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航對青山出的這一招也非常的驚訝,他怎麽也不會想到,眼前這個來自劍宗的金丹中期弟子,竟然能夠出如此淩厲的劍氣。
他忍不住在想,若是我的槍法也能夠出如此多的槍影,那我的實力是否還可以提升一個台階?
但眼下的形式卻是容不得他胡思亂想那麽多了。
眼看劍氣的氣勢淩人,于是不敢再稍有松懈,忙禦劍退後,雙手迅地從背後取下了兩半短槍,短槍迅地交接在一起,頓時形成了一杆寒芒閃爍的銀色長槍。
“看我如何破你這一招!”林航沉聲大喝了一句,長槍在他手中一轉,呼嘯着迎上了無極劍氣。
“現在才出手,晚了!”青山同樣冷喝一聲,手中麒麟劍再次變換招式,接連又是上百道劍氣噴薄而出,劍氣一波接着一波,在空中宛若流星趕月一般,呼嘯着從四面八方沖向了林航。
“休要說大話!”林航擋下了第一波攻擊之後,突然全身一震,真氣猛然爆而出,橙色的真氣罩猛然爆出更加璀璨的光芒,随即手中長槍舉過頭頂,氣勢驟然提升。
“接我一招!”暴喝一聲之後,被掄圓了的長槍出了一聲尖銳的長嘯,帶着一道銀色的光芒,光芒猶如匹練一般,眨眼就迎上了密密麻麻的劍氣。
“噗哧噗哧”出了一連串怪異的噗哧聲響,劍氣和光芒在空中競相争奪了一番之後,竟然漸漸的同時消融。
“哼,你就隻有一道攻擊,如何擋得住我的千軍萬馬?”青山暴喝一聲,身體驟然旋轉起來,每旋轉一周,便同時出數十道劍氣,随着旋轉的度越來越快,劍氣也越來越多,密密麻麻的五色劍氣猶如呼嘯的風刃,無差别地在擂台上呼嘯穿梭。
林航次色變,但他還是怡然不懼,“縱然你有千軍萬馬,我也可以一力降十會。”
他同樣暴喝一聲,突然間竟扔出了手中的長槍。
台下衆人正看得心潮澎湃,突然看到林航扔出長槍,都不由得驚呼出聲,有的甚至認爲林航這是瘋了,面對這麽多的劍氣,他竟然想要赤手空拳去接不成?
有的則覺得林航實在太狂,太看不起他的對手了。
有的則冷笑不止,恨不得青山一劍把林航給砍成了十八塊。
但是,林航又豈會如他們的意?
就在他把長槍扔出去的那一刻,他的雙手已經飛快地掐起了法決,随着一道道複雜的法文騰空,空中打着轉的長槍驟然間出了一陣接着一陣的顫鳴聲,接着,一道又一道銀色的光芒随即噴射而出。
“去!”随着他的一聲暴喝,長槍陡然一震,随即噴射出更加強盛的光芒,嗖一聲竟然消失在空中,再次出現時,寒芒閃爍的槍頭已經來到青山的身前,以千鈞之勢嘶鳴着朝青山刺去。
“他這是想要跟那個人拼誰的防禦力強悍了。”赫爾風燭蓦然驚呼而起。
赫爾蘭花緊張地握緊了拳頭,“林航是金丹後期巅峰的修士,而他的對手卻隻有金丹中期,若是論真氣罩防禦力的話,林航肯定勝出一籌。”
赫爾圖不屑地冷聲說道:“嗯,确實如此,不過以這樣的方式赢得比賽,這樣的對手不戰也罷。”
赫爾圖有赫爾圖的高傲,若換成自己是林航,他甯願輸也不會以這種窩囊的方式去赢。
赫爾昌亞沉聲道:“六哥說的是,林航這一次即便是赢了,以後恐怕也将名聲掃地。”
赫爾梅蘭摩挲着下巴,輕聲笑道:“我怎麽覺得林航好像要輸了?”
赫爾圖等人都是一愣,但想想她的性格和一貫的作風,也就釋然了。
沒辦法,赫爾梅蘭就是這麽特立獨行,她除了幾乎不動腦思考問題之外,還從來不在乎别人怎麽看自己,她無論說什麽話,做什麽事,從來都是想到什麽就說什麽,想要做什麽就做什麽。
台下其餘人也都變得神情古怪起來,林航的舉動不僅瞞不了赫爾氏族人的眼睛,同樣的也瞞不過他們的雙眼。
有些看得嗤之以鼻,有些則是冷笑連連,有些不爲所動,有些則是贊歎林航的方式正确,管他難看不難看,隻要能赢,就是本事。
青山旋轉的身體驟然停下,目光炯炯地盯着朝着自己射來的長槍,本想強力破壞這一招,但一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就忍不住冷笑了起來,“你就那麽想要以修爲來壓制我?做夢吧。”
林航眼皮微微一跳,但即便如此,他還是不會放棄這場勝利,對于他來說,能用最小的代價換取這種勝利,就是最好的結局。
青山鄙夷地看了他一眼,突然身影一閃,浮光同塵随即運轉而起,人突然間就消失不見了。
所有人都看得猛然驚呼起來,“人呢?人哪裏去了?”
