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靖收回右手,搖了搖頭,“二皇子,我已經盡力了,藍王的傷太過嚴重,靠光系魔法是沒辦法治愈的,趁藍王現在還有點意識,你們趕緊和他說說話。”
“父王!”藍陽越過百裏靖,跪在藍王的床邊上,痛哭流涕的說道:“父王,您再堅持一下,我已經讓人去找更好的藥劑師,一定會治好的傷,這一切都是孩兒沒用,沒有保護好你,三弟他或許是一時迷糊,才會做下這種大逆不道之事。”
躺在床上的藍王聽到藍陽的話,喉嚨裏發出啊啊啊的聲音,他似乎想說什麽,卻因爲聲帶壞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隻能用手比出三字。
“父王,你放心吧,三弟現在隻是被大哥關在他自己的宮殿,我們知道你疼三弟,但是他做了這樣的事,就算父王你原諒他,我和大哥也不會原諒!”藍陽使勁的握住藍王的手指,從小到大,父王最疼愛的就是藍夜,不論他做了什麽錯事,父王都會原諒他,然而在對待自己和大哥的時候,動不動就是責罰,現在好了,這一切很快就要結束了!
藍王想睜開藍陽的手,可還沒掙紮幾下,就徹底斷了氣,藍焰在這個時候也趕了過來,兩兄弟都趴在床邊,失聲痛哭着,嘴裏一直叫着父王。
李蓉蓉看着這一幕,總覺得整件事都有些怪異,昨日的刺殺,除了藍王身受重傷,然後死了幾個護衛兵,像藍焰和藍陽沒有任何損傷,而今天在和他們兩兄弟接觸時,仿佛他們早知道藍王會死,特别是藍焰進來的時候,那沒有表情的臉上露出一絲很淡的笑容,不過很快就消失不在。
藍焰在痛哭後,站了起來,轉身對李蓉蓉他們說着:“讓你們見笑了,沒想到父王會在這時候離我們而去,姜兄弟,接下來我還有許多事要處理,沒辦法陪你們,不過你們居住的地方我已安排好,我讓人帶你們過去。”
“大皇子真是客氣了,藍王的離去,是我們誰都不想見到的,既然大皇子有事要處理,那我們也不好再打擾,還是先離開皇城,請大皇子、二皇子節哀順變。”百裏靖雙手抱拳說着,藍王的死到處都是疑點,他們來皇城是尋找水系冰晶,可不想與這些事攪在一起。
“姜兄弟,你們來都來了,不如等幾天再走,我還有些事想和你讨論一下。”藍焰右手一揮,幾個鲛人護衛兵走上前,把百裏靖他們包圍起來。
李蓉蓉眉毛輕挑,看了一眼藍焰,挽着百裏靖的手臂,嬌聲說道:“阿靖,大皇子的盛情邀約,我們怎好拒絕,要不我們就留下來住幾天,可好?”
百裏靖伸手捏了捏李蓉蓉的鼻子,柔聲的問答道:“蓉蓉都這麽說了,那我們就住上幾天,大皇子,讓人帶路吧。”
藍焰看百裏靖和李蓉蓉如此識相,滿意的點了點頭,“帶姜兄弟他們去海螺宮殿休息,你們這些奴才别怠慢了姜兄弟,他可是我的貴客!”
“是!大皇子!”帶百裏靖他們下去的護衛兵齊聲回答着。
藍陽看百裏靖他們的身影消失後,從地上站了起來,走到藍焰身邊,雙手抱拳,十分恭敬的說道:“小弟在這裏恭喜大哥如願以償!今天真是個可喜可賀的日子。”
“哼!這老不死的,要是早日立我爲太子,還會有這樣的事發生嗎?!”藍焰斜眼看着躺在床上的藍王,整個人因爲藍王的死而顯得興奮無比。
“大哥說的對,那小崽子我們該如何處理呢?”藍陽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宮殿外面,這個方向正好是三皇子藍夜所居住的宮殿。
“讓他就這麽死去,簡直是便宜了他,我一定要把他折磨的生不如死,父王,你就在下面好好看着,你最疼愛的兒子以後會過什麽樣的生活!”藍焰惡狠狠的把藍王的衣領拉了起來,然後又把人給甩到床上,這樣的舉動讓周圍幾個宮女低下了頭,顫抖的縮在角落。
藍陽走過來拍了拍藍焰的肩膀,“大哥,父王死後的事就交給我來辦,如何?”
“随你,我還有事要處理,就不留在這了。”藍焰雙手背在身後,轉身便離開了,可惜的是他沒看到藍陽眼底的算計。
海螺宮裏,李蓉蓉手指敲着桌子,眼睛盯着桌子上的茶盞,輕聲說着:“這皇城恐怕要迎來一場血雨腥風了,也不知道這最後的勝利者會是誰?”
“蓉蓉希望是誰?”百裏靖躺在一張椅子上,悠閑的翹着二郎腿,冰藍和雪雪則是在院子裏追來追去,玩得不亦樂乎,外面的護衛兵看李蓉蓉四人沒有什麽異常舉動,也就放下來不少戒心。
“這是鲛人族自己的事,我可管不了,我現在隻想早點拿到水系冰晶,所以我準備今晚去月夜宮一探究竟。”李蓉蓉雙手捧着茶盞,輕輕的抿了一口,雙眼微微眯着,就像一隻偷腥的貓兒一樣,看得百裏靖忍不住伸出手來揉了揉那柔軟的發頂。
“那晚上我與你一起。”
“我一個人就可以,兩人目标太大,而且我還想阿靖你幫我吸引其他人的注意。”李蓉蓉轉頭看向百裏靖,眼睛裏都是笑意。
“蓉蓉想我怎麽做?”
“雪雪的身形長相都和我有些相似,那些護衛兵雙眼都是盯在我們兩人身上,待會兒你就和雪雪在屋子裏聊天,他們更本就不知道我已經離開。”李蓉蓉有感覺,隻要能和藍夜說上話,水系冰晶的事就會有着落。
藍城上空的夜明珠剛剛變得暗淡下來,李蓉蓉身穿海藍色勁裝,準備前往月夜宮,百裏靖上下打量着李蓉蓉,笑着說道:“蓉蓉,你這一身确定是去夜探月夜宮的?”
“阿靖,你這就不懂了,黑衣人才是最引人注目的,我這可是正當進入月夜宮,走了。”李蓉蓉身形一閃,人已經消失在海螺宮。
藍焰那邊也從護衛兵那裏得知百裏靖他們進入海螺宮後,就一直沒出來,此刻他的心終于放了下來,是時候準備登基大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