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花園中,翠雲亭裏。
“事情你都處理好了?”
“勞公主費心了,倒也沒有多少事情,聖上那裏一向并不過問細節,要的無非就是一個順心意,何況是大勝,夏朝那裏費了些銀子,好在結果也是不錯,隻要将梁山上的人都安撫下來就行了。”
公主點了點頭,對于這些事情,她倒是沒有多大興趣,“也多虧了你,父皇也算是用對了人,你李家是有功社稷的。”
“公主言重了,既是臣子,自當爲君分憂,該做的。”
女子回頭看着身後态度恭敬的少年,臉上并沒有過多的喜悅,對方說的客氣,她心裏卻不是滋味,“李懷,你我之間無需這麽多禮節。”
“您是公主,我是臣子,這是皇宮,禮節還是要的。”李懷依舊恭敬的說着,女子自然就是袁姗姗,“楊姑娘還好吧。”
李懷雖然未動,但是也沒有回答,袁姗姗繼續說着,“你不要多心,我和她都是女人,外面的那些閑話,你也不要往心裏去,照顧好她,有什麽需要我做的,你盡管說。”
“多謝公主了,她是我的人,我自然會照顧好她,至于别人說什麽,我倒是沒有往心裏去。”李懷語氣平和,袁姗姗卻是回頭看着他,“你真的不在意?她……”有些話,同爲女子,她說不出口。
“不在意!”李懷特意将三個字說的清楚,“如果公主願意,以後自然會麻煩您,到時候請公主爲我李家說幾句公道話。”袁姗姗愣愣的看着她,臉上也是露出了笑容,“你果然不局禮節,倒是她的幸運,也是我的幸運。雖然不知道你要做什麽,但還是勸你小心一些,有時候朝堂比之戰場更兇險。真要到了要命的時候,我自然會盡力的。”
李懷不由得撇了對方一眼,話說的簡單,但是其中的意思,卻讓李懷琢磨不透了,還想多問一句,卻見對方已經朝着亭子外面走去,依舊是不染世間塵埃,隻是在李懷心中不免有些同情她的遭遇,這冰冷的皇城中,女子的心中該有多少的孤獨……
從皇城中出來,馬車上翠萍正安靜的等着,臉上滿是柔情,“少爺辛苦了。”
“辛苦什麽,事情總算完了,快些回家吧。”李懷揉了揉太陽穴,便閉上了眼睛,一旁的翠萍更是拿出毯子蓋在對方的身上,自己則是靠在對方身邊,努力讓對方找到最舒服的姿勢。
自從回了上京,翠萍便一直跟着李懷,既是照顧對方的日常起居,也是擔心着對方的心情,最近因爲楊芸莺的事情,李懷一直沒有好好休息,夕劭駿,孫掌櫃還有上京中洪記的幾個主事人,則是輪流出入他的房間,每每都會談論許久,甚至是徹夜,其中涉及到的事情,并沒有和家裏的人說,但是所有人都知道李懷在做着準備,用他自己的話說,既然要動手,就一定不留餘地。
回到了将軍府,李懷便直接去了書房,裏面已經有人在等着,“公子,這是你要的賬目。”
“沒有驚動對方?”
“用了些手段,賬房先生不敢騙我們,更不敢說出去。”
“恩,好,你們的時間有些緊湊,手段是必須的,但是要注意底線……”屋子裏兩人開始了讨論,之後便是孫掌櫃帶着數人過來,屋子裏有算盤敲擊的聲音,燈火一夜未熄??
第二日的清晨等着對方離開,李懷才去了西院的屋子,女子安靜的躺在床上,李懷走過去,坐在床頭的椅子上,從床上拉起對方纖細的手,眼睛看着女子的臉,“芸莺,醒了麽?”
女子一動不動,隻是呼吸明顯的急促起來,連帶着胸口也是劇烈的起伏,她将臉歪向一邊,李懷便繼續說着,“那你聽我說,昨日我去了皇宮,禦花園裏的花已經開了,我想着你也該喜歡,等明天我就向公主要一些,可香了……”
他就這樣與對方說着話,一說便是一天的時間。
等着日落的時候,門外傳來了翠屏的聲音,李懷推門出去,“她還是沒醒麽?”翠屏看着李懷,臉上帶着關切,盈紅袖走了過來,“夕掌櫃等你半天了,就在書房。”
李懷點了點頭,“那我先過去,你們看着她,手上的藥該換了,免得留疤。”
翠屏點了點頭,看着李懷疲憊的身影,心裏不禁有些擔心起來,但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便讓盈紅袖去準備些飯,她則是自己推門進去,夕陽照在女子的臉上,有一條淚痕閃着光亮……
“我知道你心裏的苦,可是你也該和他說一說,他自從回來你就不曾睜開眼睛,多少天了,隻要有時間他就這樣和你說着,你可知道他在外面爲你做了多少?又擔着多大的風險?”翠屏說着,眼中也是帶着淚,她心疼床上的女子,也心疼那個忙碌的男人,再看床上的女子,眼淚已經無聲的溢出了眼眶,“你和他說一句話,就是不想再理他,也該讓他知道,你這樣……”
“嗚嗚”床上的女子終于還是哭了出來,幾天裏她第一次哭了出來,努力的想要止住淚水,但心中早已經苦澀,如何還能止住眼中的淚,“我已經髒了,爲什麽……就讓自生自滅不好麽?”屋子外,李懷看着院子外四四方方的天空,朝着遠處的書房走去……
“你沒有見到人?沒打聽一下?”
“說是去了南方,剛走了幾天,這是他走時讓人留的信。”
李懷從夕邵駿手中接過信,信是尚學寫的,李懷要動的是一方大族,能有太子這邊的幫助自然要方便許多,這才讓人去聯系尚學,卻是沒預料到這樣的結果,沒見到人,,在李懷看來已經是太子府的态度了。”
李懷看着手中的信,内容主要是讓李懷克制,一切等他回來再說,信中雖然未提太子的意見,但李懷知道,這便是太子的手段,沒有了尚學,李懷也就斷了和太子之間的聯系。
“公子,如今怎麽辦?”夕邵駿心中忐忑,李懷将信收好,看着對方,“有沒有他們,這件事都必須有個結果,而起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