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漸漸深了,天空中那淡淡的烏雲被清風撥開,一輪圓月從烏雲中探出了頭,淡淡的月光帶着一絲柔和的清涼照在這座别墅上,猶如是被披上了一層銀光。
站在陽台上看着那遠方,葉玄面無表情,深邃的雙眼透着淡淡無奈,明天一早他要啓程去苦修,柳玉玲由肖子熙照顧他很放心,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楚新柔。
當年在雪崖谷,他一心修真,隻望能突破前人的禁锢得道成仙,對若兒是不管不顧,直到那天離開,看着少女露出的不舍神情,那一刻他的心莫名慌了,如今這顆情種依然沒能被他剝離,反而是在記憶的深處愈發深刻。
來到這異世,他遇到了楚新柔,這個出落的猶如蓮花般的少女,一開始他或許将她當成了若兒的影子,同樣的清麗,同樣對自己掏心掏肺的付出和等待,但楚新柔已經成了他生活和生命中的一部分,她的的模樣已經深深烙在了他的心裏。
他才不想若兒的事情在楚新柔身上再次出現。
“小子,要道别的話就趁現在,本座估計那丫頭在等你,夜黑人靜,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良宵苦短,抓緊時間。”寂靈神珠坐在陽台上,明天它就要帶葉玄出去苦修,有些事情能辦的就趕緊辦了。
“我說你的腦子裏怎麽都想這樣的歪主意?抽了?”葉玄冷哼道。
“故作矜持,你小子是越活越娘們兒。”寂靈神珠笑罵一聲就鑽進了他的體内。
“故作矜持?”葉玄自嘲一笑,反正該發生的總會發生,早晚又有什麽所謂?
于是走向楚新柔的房間。
閨房之中,楚新柔正平躺在床上,右手抱着一個巨大的布娃娃,臉上不知爲何浮現出淡淡紅潤。
“萱萱那個浪妞說的怎麽都不靈呢?”看着那精緻的天花闆,楚新柔撅着小嘴,有點郁悶。
就在剛才徐萱萱臨走前,她偷偷告訴楚新柔說晚上要特别小心葉玄,夜深人靜少年難免會心血來潮,所以叫她準備好。
隻是這都快十一點鍾了,連葉玄的影子都沒出現,爲了能讓葉玄進來,她還故意連門都沒上鎖,雖然她是個乖乖女,但對于男女之事也不是全不懂。
說實話,對于一個女孩而言,這一晚對她們就意味着奉獻,是對心愛之人最大的忠貞,即便心裏害怕和忐忑,但更多的還是一種對未知事物的期待。
“葉玄這個大笨蛋,不來就算了,睡覺睡覺!”見那門還沒有任何異動,楚新柔心裏的期許降到了冰點,或許葉玄帶她來這裏就是讓她住的,是她自己會錯意而已。
不過就在她剛躺下,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敲門聲。
“新柔,你睡了嗎?”
