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決定下來,青山也就毫無所懼了,“不知道李牧和盧宏是否也會被派出來,若是能遇到他們兩個就好辦多了。”
躲在暗處的靈塵子一直在默默地觀察着青山的一舉一動,見他在聽了軒竹宗這些弟子的話之後,不僅沒有一絲着急害怕,反而顯得沉着冷靜,這不禁讓她對青山的感官再次改變,“這小家夥的心态倒是不錯,就是不知道在面臨重大危機的時候又會是怎麽樣?”
思考了許久之後,青山悄悄地躲開衆人,嘴角微微一撇,露出了一個調皮的笑容,“既然你們都認爲我必定逃往靈嶽城的方向,那我就偏要反其道而行之,你們就抓瞎去吧,哈哈”
清塵子見青山突然繞過人群繼續朝前而去時,也微微愣了一下,“這小家夥,膽子還真是不小啊。”
青山才剛跑出沒多遠,突然,一道渾身裹着藍色真氣罩的身影,以肉眼不可見的度飛快地朝着這個方向而來,他腳下的飛劍把天空映成了一片刺眼的黃色。
“藍色的真氣罩,這是大乘期修士!”青山看得心驚肉跳,忙就勢一滾,迅地躲到了旁邊的樹林中,“媽的,肯定是孟宏那個老混蛋來了,來得還真快!”
眼看劍光越來越近,青山生怕若是盯着對方看的話,對方可能會有所察覺,于是忙避開視線,緊閉着口鼻,一口氣也不敢出來,“總有一天,我要比你還強!”
才眨眼工夫,劍光從他不遠處的上空一閃而過,許久,青山才敢擡頭看去,眼看劍光已經遠去才松了口氣,再次悄悄地朝着軒竹宗的方向而去。
這一次,由于他一路都隐藏着身形,所以再無耽擱,黃昏時分就已經抵達了清源鎮,但奇怪的是,清源鎮卻是出乎意料的平靜,他在鎮子裏繞了一圈,一個軒竹宗的弟子都沒有見到,更别說去找李牧和盧宏兩人了。
青山不甘心地擡頭看了一眼山上軒竹宗的方向,猶豫了許久之後才無奈地歎了口氣,即便他的膽子再大,也絕對不敢貿貿然跑去軒竹宗的。
在清源鎮附近又轉了一天,卻依然不見有軒竹宗的弟子,無奈之下,青山隻能另作選擇了,“看來我隻有去靈嶽城碰碰運氣了。”
在趕去靈嶽城的路上,青山看到了身着各種服飾的軒竹宗弟子,真傳弟子、内院弟子,甚至連外院弟子也都有,且每個人都行色匆匆地朝着靈嶽城的方向趕,可惜的是,他依然沒有看到李牧和盧宏的身影,哪怕是應彩霞和餘新彤兩人也行,可惜的是,他卻是始終無法如願。
“看來他們是想來一個甕中捉鼈了,哼,除了孟宏那個老鬼,其他來得再多又能怎麽樣?我現在就大搖大擺地在你們面前晃來晃去的,你們又能拿我如何?”
可是一想起孟宏,青山又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這個老家夥可不是好惹的主,我必須得小心行事才行。”
第二日一早,青山悄悄地潛入了靈嶽城,一進入城裏就清晰地感覺到了一股劍拔弩張的氣氛,無論是大街小巷,還是茶樓飯店,無一處沒有神色嚴峻的軒竹宗弟子在戒備。
“呵呵,搞這麽大的場面?看來軒竹宗還真是看得起我啊!”青山看得冷笑連連。
就這樣,青山在城裏小心地繞了兩天,終于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雖然不是他想要尋找的李牧和盧宏,但卻是更加令他覺得興奮,因爲這道身影不是别人,而是應彩霞。
隻不過此時的應彩霞卻總是緊鎖着眉頭,而且臉色并不好看,顯得非常的憔悴,這跟以前總是容光煥的她卻是猶如天壤之别。
在應彩霞身後一共跟着四名弟子,全是身着黑衣的内院弟子,青山若想要靠近應彩霞,卻必須要引開四人,這下可如何是好?
正在青山猶豫之時,突見應彩霞他們很快就要轉過街道而去,青山記得那條街道上可是還有其他弟子的,若是等他們轉過去之後,想要再靠近應彩霞的難度就更大了。
青山越想心裏越着急,突然心中一狠,“媽的,既然你們這麽想找我,我幹脆就先把這四個家夥搞定再說。”
決定一下,青山便再不猶豫,于是借助着身法迅地靠近了他們,趁他們沒有注意之時,浮光同塵散去的同時突然身影一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地拍出了四掌,每一掌都準确無誤地打在四人的後腦,隻見真氣一閃而逝,四人幾乎同時昏迷倒地不醒。
不等四人倒下,青山又再次運轉起浮光同塵,搶在應彩霞出聲前輕聲喊了起來,“應師姐,是我,青山。”
應彩霞一回頭沒有見到人影時就已經猜到是青山了,可即便如此,她内心還是非常吃驚的,“你膽子怎麽這麽大,現在這時候竟然還敢來靈嶽城,你不知道孟長老也在這裏嗎?”
以她對青山的了解,知道他在進城之前定然是先打探了一番才是,眼下孟宏在靈嶽城搞得聲勢如此壯大,他不可能打聽不到,可他還是來了,這如何能不讓她吃驚?