是的,人哪裏去了?林航也想知道這個問題,眼見青山在面前憑空消失,他的神情驟然變了,淩空刺下的長槍一時找不到攻擊的目标,竟停在了空中不知所措。
“林航輸了。”赫爾圖淡淡地笑了起來,随即又不屑地說道:“這樣的應變能力,居然也可以當擂主,真是贻笑大方。”
正如他的話所說,林航确實輸了,因爲青山的麒麟劍已經無聲無息地挂在了他的脖子上,雖然劍上沒有一絲劍氣,但林航還是呆住了,他呆呆地轉頭看去,卻是看到青山一臉輕松的笑意,許久才艱難地歎了口氣,“你赢了。”
青山至此才收回了麒麟劍,“承讓!”
林航神情黯然地回了一禮,随即轉身跳下了擂台。
場上突的變化把所有人都看得呆住了,特别是青山接下來的對手,他們已經徹底懵了,這還怎麽打?難道就對着空氣胡亂砍一番不成?
赫爾羅突然笑道:“十妹,你什麽時候有未蔔先知的能力了?”
赫爾梅蘭伸展了一下懶腰,随即環抱着雙手于胸前,慵懶地回道:“你們難道就忘記他會隐身身法了?”
赫爾圖等人确實是忘記了,因爲青山的隐身身法對他們根本就沒有任何作用,所以他們都不曾放在心上。
赫爾蘭花歎道:“想不到十妹這一次竟然這麽細心。”
赫爾梅蘭聳着肩膀回道:“我隻是不喜歡動腦,但不動腦不代表笨,也不代表不細心。”
“有道理。”赫爾圖聽了這話忍不住拍起了掌。
其餘幾人也是紛紛出言贊她,但赫爾梅蘭卻是沒心沒肺地笑道:“别拍老娘馬屁,老娘不吃這一套。”
七人這邊聊得沒完沒了,台上的裁判則是在停頓了一會之後,才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青山,“你是否還可以繼續?”
青山微微一笑,“随時都可以。”
剛才那一戰,看似兇險,看似激烈,實則青山并未耗費多少真氣,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出盡全力,甚至連無極劍法的劍氣都沒有變化過,隻是一味地釋放出劍氣罷了,這樣的損耗對他來,根本不值一提。
“那好,在你自願下台或者被打敗之前,你都是擂主,别人都有權力挑戰你,你可以選擇接或者不接,不過不接的話,也就等于要把擂主拱手相讓了。”
“多謝前輩提醒,晚輩不會輕易放棄。”
“既然如此,下一位是誰,上台來。”
裁判的話音方落,一道身影随即迅地落到了擂台上,“峰會宗,李陽前來請教。”
李陽同樣是一個非常年輕的修士,與林航的清秀相比,他則是要高大壯碩了許多,特别是一雙烏黑的雙眸時不時總會散出淩厲的鋒芒。
青山不以爲意,戰意盎然地回道:“劍宗,青山。”
李陽微微一笑,“我沒想到你的實力這麽強,更沒有想到你懂得隐身術,不過你的隐身術卻是對我沒用。”
話落突然揚起雙手,兩道細小的劍光陡然出現,環繞着他不停地飛旋。
“飛劍術?”青山忍不住驚呼出聲,飛劍術他不止一次地聽說過,這種攻擊方式非常的淩厲快,比自己釋放出來的劍氣要強大得多,想要防禦非常的困難。
且不說此人還是雙飛劍,如此一來防守的難度就更加大了。
念頭一閃,青山實在沒有把握在不受傷的情況下擊敗對方,唯有釋放出了自己的護身真氣,五色循環的真氣罩第一次顯現修真界,金木水火土五色光澤絢麗而神秘,五行相生相克,完美的拼成了一個最賞心悅目的真氣罩。
“五行均衡!”
所有人都忍不住驚呼出聲,因爲這太不可思議了。
修真界的傳言難道是真的,真的有修士的體質屬性是五行均衡的?
修真界傳言,凡是五行均衡體質的修士,隻要他們選擇法修,那麽,隻要是五行以内的法術,一旦到了此人手裏,都必将會如魚得水。
别人用一種法術,他卻可以同時使用五種法術,這樣的差距,根本就不能以數量的多寡來計算。
赫爾圖幾人同樣也看得呆住了,赫爾利不可思議地問道:“這難道是真的?”
沒有人回答他,因爲他們也同樣震驚不已。
好一會,赫爾圖才搖着頭歎息,“隻可惜他并非法修,而是選擇了劍修,可惜了。”
赫爾昌亞點頭附和道:“沒錯,若他選擇法修的話,同一境界内,幾乎沒有對手。”
“有沒有對手不好說,但可以肯定一點,他的實力絕對比現在要強得多。”
即便是裁判也看得心中一擰,這個劍宗到底是何來曆,爲何會有如此的弟子?
之前的劍法、隐身術,現在又再次呈現出五行均衡,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不行,今晚擂台賽一結束,我得馬上回去禀報宗主,這事可馬虎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