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真武氣決



出了商業街,葉玄坐着齊軍的奔馳趕往齊家老宅。

“你的車換了?”葉玄問道。

“老爺說回鄉一趟,行事作風都要低調,能不招惹就不招惹。”齊軍笑道。

“是挺招搖。”葉玄深以爲是。

一輛幾百萬的大路虎本來就很惹眼,還配着某軍區的軍用車牌,在岩谷誰還敢攔?

“葉先生難道不好奇的老爺的身份?”齊軍見他閉目養神,也是問道

“齊賢,齊将軍,我怎麽會不好奇呢?”葉玄悠悠道。

他對俗世界并不太關注,隻道這齊老在軍中有些地位,畢竟參加過戰争,立下過戰功,豈能沒有個一官半職。

可那閑來無事,恰巧翻了翻華國近代戰争史,其中便記載着這位齊老将軍的英勇事迹。

齊賢出身富賈之家,祖上乃是清朝大儒,又和胡雪岩交往甚密,當時胡雪岩時任江甯織造,富甲天下,就連左宗棠和李鴻章這等亂世名臣都對其敬畏有加。

齊家沾光,在江南一帶做鹽鐵生意,風光一時無兩,幾乎蓋過了朝廷的鹽道使。

可惜時運不濟,華夏戰亂四起,齊家舉家搬遷,轉至西南,從此家道中落。

到了齊賢這一輩,積蓄所用無幾,好在齊賢從小飽覽群書,又精通國術,響應國诏,入伍當兵。

戎馬半生,齊賢算的上是戰功顯著,前陣殺敵,奪人将帥首級之事不甚有之,軍民奉若戰神。

爲表齊賢功勳,特封爲中将,統轄江南乃至江東。

戰亂一結束,齊賢以養病爲由,告老還鄉,甚少參與軍政大事,可謂功成身退。

“一代枭雄因傷而隐,卻是可惜。”葉玄暗暗搖頭。

依齊賢的軍銜和軍威,若能在和平年代再加把勁,大将之名唾手可得,而他卻選擇隐退山林,不問世事,其中不乏有看淡名利的念頭,但以他猜測,那頑疾才是其心頭大患。

畢竟毒氣攻心,每日經脈如被蟲噬,那般苦楚,對一個年逾古稀的老者絕對是緻命的。

“那徐雄對你很是畏懼,莫非是齊家人?”葉玄轉移話題道。

“他非齊家人,而是三爺在外養的打手。”被問及此事,齊軍面露厭色:“老爺子膝下有三子,齊浩,齊儒,齊潛。”

“齊浩爲人聰慧,早年在部隊服役,也立過軍功,如今在江甯軍區任職,軍銜大校。”

“齊儒不喜做官從政,但爲保齊家繁華,這才混迹官場,在揚州做行政區長。”

“至于三爺,一門心思在吃喝玩樂上,前些年開了一家公司,靠着齊家的名聲在外面混迹,老爺子多次勸誡,可都被三爺當成耳旁風,久而久之,老爺子也由他去了。”

“玉江以南,江甯以北,官商大多都會賣齊家的面子,徐雄又跟在三爺屁股後頭,狐假虎威,否則憑他的本事,怎麽可能獨霸玉江黑道?”

葉玄知這齊軍不是齊家嫡系出身,又是行伍之人,連他都不尿這三爺,看來這三爺果然是爛泥扶不上牆。

車子從市區開出,然後駛入一處密林,密林曲徑通幽,隻有百十米,轉眼又到了空地。

“這是齊家老宅,建了有三十年了,老爺子回鄉祭祖,暫且安居在此。”齊軍下了車,對葉玄介紹道。

老宅前是一片密林,遠處山水滾滾而下,引一條溪流從後面經過,前有山,後有水,正得水土之道。

此間淡霧迷蒙,如雲端行步,吸一口,身涼不已,神清氣爽,乃是一方福澤居所。

“這裏環境确實不錯,适合療養。”葉玄贊歎一聲,這齊老爺子還真會找地方。

齊老在房中畫畫,文淑在一旁替他研墨。

“飛流直下三千尺,疑似銀河落九天,齊老這幅谷水圖倒是與那李太白之意不謀而合呀!”

