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這都沒反應過來呢,那根粉筆就已經朝着葉玄的頭急速飛去。
“嗯?”
葉玄手指輕動,雖然先前他進入了修煉狀态,但依然能夠察覺到外界發生的一切
說時遲那時快,正當葉玄準備閃開的時候,一道勁氣卻忽然從他旁側直射而來。
“啪”
粉筆瞬間被彈飛,掉在了地上,碎成了小段。
葉玄朝地上一瞥,不由驚愕,那粉筆赫然崩斷,如被一把鋒利刀刃齊根割開。
“真氣外放?”
對于剛打通經脈的初級修真者,體内除了一絲自身的真氣外,就像是個等待填滿的空殼子。這時候天地靈氣并會圍繞在修真者身邊,然後被其吸納煉化變成本命真氣。
而當這些靈氣被煉化成真氣後,那便成了修煉者最大的殺器。
真氣的作用多種多樣,但其中真氣外放無疑是最具威脅和破壞力的一種,試想一下,當一個修煉者将全身真氣瞬間釋放出來,那場景絕不會比一顆炸彈爆炸來的遜色。
不過要做到這一點,實力至少要達到練氣二層甚至三層,盡管這個結果有點出人意料,但憑着自己的眼力,葉玄有理由相信,林奇很可能就是一位修煉者。
而且更令他在意的是,在這個修真資源匮乏的地方,若沒有極好的天賦和一大堆靈丹妙藥支持的話,想要在十八歲就踏足練氣境,那簡直是癡人說夢。
“練氣境三層?看來這林家和這位林家大少爺都不簡單!”葉玄心裏新奇不已。
林奇可沒發覺葉玄的異樣,先前他隻是敬在對方是老師才沒發火,沒想到這女人居然還敢當着他的面教訓他兄弟,這是在向他示威麽?
輕點了下頭,林奇的臉早沒了和氣,擡着眼,雙手指着班主任:“你,給我兄弟道歉!”
班主任真是要被氣炸了,自己不教訓他也就該慶幸了,居然還叫嚣自己道歉,這口氣要是能忍,那她這老師以後還怎麽當?
胸口上下起伏着,她一拍桌子怒喝道:“道歉?林奇你還真以爲自己是岩谷縣的太子爺了麽?信不信我立刻上報校長開除你!”
“開除我?很好!”
林奇就像是聽到了一個大笑話,這些年因爲家裏老頭子的管制,他的脾氣已經收斂了很多,但這并不代表什麽人都可以在他面前橫。
林少一震,文鼎也要抖上三抖!
“完了完了,平時看金絲猴挺聰明的,怎麽敢和林奇對着幹?”
“去年五班的老大叫了二十幾個人對付他,最後還不是被打的在醫院住了大半年!”
“可不是嘛,惹誰不好,居然惹這位文鼎少爺,老師這次是兇多吉少呀!”
楚新柔坐在位子上,俏臉帶着慌色,因爲葉玄的關系,她對林奇倒是頗爲了解,這家夥不惹事也就罷了,可要一動起手來,憑着老師那小身闆隻怕一拳就要進醫院了。
盡管很不滿老師對葉玄判若兩人的态度,但身爲班長,她有義務要維持班級的和睦,何況林奇是爲了替葉玄出頭,事後葉玄隻怕也脫不了幹系。
葉玄好不容易才回來,萬一因此被開除,那該如何是好?
“林奇你……”
可是話還沒說出口,便是一陣慵懶之聲打斷。
“别鬧了!”
楚新柔一愣,旋即回頭望去,卻見葉玄伸了個懶腰,站起身,在不少學生驚異的目光中,大步走向講台。
“古語有雲,理上達賢者,明上達智者,我們爲何不做個明理之人呢?你說是吧老師?”葉玄拍了拍林奇的肩膀,又是對着老師和煦一笑。
然後在班主任那一臉呆滞的表情中拿過成績單,轉過身在那一雙雙不斷放大的眼睛下将成績單一點點撕碎。
自始至終,他的表情十分平靜,沒有半點波動。
無論他是前世雲北塵還是現在葉玄,不可否認這兩者都是當之無愧的天才,天生之才,即便堕落凡塵,也絕不甘心屈居人後。
當天才再次回歸時,那時候的光輝将會刺破所有人的不屑!
“葉哥……”
林奇有些發愣的看着葉玄,他和葉玄同桌三年,對前者的性子可謂是了如指掌,雖然因爲兩者的關系,他不允許任何人欺負葉玄,但不可否認,以前的葉玄确實是個性格懦弱,隻會讀書的呆子。
可眼前這個葉玄,依然是那副平凡模樣,但身上卻散發着一股令他都無法直視的傲意,仿佛神明俯視着芸芸衆生,有一瞬間他的雙腿竟忍不住想要彎曲。
這到底是什麽感覺?
“這次隻是模拟考,兩個月後你們将真的走進高考考場,考場如戰場,老師希望你們在接下來的日子裏珍惜每一分每一秒,争取在考場上考出自己的水平,三年努力在此一搏!”
不知過了多久,班主任才緩過來,然後道:“另外,學校領導決定在下周召開家長會,希望你們轉告家長,勿要缺席!”