青山着急着要知道老師的處境,哪裏還會顧得了那麽多?于是直接就問道:“我老師他怎麽樣了?有沒有受到我的牽連?”
應彩霞聞言神情突然變得黯淡了下來,苦笑着說:“你還是快走吧,以你現在的能力根本就不會起到什麽作用。”
她雖然沒有明言,但青山已經猜到了結果,“連師叔也受到了我的牽連?”
應彩霞突然聽到了身後不遠有腳步聲傳來,更是大爲着急,“快走,這裏不是你呆的地方,離開得越遠越好!”
“晚上我在城門口等你,不見不散!”青山此時也聽到了腳步聲,神色微微一變,心知再不走可能就會連應彩霞都連累了,于是急忙轉身就跑。
過了大約三息,應彩霞才猛然大聲喝道:“是誰?趕緊給我滾出來!”話落猛然拔出長劍,劍上寒芒噴而出。
她的聲音才落下,身後立馬就有數人快地趕來,一見到躺在地上的四人,紛紛驚呼出聲,其中一個身着白衣的真傳弟子迅地靠近了應彩霞,“應師姐,生什麽事了?”
應彩霞陰沉着臉搖了搖頭,“不知道,就在我們剛要轉彎的時候,突然有人從背後偷襲了我們,若非我反應及時的話,恐怕此刻也要遭殃了。”
“你現是何人所爲了嗎?”
“你這話什麽意思?”應彩霞聞言臉色驟然變得冰冷,眼中寒芒閃爍。
此人被應彩霞盯得脖子一縮,慌亂地擺着手回道:“師姐别誤會,我并非懷疑你。”
“哼,量你也不敢。”話落驟然長身而起,回頭怒視了衆人一眼,“你們還不快跟我追出去看看,還呆在這裏幹什麽?”
随着這些人的奔走相告,靈嶽城一下就混亂了起來,孟宏帶着滿腔的怒火沖上了半空,随即放出神念,一遍又一遍地掃視着靈嶽城的每一個角落,卻根本不見青山的身影。
跟在孟宏身後的一共是四個真傳弟子,兩個是他的弟子左鳴和朱元和,另外兩人則是真傳弟子當中的種子弟子付東和洛宏宇。
但另外三人都一臉的茫然和不知所措,唯有付東的雙眼一直閃爍着青色的光芒,配合着孟宏的神念一同尋找着青山的身影。
孟宏尋找無果之後,心中更是震怒,“你們三個跟着付東一起,到城外四處去看看。”
“是!”
青山卻是躲在城外的一處山腰上,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裏,“是他!”突然,當他看到那個雙眼閃爍着青色光芒四處掃射的付東時,心中猛然一驚。
不錯,此人正是青山當年參加入門考核時,負責第三關的真傳弟子,自從那一次之後,青山就一直沒有見過他,卻沒想到會在這樣的場合看到,“看來他應該就是之前那些人所說的鬼才之眼了。”
一想起那雙詭異的雙眼,青山就忍不住心裏咯噔咯噔跳了起來,雖然已經過去了很多年,可當初那種無助的感覺到現在卻依然能夠清晰地浮現在他腦海,“也不知道此人的鬼才之眼到底還有什麽特殊的功能,我還是小心一點爲妙。”
青山卻是不知,若非有靈塵子的神念在暗中相助的話,恐怕他剛一進城就會被孟宏現了,靈塵子看着躲在一旁的青山,心中苦笑不已,“這小家夥,看來還是太嫩了,以爲自己有隐身身法居然就敢胡作非爲了,這一次若非我跟着出來,恐怕他就要遭殃了。”
夜幕剛一降臨,青山就遠遠地看到了緩緩走出城門的應彩霞,他四處看了下,現沒有任何人跟蹤之後才快地靠近了應彩霞,“應師姐,咱們到山腰處說話,那裏比較偏僻一點。”
應彩霞并沒有做出任何回應,而是若無其事行走着,一路非常緩慢地上了山腰,直到身形徹底被遮掩了青山才現出身形來,開門見山就問:“應師姐,我看你的臉色不是很好,是不是老師和祁師叔出事了?”
應彩霞咬着牙點了點頭,晚風吹過,吹起了她的角,把她整張蒼白的臉都一覽無遺地出現在青山眼前,她随手撫順了額角的絲,才輕輕歎了口氣,“他們兩人都被宗門控制起來了,宗主已經放出話了,隻要一日找不到你,他們就一日得不到自由。”
“媽的,雲中鶴這老不死的,有朝一日我非宰了他不可。”青山氣得渾身哆嗦,憤怒不已之下一拳直接把身旁的大樹轟成了碎片。
應彩霞緊鎖着眉頭看着他,直到青山冷靜下來了才問:“你到底做了什麽事才導緻宗門會如此對待師傅和師伯?”
青山苦笑着搖頭,“我根本就什麽都沒有做。”
“那爲何宗主會當衆宣布你出賣了宗門?”
“出賣了宗門?”青山一下愣住了,“我什麽時候出賣軒竹宗了?”
應彩霞看他表情不像作假,一時倒也怔住了,說實話,當得知師傅因爲青山而被宗門控制起來的時候,她曾經非常地怨恨青山,可當知道青山铤而走險地跑進靈嶽城打探消息時,突然之間,她心中的恨意卻又突然消失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