葉玄?”楚新柔聽到聲音,差點從床上跳起來,沒想到真的來了,這下倒是弄的她有點慌張起來。
“鎮定點,鎮定點,去開門!”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臉蛋,楚新柔深吸了口氣,勉強壓制住了心裏的那股激動和惶恐,她蹑手蹑腳的下了床,然後将房門輕輕打開。
“嗯?你剛才是在睡覺嗎?怎麽看你有點倦色?”葉玄關心道。
“沒,沒在睡覺,你進來吧。”楚新柔心裏緊張,說話就有點打結,怕被葉玄看出來,就連忙将他拉了進來,身子依靠着門,她使勁的吞了口口水。
“你沒事吧?怎麽怪怪的?不會是生病了吧!”葉玄見她氣息漂浮,明顯是心律不齊導緻的,出言問道。
“沒事,就是有點熱而已。”楚新柔尴尬的擺了擺手,坐在了床邊。
“葉玄你這麽晚來找我,有什麽事情和我說嗎?”此時的夜很靜,靜的幾乎能清晰的聽到對方的呼吸聲,楚新柔心亂如麻,隻能将手指繞在一起,輕輕支吾道。
葉玄靜靜的站着原地,目光落在少女身上,少女脫去了一身的藍裙,身上隻穿着一件粉紅色的吊帶睡裙,雪白的大腿露在外面,胸前那露出來的一片雪白,讓葉玄無法移開目光。
烏黑的長發披散在香肩上,小臉淡淡羞紅,美目顧盼天成帶着點點女人的妩媚之色,在月光的投射下,簡直成了一副最完美的月下歡顔圖。
“這丫頭的魅力真是越來越高了!”心裏爲自己的定力打了折扣,葉玄強忍住那股想将之擁入懷中的沖動,走到她身邊,輕聲道:我來是有件事情想要和你說。”
“真的要說出口了嗎?”如此近距離聽着葉玄那充滿着低沉和磁性的聲音,楚新柔的小臉頓時就紅的猶如蘋果一般。
雙手不覺将裙邊緊緊抓住,一直以來葉玄對她都保持着有距離的親熱,縱然情到深處也不會越雷池一步,這不禁讓她懷疑起葉玄到底是太會克制,還是根本不在乎她?
但所幸葉玄今天終于肯邁出這一步了,将自己的頭埋在了胸前,她帶着羞澀和喜悅的聲音小聲道:”什麽事,你說吧!“
“我……”葉玄猶豫,但這件事必須要說出來:爲了一件事,我必須要離開兩三個月……今天其實是……是向你告别的。”
“什麽?你要走?”楚新柔聞言,那顆本是在天上的心瞬間墜落下來。
什麽期待,什麽興奮都像是被一盆冷水澆滅,立馬站起來,面對着葉玄,布滿了害怕的慌張:“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曾經和你說過我不是普通人,是個修真者,或許你會不相信這個世界真的有神仙的存在,但修真者就是以這個爲終身目标。”
“成仙?”楚新柔錯愕,這個詞不是隻在神話中才會出現的嗎?
“天仙居住在自己的仙山洞府中,行蹤變幻莫測,普通人難得一見,縱使我至今也沒有一窺其真實面目。”葉玄說到此處,難以掩飾心裏的澎湃。
天仙是無數修真者夢寐以求想要達到的至高境界,爲了這個目标,千萬年來有多少修士前仆後繼,專研各種道門秘法,雖然能成功者不足十萬分之一,但這股修仙熱潮卻依然盛行,足見成仙的誘惑是多麽的大。
“我不太理解你說的成仙,但我相信這世界上真有神仙的存在,隻是這和你離開又有什麽關系?”
楚新柔信奉的是現代科學,但這幾個月來發生的不可思議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她的腦子對這種怪異說法已經免疫了。
何況她知道葉玄不會拿這種事情糊弄她。
“或許你奇怪爲什麽一個隻會死讀書,兩耳不聞窗外事人,爲什麽會在短短的幾個月時間裏,蛻變成了現在這般模樣,其實在那段離家出走的日子裏,我遇到了一個修真強者,也就是我的師父。”葉玄把修真秘辛告訴楚新柔,索性就解釋個幹淨。
當然,師父自然是虛構的,目的也是圓一個慌:“我師父在那段時間裏教授我奇門遁法,所以我的身手才會如此淩厲。”
聽葉玄娓娓道來,楚新柔驚得張大嘴巴,雖然心裏喜歡葉玄,但對于葉玄的變化說實話她也很想要知道,如今這個謎底似乎也揭開了。
