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紋虎的神經極爲敏感,一聞到生人的氣息,集體停下了動作,一雙雙碩大的虎眼惡狠狠的盯着來人,修長的獠牙滲着鮮血和口水,顯然是把這來曆不明的家夥當成了可口的獵物。
“胃口還挺大,居然在打我的主意。”看着那虎眼中透出的貪婪,葉玄笑了笑。
藍紋虎靈智頗高,如今他卸去了氣息,這些禽獸自然不會把他放在眼裏。
陣陣呼嘯在虎群中炸起,在這雲霧澗他們雖然不是霸主,但也鮮有其他靈獸敢來招惹,如今莫名其妙跑來一個打擾它們進餐,這一下直接是令它們狂性大發,撇開刺豬的屍體,瘋狂的撲向葉玄。
“來得正好,今天我就做一頓烤虎肉!”葉玄大笑一聲,直接沖進了虎群之中。
藍紋虎天性狡猾,如今群起而攻卻也不單打獨鬥,一張血盆大口帶着那腥臭又鋒利的獠牙咬向葉玄,另一隻立馬橫撲過來,雙隻碩大的虎掌朝着葉玄的腦袋狠狠砸下。
目光一側,葉玄身子向前一弓,淩空踢出一腳,這一腳憑着全是葉玄的肉身氣力,強悍的力量直接貫穿了虎身,重達一頓的藍紋虎被瞬間踢飛出去,死死砸在了大樹幹上。
葉玄一喜,想來這些天得到了強化,純力量也提升了不少,一腳解決一隻,拳頭又是飛快揮舞起來。
拳頭腿鳳帶着那淩厲的勁風,瘋狂的落在剩下那幾隻藍紋虎身上,沒十分鍾便将它們放倒了,不過有一隻很聰明,見同伴被殺,自己悄悄逃跑了。
夜幕漸漸來臨,早上的暑氣消退而去,一股股清涼的威風在溪谷中飄蕩。
葉玄坐在一塊石頭上,手裏拿着血歸刀,将藍紋虎的虎皮一點點割下。
這藍紋虎的虎皮不僅好看,而且質地柔軟細膩,在浩天大陸的市場上可是供不應求的高檔皮革,葉玄用不着,将虎皮丢到了一邊,然後手裏快速動作,十分娴熟的就把虎肉從骨頭棒子上剃了下來。
“這招骨肉分離你小子倒是練得很熟。”寂靈神珠從空中落下。
“用了幾百年了,想不熟也難!”葉玄笑道。
想當年他當被師父收入門下,第一個學的不是玄門道術,功法武技,而是生存之道,這些生存技巧在很多情況下遠比強大的實力要重要,雨雲機的聲聲教誨還在耳畔回響,但這一切卻已物是人非。
“可憐的小子。”寂靈神珠自是能看懂葉玄的心思,不禁心裏一歎。
兩人五百年的師徒情分,這其中的牽絆不是一方身亡或者時間的流逝能夠被沖淡的,重情義是葉玄的死穴,也是他身上最耀眼的光彩。
“本座今天也有點餓了,索性就幫你小子一把。”
“嗯?”葉玄剛才心不在焉,如今反應過來方才見到寂靈神珠那小身闆正蹲在地上,拿着他下午砍來幹柴搭起了一個簡易的烤架,而且令葉玄驚異的是,這烤架搭的居然還挺好看的,果然是“珠”不可貌相呀!
漆黑的夜,猶如墨一般,籠罩着整個華北地區,雲霧澗上空偶有繁星點點,但看上去有些寂寥。
在這鮮有人踏足的原始森林中,時不時的有着種種嘶吼聲響徹,那吼聲中摻雜着興奮和痛苦,想必是一些靈獸正在屠戮當地的野獸,像是這樣的生死局面每天都反複進行着,沒有消失更不會被改變。
森林深處,篝火升騰,葉玄盤坐在一顆大樹之下,他望着那升騰的篝火,眼神恍惚,這一幕,略顯熟悉。
有多少個年頭,他也曾經是如此渡過這漫長的黑夜,隻是那時的他年少輕狂,根本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大,憑着一身熱血沖鋒陷陣,遇神殺神遇佛殺佛,那段時間可以說是至今爲止最快活逍遙的日子了。
隻是轉眼五百年光陰,他褪去了一身的輕狂,多了一份沉穩,沒有了雨雲機的保護,沒有了法寶的鎮守,現在的他幾乎一無所有,不過正是如此,才充滿了無數的可能性,即便這個可能性很小,但他依然要咬着牙堅持。
“小子,要吃嗎?”
不和諧的聲音讓葉玄從恍惚中清醒過來,他望着那将一竄幽黑烤肉遞過來,一臉笑意的寂靈神珠,忍不住翻白眼。
這老家夥心地不錯,隻是這手藝,還真是不敢恭維。
“藍紋虎的肉果然不是一般野獸能比。”雖然烤焦了,但隻是表面一層,裏面的肉質還是非常的鮮嫩,這讓本就饑腸辘辘的葉玄胃口大開,直接是将一大快烤肉放入嘴裏。
“你是一輩子沒吃過東西嗎?搞的本座和你搶一樣,神經!”見葉玄兩隻手都抓着虎腿,那副大快朵頤的傻模樣看的它忍不住失笑,這肉又不是偷來的,有必要這麽拼命嗎?
“不要浪費,老家夥你也一起吃。”葉玄吃的正開心呢,也沒聽寂靈神珠在那裏念叨什麽,從火堆裏抓到一塊胸脯肉,也不顧寂靈神珠願不願意,就将肉塞在了它嘴裏。
“嗚……”寂靈神珠被堵住嘴,小臉苦悶,這個小子是不是皮太癢了,居然敢如此放肆?難道不知道自己一伸手就能将他給拍死嗎?
不過聞着那烤肉發出的陣陣香味,寂靈神珠即便不食人間煙火,也不免咽了口口水,偶爾吃一下應該無傷大雅吧?
靈動的眼睛轉了轉還是忍不住咬了下去,沒想到味道還不錯!
自己這手藝原來還是拿得出手的,莫名其妙的念頭在腦海中閃過,它埋頭猛吃。
“這老家夥以前不會是屬狗的吧,怎麽吃樣比我還差?”看着寂靈神珠将一塊塊烤肉不斷的往自己嘴裏塞,葉玄心中一陣惡寒,這丫的才是一輩子被吃過東西吧,胃口這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