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在她眼底一厘之外頓住。
霍向風收了刀,唇角,噙着抹似笑非笑,唯那眸底,卻是狠辣非常,“他撒什麽謊了?”
“一切都是他的意思,我們隻是聽他的吩咐做事,霍向風,他對我不仁,我就對他不義,隻要你今天放了我,有關于他做的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我都可以告訴你。”
魚兒,上鈎了。
霍向風微微眯眸,似在審度她這話的真假,“好,我可以放了你,但是,你得告訴我慕希年的軟肋是什麽。”
軟肋…戒…
慕湘湘斂眸,眸底,掠過血色的腥光,“他的軟肋,是他母親。”
“母親?”
“是,他的母親。”
“……”
……
時至深夜。
慕希年站在陽台上,聽着電話裏人的報告,氣得捏碎了手中的酒杯。
一幫廢物!
他眯眸,去浴室将手清洗幹淨,而後,摸出藥箱爲自己上着藥,包紮完後,才掀開被子上了床。
側身,看着熟睡中的虞佳人的背影發呆。
這段時間,她對他,一直不冷不熱。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傾覆過身,他抱着她,慢慢的,爬上了她的身,輕微的一個動作,将睡夢中的人驚醒了過來。
他垂首吻她,虞佳人别過臉,躲開了這個吻,“很困,不想要。”
“佳佳。”
他沉聲,虞佳人随手将被子往頭上一蒙,“走開,不做。”
“……”
慕希年蹙眉,不想勉強她,悶悶的翻了個身躺回到床-上,他看着天花闆出神,絲毫沒注意到虞佳人不經意間撫上腹部的手。
以着,保護的姿勢。
她懷孕了。
自多年前流-産過一次後,她,再次懷上了他的孩子。
卻……不想告訴他這個消息。
至少,現在,不想。
……
翌日。
慕湘湘出了車禍,并未去醫院,隻是簡單包紮了下傷口,将車停泊在慕氏大廈門前時,和一同來上班的慕子昇和喬辛雅撞了個正面。
慕子昇攬着喬辛雅的肩,如最平常的新婚夫妻般,親昵溫存,卻因那自骨子裏散發出的貴氣,又是那般引人注目。
他和她,一個霸氣,一個溫柔。
天設地造的一對璧人。
慕湘湘看着他們,準确點來說,是看着他,那個英氣逼人卻對着懷裏的女人眉目溫柔的男人——
慕子昇。
這個男人,是她可望而不可及的,卻是另一個女人唾手而得的。
真是……諷刺。
慕湘湘沉氣,看着他,想要跟他打招呼,那瓷白的指,還未提起,便堪堪擦過他薄涼的衣角,戚戚的,落在了空中。
他,無視了她。
連眼角餘光,都吝啬于給她。
慕湘湘牽唇,那僵硬的弧線,溢滿苦澀。
漸趨陰霾。
……
這幾日,喬辛雅忙于熟悉慕氏經營的各類業務,好不容易得個空閑時間享受個下午茶,卻在電梯門開的時候,撞上了正站在電梯裏的慕湘湘。
冤家,果然路窄。
她站在電梯門口僵了幾秒,而後,在她挑釁的眸光下,從容自若的踏進了電梯。
手中,拿着杯星巴克摩卡。
是慕子昇讓Sophie買給她醒醒神的。
喬辛雅側身,眸光,見着電梯門緩緩合上,粉唇,抿了抿,還是問出了口,“你的額頭……受傷了?”
她是出于好心,聽在慕湘湘耳裏,卻是别樣的幸災樂禍。
慕湘湘垂眸,視線,輕輕的落在她握杯的手上,那無名指上,鑽戒閃亮,很别緻的一款婚戒,全世界,私人訂制,獨一無二,是當年慕子昇親自爲她量身定做的,而這個傻女人,卻不知道。
她不知道,這顆戒指的價值。
也不知道,這顆戒指的來曆。
雖然毫不知情,卻高調的享受了這一切。
怎能不讓人嫉妒?
慕湘湘嗤笑出聲,雙手抱胸,懶懶的靠在冰冷的電梯面上,“喬辛雅,你真的很好命,憑着你這張無辜漂亮的臉蛋兒,什麽都不用做就可以獲得那麽多人的愛,你說,如果我把你的臉毀了,他們還會喜歡你嗎?”