話音剛落,一道目光便是落在了葉玄身上。
那感覺,仿佛她最後一句話是專門對葉玄說的。
文鼎中學作爲玉江市最好高中之一,教學質量過硬,但對學生的管制卻沒有其他學校嚴格,下午五點半放學,學生有一個半小時吃飯,七點上晚自習,到十點結束。
雲層被風兒拉動,偷偷的将那血紅的夕陽藏在身後,伴随着一陣優美的鈴聲,原本甯靜的學院變得熱絡起來,一個個背着包帶着笑容的學生從教室裏出來,片刻後,走廊也變得熙攘起來。
因爲是畢業班,所以高三年段的燈全都亮着,人人都在努力備戰高考,學霸之氣顯露無疑。
下課鈴聲響後,隻有少數幾個人起身離開座位。
慕岚便是其中之一。
她每天下午放學都會和男友王建翔一起到學校附近的飯館吃晚飯。
不過葉玄卻在她之前起了身。
“葉玄”
出了教室,眼看葉玄即将走遠,楚新柔沖着葉玄的背影喊了一聲。
耳畔響起楚新柔的呼喚,葉玄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去。
夕陽下,楚新柔那根少見的馬尾辮靜靜地躺在她的肩頭,純如白蓮,可目中卻含一絲擔憂。
葉玄和煦一笑:“有事麽?”
見他笑,楚新柔心有懷念。
自從葉玄和慕岚分道揚镳,這還是第一次笑吧?
“對了。”葉玄想到了什麽事情,又道:“你這次考試拿了全班第一,比起我可厲害多了!”
楚新柔聽着葉玄一番頗爲自嘲話,小臉微紅,連忙搖頭:“哪有?和你考神比,我還差一大截。”
因爲在她心裏,眼前這個人從來沒有被超越過,也永遠不會被超越。
“拿得起放得下,方爲自在人,從頭開始就好!”
看着少女真誠的雙眸,葉玄也是心頭一暖,這青梅竹馬當的還真是滿給力的嘛!
慕岚出門發現楚新柔和葉玄站在一起,多少有些疑惑,走近後聽到楚新柔的話,心中升起一絲冷意,考神?你還真當他是原先的葉玄嘛,不過是個過氣的天才罷了!
然後走到楚新柔身邊,似有所指道:“這不是班長嘛,怎麽?考場得意,這情場似乎也蠢蠢欲動了,不過這思春的對象是不是太寒碜了點呀!”
“無聊,我去找萱萱了,晚上見!”
楚新柔知道要不是慕岚爲了攀上高富帥而和葉玄分手,葉玄根本不可能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對于這個始作俑者,她可不會給好臉子看,白了慕岚一眼,笑着和葉玄道别,便甩着馬尾走了。
“好戲看夠了還不走?那我先告辭了。”若無其事的擺了下手,葉玄轉身大步離開。
“你……我倒要看看你怎麽鹹魚翻身,哼!”
望着葉玄那離去的背影,慕岚俏臉一陣煞白,顯然是被氣的。
因爲受了金絲猴的氣,林奇一放學便是一副很不爽的樣子,所以就約了葉玄打算去酒店喝酒消消肝火。
在感覺林奇來曆不簡單後,葉玄正愁沒機會好好觀察觀察這位好兄弟,何況他也是好酒之人,又豈會爽約?
不過爲了不讓柳玉玲擔心,他還是打算先回去說一聲。
天漸漸黑了,樹影在破敗的房前搖曳着,似乎更添了一份悲涼,不過聽着五月清脆的蟬鳴,空氣中的湧動的活力,葉玄反而有種舒心之感。
“小玄,你怎麽回來了?晚上沒上課麽?”此時一個中年婦女看到葉玄走進院子,先是一怔,随後笑着問道。
和慕岚的冷笑不同,婦人的笑容給人一種親近的味道,就仿佛面對自己的親人一般。
在這裏生活了幾天,葉玄也認識了這裏的鄰居,這位婦女是李大娘,從前就對葉玄母子十分照顧,一來葉玄年少懂事,每次回來都會幫她幹活,再者葉玄又是考試達人,經常幫她家兒子補習功課,一來二往,她對葉玄也是喜愛的很。
“多謝大娘記挂。”葉玄禮貌的點了下頭,環顧了下四周卻沒發現柳玉玲的身影,問道:“大娘可知道我母親在何處?”
“哦,真是老糊塗了!”李大娘拍了下腦袋輕笑道:“小玲去清皇大酒店值班去了,交待我看到你就和你說一聲,你剛剛回來應該還沒吃飯吧,大娘剛燒了點菜,一起來吃吧!”
“不用了大娘,我剛才已經吃過了,回來隻是看看母親而已,既然母親不在,那我就回學校上課了。”
想到上次柳玉玲和蘭姐的電話,葉玄也微微一歎,作爲一個女人,柳玉玲本應該享受丈夫的疼愛,兒女膝下承歡,可命運就是如此不公,不僅讓她失去了享受這一切的權利,還把苦難全都壓在她的身上,如今爲謀生計又要多添一份工作,真是令人心酸。
不過林奇可是個急性子,眼看時間不早了,要是自己遲到,那家夥隻怕又要跳起來了,所以收了下心思,和李大娘告辭後便去了相約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