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擂台賽一開始,青山不等裁判宣布開始就率先登上了擂台,不過跟昨日不同的是,今日他的神情顯得特别的冷峻,眼神也更加的淩厲。
赫爾圖還是帶着一臉的微笑登上了擂台,他看到青山冷峻的神情時,還以爲青山是在忌憚自己,心中難免有點小小的得意,“希望我們這一戰你不要讓我失望。”
青山肅然地回道:“對不起了,爲了接下來的比賽,你我這場恐怕是注定不公平了。”
他心裏憋着火,爲了能夠給五派一個下馬威,他已經不管不顧了。
赫爾圖猛地怔住,“你是在說笑嗎?”
“不,我從來不拿比試當成玩笑,說句心裏話,若是憑借真憑實力跟你打的話,我沒有多大的把握可以赢你,但今天我必須要繼續戰鬥下去。”
話落,隻見他手中的戒指一閃,随即一塊半人高的牌匾閃爍而出,匾上寫着八個大字:劍挑五派,無人爲敵。
八個碩大的字在青山刻意的安排下,顯得金光閃閃,一時亮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劍挑五派,無人爲敵?
所有人都愣住了,他這是想幹什麽?難道瘋了嗎?這天下間還有人敢這麽挑釁五派?
太嚣張了,這小子實在是太嚣張了!
哈哈,霸道,老子就喜歡看到這麽霸道的人,看來五派的金丹期弟子要遇到大麻煩了。
有驚呼的,有徹底傻住的,有一臉好奇等待看好戲上演的,還有義憤填膺、怒不可揭的,總之什麽表情都有。
“你跟五派有仇恨?”赫爾圖也是愣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
青山肅然回道:“不,沒有仇恨,隻是他們實在太可惡。”
赫爾圖聞言不懷好意地笑了起來,“這倒也是啊,呵呵,五派的弟子有時候确實挺高傲的。”
兩人話音方落,裁判已經施施然登場,一看到屹立在青山身旁的牌匾,臉色驟然大變,雙目冰冷地盯住了青山,沉聲問道:“你是來挑釁我們五派的?”
“辱人者人皆辱之!”青山雖被他的氣勢所震懾,但依然咬牙說出了心中的話。
裁判已經快要遏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了,“辱你?誰辱你了?你最好給我說清楚,否則你休想離開坤城半步。”
青山毫不畏懼,冷眼看着對方卻不回話。
恰在這時,赫爾圖的聲音突然響起,“裁判,這一場我認輸。”
話落朝着青山微不可查地眨了一下眼,随即轉身就跳下了擂台。
青山完全沒有想到赫爾圖竟然又會如此輕易就認輸了,他本來還想釋放出麒麟獸魂赢他的,如此一來,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煩。
赫爾圖臨場認輸的舉動一下成了導火索,但凡不是五派的修士,幾乎異口同聲地宣布了自己認輸,對他們來說,擂台賽天天可以打,但這樣的好戲卻是難得一見,與如此好戲相比,五塊靈石算什麽?一場勝負又算得了什麽?
赫爾圖剛回到己方的陣營,赫爾蘭花就皺着眉頭說道:“六哥,你這麽做似乎不大好吧,咱們跟五派畢竟是聯盟的關系。”
赫爾圖飒然笑道:“這有什麽?咱們什麽都不用管,就等着看好戲了。”
赫爾風燭冷笑着接道:“我倒是覺得六哥這個決定實在是太酷了,五派的弟子這些年實在是太狂妄了,已經狂妄到連我們赫爾氏族都不放在眼裏了,眼下有人給他們制造難堪,這當真是求之不得的。”
“嗯,我也是這麽認爲的。”赫爾羅也點頭附和。
赫爾蘭花雖然很清楚大家說的都有道理,可是理性地想想還是覺得大爲不妥,“可若是這樣的話,一旦五派追究起來怎麽辦?”
赫爾梅蘭嗤笑着說道:“七姐又何必杞人憂天?難道擂台賽還規定不能認輸了?”
“不是這樣的,若是平時倒也無所謂,可眼下情況不同往日啊。”
赫爾圖輕拍了她的肩膀一下,“沒事,五派的人即便再狂妄也不會狂妄到這種地步,你不用想太多的,阿爸要是責怪的話,這事由我一力承擔。”
事情不生也已經生了,赫爾蘭花還能如何?難道說服六哥再次上去打一場?這樣現實嗎?先不說以六哥的性格這事絕無可能,即便真的上去了其他人将怎麽看?他們是否會認爲赫爾氏族人根本就是出爾反爾的小人?