葉玄見其畫中頭懸激流,山下水浪擊石,野獸齊鳴,驚做鳥散,雖是幽谷之景,卻猶如立足沙場,雄兵出征,氣吞萬裏如虎。

“葉先生也懂國畫?”齊老聞言,心頭又喜又驚。

此時的齊賢一身黑衣長衫,精神奕奕,容光煥發,一如即将出鞘的寶刀,鋒芒畢露,不怒自威。

也難怪,自從得知葉玄能治他的病,齊賢心情大好,别說精神,就連飯都多吃了幾碗。

“略知一二,齊老見笑了。”葉玄客氣道。

未修真前,他是一市井之徒,不修邊幅,不學禮教,但自随師以來,潛心修道,放曠之餘,也得了一些見識,雖不精通,可要談論一番,這本事還是有的。

“葉先生年少功成,又有這般修養,實在令老朽折服。”齊老大笑一聲,以他的身份地位,話中自是有擡舉之意,更多的是對葉玄的贊賞和重視。

“好了好了,趕緊給爺爺治病吧!”齊文淑瞧兩人一見如故,那般熱絡簡直比多年好友還親密,不由柳眉豎起,沒好氣道。

“文淑,葉先生是貴客,你莫要耍脾氣。”齊老沉聲道。

“他親口所言能治爺爺的病,卻連中醫的行頭都沒帶,擺明是想失信于人。”齊文淑鼓着臉,很不服氣道。

葉玄暗笑,這小辣椒難道與我有仇,處處不忘挖苦諷刺我?

于是道:“不懂就在一旁站好,老爺子的病我自有良策。”

“哼,那你說說是什麽良策?”齊文淑挺着胸脯,美目瞪着他,擺明着不信葉玄的話。

“老爺子,請過目。”

葉玄搖搖頭,不與其強辯,從口袋中掏出一疊白紙。

“這是?”齊老滿心疑惑,用手接過白紙。定睛一看,仿佛是挖到了什麽稀世珍寶,他的眼珠子猛地睜大,驚訝之色不能言表。

“爺爺,你怎麽了?”齊文淑好奇道。

齊老将白紙收起,閉目片刻,長籲一口氣,然後畢恭畢敬對葉玄行禮:“得先生饋贈此等造化妙物,大恩大德,老朽沒齒難忘。”

“身外之物,有緣者得之,何況老将軍勇武衛國,乃國之基石,若能得常青之決,外族何敢再犯華夏之威?”葉玄坦然道。

“先生過獎了。”聽葉玄一番大義言語,齊老心潮湧動,仿佛年輕了四五十歲。

“爺爺,你無緣無故,突然給他行這麽大禮幹什麽?”

齊文淑在一旁趕緊扶起齊賢,還不望瞪了葉玄一眼,責怪他不懂事,怎麽能讓老者給自己鞠躬。

葉玄抓抓背,隻覺這話令他癢得很。

這女人莫非真是吃辣椒長大的,句句不忘找自己的茬,敢情自己是塊口香糖,誰上來都能踩兩腳?

“文淑。”齊老見孫女針對葉玄,微微薄怒,然後笑眯眯對葉玄道:“先生請示下。”

葉玄道:“武之修行,修的是內勁,而所謂內勁,乃武者常年養氣歸導所凝的真元,老爺子你遭人暗算,氣門被破,以緻于修內勁而無處安放,再加上體内劇毒未能化解,如今功力大減,性命垂危。”

“何況老爺子的功法并非上乘,内含缺陷,修煉之後,五髒六腑必有創害,一來二去,久病成疾,方才有今日。”

“那我豈不是……”齊文淑喃喃自語。

“放心,你這點三腳貓,連受創的機會都沒有。”葉玄的耳朵何等敏銳,一聽這話,立馬奚落道。

齊文淑差點沒被他噎死,自己修行了十來年,居然連受創的機會都沒有?要不要這麽打擊自己?

齊老點點頭:“先生所言極是,當年祖上皆爲儒生,晚晴時轉做商人,後曾祖父上太行遊曆,遇一方外道人,那道人見我曾祖父有孔武之力,特贈一卷武學功法,這功法傳至我輩,老朽修煉二十年餘年,這才發現功法乃一殘本,若非文淑有習武天資,這功法老朽斷斷不會傳承下去!”

“那白紙上寫着什麽?”齊文淑問道。

“是我自創的内息之法。”葉玄道:“功法缺陷在于之專注煉氣,而未歸導引氣,氣入經脈,無所适從,被老爺子你強困于氣門之中,平日無事,一旦運功對敵,內勁四竄,無非是殺敵一萬自損八千,可若能建一容器,引氣如器,用時出,棄則回,往來無阻,豈不美哉?”

葉玄嘴上說是自己自創之法,可事實上,這是浩天大陸的盛傳的真武氣決,與北冥玄決相同,這真武氣決并非有多高明,可無論修真還是習武,最忌冒進貪功。

進使人瘋狂,使人驕傲,雖得一時之利,讓你勇勝群雄,但過猶不及,進度太快,往往會忽略修煉的真谛,好比一個人走得太快,就會忽略路途中的美景。

真武氣決和北冥玄決皆以引氣爲住,步步爲營,紮實穩妥,此間修煉所得,比之常人更爲堅實,心如磐石,方有成道之日。

不過真武氣決隻适合修煉真武之力,對修真者并無大用,葉玄拿出來贈與齊賢,倒也沒什麽得虧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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