爲什麽葉玄能潛入血鷹幫,能輕而易舉的全殲血鷹幫幫衆,甚至連傲天都打敗了,一切就像是神話劇般動人心魄,原來是葉玄拜了一位高手做老師,這故事看似老套,卻也說得通。
“那你離開也是師父的命令?”楚新柔看過武俠片,知道裏面有一條就是“師命難違”,徒弟若是對師父的命令不遵從,那就是師門叛逆,是大逆不道的行爲。
“嗯。”葉玄點了點頭,臉上帶着點歎息:“身爲修真者,很多事情都很無奈,若無實力,在徐雄,傲天,甚至那批殺手面前,我有何底氣?甚至于有性命之憂。”
“我明白。”楚新柔能體會到葉玄話中的掙紮,一絲迫切。
想到那天在血鷹幫葉玄爲了救自己生生挨了那緻命三刀,她的心就開始泛疼,她清晰的記得當時葉玄眼中那憤怒,不甘,無奈的情緒,原以爲自己默默喜歡了這麽多年,付出的已經夠多了,但如今想想,隻怕都不及葉玄這份想要保護她的心意的萬分之一。
知道葉玄離開是爲了提升實力,更是爲了自己,楚新柔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是露出了笑臉,這樣已足夠了。
“你能明白就好。”葉玄見她臉色柔和下來,心松了。
原以爲楚新柔會心懷芥蒂,沒想到如此識大體,既然老大難都被解決了,那他可以毫不顧忌的去苦修了。
“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回房了。”笑着揉了揉楚新柔的腦袋,葉玄站起身準備離開。
楚新柔腦袋處于混沌之中,葉玄的初衷是爲她好,雖然她沒有辦法拒絕,但一想到葉玄要離開一段時間,那兩人豈不是見不了面?
見葉玄起身要走,她心裏一驚,站起來,光着腳小跑着在葉玄還沒出門之際将他死死抱住。
“怎麽了?”葉玄微愣。
“你……你今晚能留下陪我嗎?”
楚新柔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這般激動,但她真的不想葉玄現在就走,雙手緊緊的環着葉玄的腰,小臉貼在那溫熱和堅實的後背上,這一刻她覺得渾身充滿了莫名的氣力,壯着膽破天荒的對葉玄發出了同床的邀請。
“新柔你……”
一石激起千層浪,這還是那個和自己說幾句話就會臉紅的小姑娘嗎?
“不是,我剛才說的意思是……”聽出葉玄的以外,楚新柔心涼了半截,或許葉玄根本就沒有這種打算,于是将自己的小手從腰間抽回,不過剛要轉身就被葉玄抓住。
“你的意思我明白,我聽你的……”葉玄突然一笑,一把将楚新柔從地上抱起,掌風一動,窗簾自動合上,身子一閃,大被飛起,最後蓋在了兩人的身上。
清晨的陽光總是那般刺眼奪目,一張大床上,兩道身影正躺在上面,少年雙眼睜開,手臂中環着少女的螓首,細嫩的皮膚抵着他的手臂發着淡淡的溫熱,這讓少年不禁柔和淡笑。
“這小丫頭還挺粘人。”看着枕頭邊那披散着黑發一臉幸福的絕美人兒,猶如八爪魚般将他死死鎖在懷中,葉玄好笑。
昨晚葉玄并沒有對楚新柔做過多的行爲,很安靜的抱着她入睡,看着她那顫動的睫毛和緊閉的雙眸,心裏盡是憐惜之情。
此時楚新柔被被子微微蓋着,身上睡衣也已經脫落了一大半,雪白的香肩整個露了出來,就連裏面那一片春光都變得若隐若現,玲珑有緻的嬌軀缱绻着秀出一道優美的曲線,如今妩媚動人的一幕,即便葉玄定力好,也難免喉嚨發緊,趕緊将目光移開。
輕輕的将楚新柔的手腳從自己的身上搬離開,葉玄小心下了床,小心翼翼的幫她把被子蓋好,身子半蹲在床邊,目光輕柔的看着少女那恬靜清純的臉,他笑了,沒有來由的笑了。
“等我回來!”輕輕的在少女的臉頰上一吻,葉玄收了心神,這是一場告别,但是爲了今後的重逢,到時候他必将變得無所畏懼。
葉玄的身形如大鵬一般躍到了空中,消失在了燦爛的陽光中。
“葉玄,我會等你回來的!”清風中,楚新柔睜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