裁判已經被氣得渾身哆嗦,若不是有這麽多的外來修士在場的話,若不是爲了宗門的名譽着想的話,他早就一掌将青山拍死在擂台上了。
青山卻是心中無懼,他不信在大庭廣衆之下五派的人敢對自己如何,至于背地裏他們要幹什麽,青山根本就不去想那麽多了,因爲他已經豁出去了。
若是換做以前,他定然不會這麽選擇,可幾年的紅塵曆練回來之後,他總算看出二師叔和其他師兄弟對自己的态度不同了,他曾經也很失落,可仔細一思量也就猜到問題出現在什麽地方了,無非就是因爲自己的本體導緻的而已。
但是,他可以被二師叔和其他師兄弟看不起,卻不可以丢了師傅的臉面,所以,他必須做出點成績來給二師叔和其他的師兄弟看,眼下若是連五派都請不動的話,又何談爲師傅掙臉?
場下一片騷亂,五派以爲的修士不停地開始起哄,五派的弟子雖然憤怒無比,雖然很想馬上就沖上去教訓青山一番,卻礙于裁判沒有宣布開始,他們卻是無論如何也不敢造次的。
“到底打還是不打啊?磨磨蹭蹭的算什麽啊?”
“就是啊,再等下去太陽都下山了。”
“嘿,難道說五派的弟子不敢上去應戰了?”
“誰知道呢?平時尾巴翹得都快上天了,現在卻都成啞巴了。”
“噓,你這話可千萬不能亂說,小心引火燒身。”
“燒個屁,老子還不信了,難道連說話的自由都沒有了?”
“這跟自由無關。”
“那跟什麽有關?”
“面子,面子你懂不?”
“管他什麽面子不面子的,今天大家夥高興,何不痛痛快快地鬧一場?”
“哈哈,正合我意。”
“裁判,快宣布開始啊。”
“裁判,你再不宣布開始的話,我們可要退靈石了。”
場下起哄的人突然越來越多,五派的弟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們早已摩拳擦掌,就裁判宣布開始的那一刻了。
裁判終究是忍下了怒火,“希望你有本事走下擂台。”
青山不置可否地回道:“前輩不必擔心,晚輩定然能夠站到最後。”
“呵呵。”裁判冷笑了一聲,突然環顧了台下一周,單手舉起猛然揮下,“開始!”
随着他的一聲令下,擂台下頓時風聲鶴唳,數道身影竟然不約而同地跳上了擂台,觀衆見狀忍不住又是一陣哄堂大笑。
“喂,你們是想人多欺負人少嗎?”
“哈哈,五派的弟子都怎麽了?怎麽都争着搶着上去挨揍?”
“我看啊,他們是屁股癢了。”
“不,你錯了,依我看,他們是全身都癢,若不被人揍一頓的話,恐怕他們都難以忍受了。”
“哈哈,有道理有道理。”
遠處的赫爾圖輕聲笑道:“五派這一次的臉丢大了。”
赫爾昌亞皺眉道:“看來青山這一次不好收場了。”
赫爾梅蘭笑道:“有本事他們就在擂台上把他打敗,可若是是壞的話,哼哼,衆目睽睽之下,他們難道敢?”
“這個不好說,因爲青山已經徹底激怒了對方,五派不是那麽好說話的。”
赫爾圖點頭道:“沒錯,以五派平時的作風,青山這一次恐怕真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赫爾梅蘭問道:“那我們是否應該幫幫他?”
“到時候看看情況再說吧。”
“看什麽情況啊,他若是不吃虧,我就不叫赫爾梅蘭。”
“十妹,你可千萬不要亂來。”赫爾蘭花太了解她的性格了,平時倒是無所謂,可這時候若是任由她胡來的話,勢必就會得罪了五派,爲了一個剛認識不久的朋友而這麽做,實在不值得。
“你着急什麽啊七姐?我可沒說要跟五派過不去。”
赫爾圖揮手打斷了她們,“都别說了,我們還是先看看五派如何應付這個難關再說吧。”
赫爾梅蘭聞言抿嘴笑了起來,“真希望青山能夠大神威,把他們都打得屁滾尿流,那樣就實在太爽了。”
場上的裁判臉都黑了,不僅心中大怒,更是覺得大爲丢人,于是,沖上來的幾個弟子自然就成了他洩的對象,隻聽他怒聲斥道:“難道你們不會按照順序來嗎?還是想要以多勝少?”
表面上看,他是在維護擂台賽的規則,實則,誰都聽得出來,他這是在教唆晚輩們對青山實行車輪戰了。
如此一來,場下的觀衆都忍不住再次出了一片噓聲。
青山冷眼旁觀着這一切,他想看看五派到底還能裝到什麽時候,還能裝到什麽程度?他就不信,自己如此高調地挑釁,對方還能夠對自己不理不睬。
沖上來的五派弟子都憤怒地瞪着青山,若是眼神可以殺人的話,青山估計早已遍體鱗傷了。若非裁判是他們的長輩,估計也早已群起而攻之了。
可長輩話了,他們卻是不敢不聽的,無奈之下,其餘還沒有輪到的人隻能忿忿不平地下台去了,隻留下一人,此人早已拔出了長劍,他怒視着青山,冰冷地說道:“小子,今天我就讓你看看瞧不起五派的下場。”
青山根本就不屑去理會,區區金丹後期罷了,想赢還不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