對于慕湘湘,喬辛雅仍是心有餘悸的。
看到她,她還是會想起那天她拿熱水潑她的事。
手臂,莫名的灼燙的厲害。
喬辛雅緊了緊杯子,身子,不自禁的往後靠,她擡眼,看着面前這個讓人心生恐懼的女人,“世上比我好看的女人多的是,如果你以爲他們隻喜歡我
的這張臉,那你未免把他們看的太膚淺了。”
“男人不都是膚淺的動物麽,選女人不都是選有眼緣的,尤其是你這種純純無辜的,看着就想讓人狠狠的蹂-躏一番,喬辛雅,我跟過他,以前,我一直以爲他對女人都是冷冰冰的,包括我,後來你出現了,我才知道他不是這樣的。”
她說,她跟過他。
聽到這話,喬辛雅并沒有多少吃驚。
因爲——
“他跟我說了,你就是蘇婧。”
喬辛雅淡定的說完,慕湘湘也不意外,隻是話峰轉了個彎,“他向來不喜解釋,對你,卻是知無不言。”
“……”
喬辛雅沉默,慕湘湘直起身子,慢慢的向她靠近,眸光,緊鎖着她無名指上的那枚鑽戒,“我一直在想,和慕子昇戴上同款鑽戒是什麽樣的感覺,喬辛雅,既然你一直都在裝善良,今兒個,要不也對我善良一回,讓我戴上你這枚戒指試試?”
“抱歉,這戒指,不能給你戴。”
喬辛雅拒絕,在她靠近之時,緩緩的,将杯子往裏收了收。
垂在身側的手,也漸握成拳。
她的身子,在抖。
慕湘湘唇角半勾,眼看着電梯到了一樓,她不給,那麽,她強搶便是!
那塗着大紅豆蔻的指甲,鋒利的劃過她的肌膚,留下一道绯紅的印痕,慕湘湘眯眸,硬着跟她搶戒指,喬辛雅吃疼,眉峰,緊緊的皺起,在她進行下一步動作前,她彎腰,身子,微微側過,擡手,直接抓起她的頭發往電梯口撞去,而,就在這個電光火石間,“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
力道,失了重心。
慕湘湘整個人兒,被喬辛雅甩了出去,連帶着那杯咖啡,也呈着抛物線的形狀,潑了出去。
因着這驚人的一幕,大廳裏的人,紛紛頓住身形看了過來。
地上,慕湘湘狼狽的躺着,那昂貴的香奈兒裙子,被咖啡濺了一身,而喬辛雅,就這麽茫然又無措的維持着那摔人的動作站着,看上去無辜極了。
這招防身術,是慕子昇教她的。
看來,威力大極了。
喬辛雅吞了吞口水,接着,又摸了摸鼻子,然後,退回到電梯裏,輕輕的,極其鎮定的,按下了關門鍵,重新上升了回去。
忽略了那一大片震驚的眸光。
直到後來,她才在公司内網上看到自己的這一壯舉,以及,慕湘湘當時在電梯門外氣得直踹門的狼狽樣兒。
還有,慕子昇在視頻下的秒評。
老婆,彪悍。
以及,衆員工一緻的跟樓:喬總,V5!
這些,都是後話。
現在的喬辛雅,隻覺得解氣極了!
誰說她弱不禁風的,面對惡勢力,她也是很女漢子的好嘛!!!
出了電梯,她精氣神倍兒的爽,生怕慕湘湘殺過來,匆匆的跑回自己的辦公室躲了起來,面對一大堆的資料,正想眯個小覺休息下,手機響了,一看,是霍向風的來電,睡意一下子就沒了。
他找她……又想幹什麽?
自從上次被他強吻後,她是真的怕了他了。
喬辛雅握着手機,隻覺得燙手的厲害,本想直接挂掉,後來想想的,該面對的,始終要面對,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索性,就将話說開了。
死了心,才會對彼此都好。
喬辛雅深吸了一口氣,接起,“喂。”
『下班後,陪我吃頓晚飯。』
談話,極其自然。
仿佛,還在法國時那般的相處。
喬辛雅聽得很不是味兒,不知道他又在唱哪一出,“如果你想有人陪你吃飯,下班後,我和他一起過去。”
他,自然是指慕子昇。
喬辛雅的意思很明顯,不希望再跟他有什麽牽扯,也不希望自己小心翼翼維護的婚姻再出什麽波折,然,霍向風絲毫不在意她說什麽,隻強硬的下着命令,『一個人來見我。』
“……”
面對他的強勢,喬辛雅無語的朝天翻了個白眼,“向風,我想我已經跟你說的很明白了。”
『這是我最後一次單獨約你,今晚,就當陪我吃頓飯,把我們之前的情意,都做個了斷吧。』
“……”
他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喬辛雅擰眉,不知道該怎麽拒絕,她沉默,霍向風繼續說了下去,『如果你覺得跟我吃頓飯就會危及到你們的感情,我那也隻能對你們脆弱的愛情表示呵呵了,來,我就一次性跟你清了,不來,我繼續纏着你,我會把地址發到你手機上,來不來,你自己決定吧。』
話落,便挂斷了電話。
不給她絲毫辯駁的機會。
喬辛雅歎氣,重重的靠在了椅背上。
仰頭,望着天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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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時,手機震了下,進來一條短信。
是霍向風發的。
隻一個地址。
言簡意赅。
别無他話。
喬辛雅凝着那一排字看了好半天,才下定決心去赴他所說的最後一次單獨約!
