你?哈哈”青山怒極而笑,“當日清源鎮眼見此事的人可是有很多的,我不相信所有人都死絕了,你可敢跟我去清源鎮找人對質?”
周操心中一狠,怒聲喝道:“你在血口噴人!說,到底是誰讓你來陷害我的?”
“陷害你?我堂堂真傳弟子會去陷害你一個内院弟子?笑話,你有什麽值得我陷害的?功法還是法器?亦或者是丹藥?試問,我哪一樣比你差?大家說,我需要陷害一個身份地位和宗門待遇都遠遠不如我的人嗎?諸位若是不信的話,今日我等就可以帶着他直接去清源鎮找人對質。”
衆人聞言都相信了八成,特别是平時跟他混得最好的幾個内院弟子,他們當初可是對此事略有耳聞的,隻是沒有人願意爲了一個普通的凡人去得罪周操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