而這單獨約,是絕對要瞞着慕子昇的。
至于要以什麽理由閃人,她想了半天,都不能想到一個毫無漏洞的借口來,她躊躇着,想的頭疼,便趴在桌上扣着手指,适時,慕子昇走了進來,見她沒精打采的,不由得調侃了她一句,“剛才是誰在大廳裏大打出手的?這會子又變成死蟹一隻了?”
見着慕子昇,喬辛雅摸了摸鼻子,眸底,不着痕迹的掠過一抹心虛,“你怎麽來了?”
“看看你有沒有受傷。”
慕子昇繞過桌子走了過來,彎腰,輕松的将她抱了起來放到桌上,而自己,則施施然的坐在了她的位置上,“脫了衣服給老公看看,有沒有哪裏擦傷的或是磨破了皮的。”
自從慕瀾北打死也要睡到他們中間後,他就再也沒機會碰她。
想想都覺得心塞。
慕子昇幽怨,喬辛雅坐在辦公桌上,那雙白嫩的小腳,脫了高跟鞋輕輕的踩在他的腿上,“我這麽厲害,她怎麽可能傷到我。”
她傲嬌着,慕子昇抓住她的腳踝,指尖,輕揉着她後跟處泛腫的肌膚,“以後少穿高跟鞋,我不嫌棄你個矮。”
“……”
他這是心疼她呢?
還是故意在損她?
喬辛雅垂眸,悶悶的癟了癟嘴,使壞的,踢了他一腳,“個高怎麽了,天塌下來先砸的就是你們。”
“啧,頂嘴頂的挺溜。”
慕子昇挑眉,叩住她的腳踝直接去撓她的腳心,惹得她笑得整個人兒都在打顫,連忙哭笑不得的跟他讨饒,“别、别撓了,我錯了……”
她“咯咯咯”的笑着,像個小鴿子兒,慕子昇聽的柔化了眉眼,松手,而後,将這個可愛的小人兒撈進了懷裏,“錯了?既然知道錯了,是不是要準備接受懲罰了?”
他語氣輕柔,喬辛雅紅了紅臉,愣是裝作不知的問他,“什麽懲罰?”
他的手,撂過她的額發,而後,沿着她曼妙的腰線,移到了她襯衫衣角,沿着那縫隙,探了進去——
那薄涼帶電的觸感,惹得她,不自禁的,輕顫了下身子。
卻,并不出手阻止。
喬辛雅面露嬌羞,那绯紅的臉蛋兒,在他的手,解開了她的内-衣扣子,完完全全包裹住了她的那抹柔軟時,徹底的,紅得像隻熟透了的蝦子。
嬌豔欲滴。
慕子昇埋首,在她微張的小嘴上啄了口,“這麽乖?”
竟然毫不反抗的任他爲所欲爲?
太不像她的風格了。
慕子昇微微眯眸,似在深思探究,而喬辛雅,扔了臉面任他在自己身上胡作非爲,無非是天真的認爲隻要她滿足了他的需求,那麽,他應該就會很好說話。
她編排起理由來,也會很順利的通過。
他的吻,自她的額頭,眉心,鼻尖,櫻唇,下颌,而後,緩緩下移,滑過她精緻漂亮的鎖骨,最終,在她衣襟大敞的胸上,盡情吞咽,掠奪。
她仰頭,雙手,環着他的脖子。
被他撩-撥的,在他的懷裏,軟成了一灘水。
不可否認,她想要的更多。
在這個辦公室裏。
喬辛雅第一次覺得自己有些“無恥”,但又死不肯承認,隻等着慕子昇先按耐不住的問她要不要,然後她稍作拒絕,在他的“強迫”要求下,不得不要,她這麽想着,然,事實,完全超脫出了她的預料。
慕子昇嘗完,極盡魅惑的舔了下唇,而後,看着正意-亂-情-迷中的她,扯開了一抹颠倒衆生的微笑,“今兒個表現很好,以後繼續保持。”
“……?”
喬辛雅茫然中睜眸,便見他正饒有興味的凝着她,那雙黑色眸子,縱使蒙上了一絲情-欲,依然掩蓋不了那玩味的戲-谑。
他這是……什麽意思?
沒下文了?
喬辛雅愣住,慕子昇抽了幾張紙巾塞進她的小手裏,“我仔細想了想,在辦公室裏做還是不太道德,唔,你下面應該濕的厲害,自己擦還是我幫你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