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上,步出單元門,萬景淵一把搶過我的車鑰匙,他徑自上了我車的駕駛室。
我車本來也是人家給買的,方向盤他也沒有摸過幾把,送他去趟公司也不算什麽。
路過藥店的時候,我想喊停車的,不過想着他又該唠叨了,索性先送他,回頭我再買。
到了他公司門口,我說:“就停這裏吧。”
萬景淵沒有理我徑直開了進去,熄火的時候,他命令道,“下車。”
萬景淵側過頭來,兩道好看的眉毛挑起妖孽的笑,“今天明天48小時,你隻能和我在一起,上廁所我也跟着你。”
“爲,爲什麽啊?”
萬景淵拔出車鑰匙推開車門,“我怕陳凱找你麻煩。”
哦,也對。
不對。
我推門下車小跑着跟上萬景淵,“他不是已經解決了嗎?”
“萬一他賊心不死呢。”
“那,也不會是現在啊,如果我是他,就等我已經忘記這件事的時候再出其不意的找我,選個夜黑風高的夜晚……”
說到這裏我猛然覺得有些不對勁,我都能想到的問題陳凱會想不到?萬景淵會想不到?
我一把犀利的目光猛然射向萬景淵,“你到底什麽意思?”
走過停車場,不時有員工和萬景淵打招呼,我隻得不動聲色走在他身邊,到了他的辦公室,萬景淵便馬不停蹄的開始辦公了。
我坐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看着萬景淵專注的神情,一絲不苟的眸子裏滲透出的,是一種我從未發覺過的味道,一種指點江山的沉穩大氣。
我有些不太想打擾這時的他,好在我也沒有特殊的事情,我心想着,等他忙完再說吧。
辦公室裏進進出出或是林娜或是高管,我坐在沙發上,喝着林娜給我倒的咖啡,翻看着林娜遞給我的時尚雜志,不學無術的花瓶就是這樣煉成的。
不過,我心裏想着另外一件事,我得趕緊走啊,趁着某位副總剛走,我趕緊走過去,“景淵,我要回去工作,你把車鑰匙給我。”
萬景淵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電腦,薄唇逸出兩個簡單的字符,“不給。”
我一咬牙一跺腳,不給算了,我打車走,我轉身就往外走去,身後萬景淵的聲音波瀾不驚不帶絲毫情緒,“你走不出去的。”
我偏不信,高跟鞋踩在光可鑒人的地磚上,我踏着平穩的節奏走了出去,順利的下到一樓,我走大大門口,卻被保安攔住了去路,“小姐,沒有工作證不能随意進出。”
和保安磨了半天嘴皮子,無奈人家就是不放我走,保安顔值差點,如果是年方十八的小帥哥,我說不定可以用美人計。
咬咬牙,我不得不轉身往回走,到了樓下門口我才發現,我沒有門禁卡,連門都進不去了,這時,林娜笑眯眯的從裏面打開了門,“戴小姐,萬總讓我在這裏等您。”
我走進去看着林娜得體妝容的臉,張了張嘴,我實在沒辦法開口讓她幫我買那東西。
重新回到萬景淵的辦公室,我憤恨的目光看了萬景淵兩眼,計上頭來,我給阮瑷發了一條信息。
不多會,萬景淵坐在我身邊,頭靠着我的腦袋,“看什麽呢。”
我笑的溫柔,“随便看看,你忙完了?”
萬景淵摟着我,“沒忙完,不過不能忽略你啊,是不是無聊了。”
“沒事,你先工作吧。”我擺了個善解人意的笑臉。
萬景淵俊朗的五官漾開笑意,“好。”
他起身走去了辦公桌,我則心不在焉的繼續翻看着雜志。
過了一會,我想着阮瑷是不是快到了,我的手伸到後腰,原本放在後腰的手機卻不翼而飛了,我站起身,看着空蕩蕩的沙發,我又翻了翻包,的确沒有手機。
我将目光對準埋頭工作的萬景淵,氣呼呼的走過去,“我手機呢?”
萬景淵擡起頭,神色平靜,“在我兜裏。”
我瞪着他伸出手,“給我。”
萬景淵搖頭,“不給。”
事已至此,也沒有必要再打啞謎了,我索性挑明了說,“你到底什麽意思?你讓我跟你一起來上班,不是爲了陳凱吧。”
萬景淵也不再繞彎子,“我隻是不想你吃避孕藥而已,那東西對身體不好。”
我沖口而出,“萬一懷孕了打胎不是對身體更不好?”
萬景淵眼神一閃而過些許不自然,頓了頓,他說:“我說了你現在是安全期。”
我挑眉質問,“你安全期兩個星期啊。”
萬景淵臉色尴尬,他垂眸躲開我的視線,“你不用擔心,我今年體檢的時候,精子質量不好,懷孕幾率很低,就一次,沒那麽容易懷的。”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真的?”
萬景淵點頭,嘴角扯出笑意,“卧槽,寶貝兒,你去問問,哪個男人會拿這事開玩笑,我不讓你走,真的是擔心陳凱,兔子急了還咬人呢,萬一他昨晚回家後覺得受不了這樣的屈辱千方百計想要找你,他在暗你在明,上次下藥的事你忘記了?雖然上次下藥的事情不高明,不過他是仗着他爹張狂慣了,現在可保不齊他會做出來什麽事。”
我仔細一聽,這貌似還真是爲我好,看着他眉宇間的真誠,算了,就信他一次吧。
我就這樣被困在了他的辦公室,中午萬景淵帶我去放風了----吃飯。
開車路過藥店的時候,我想着喊“停車”了,話剛到喉嚨口就被我咽了回去,萬景淵淡淡的掃了我一眼也沒有說什麽,各懷鬼胎。
飯後萬景淵帶我回了家,我直播的時候,他在客廳等我,從房間出來的時候,他躺在沙發上朝我招手,我走過去坐在他身側,萬景淵胳膊伸過來将我摟在他的懷裏,我呈半躺的姿勢和他四目相對。
萬景淵盯着我的眼睛,眸色潋滟,“寶貝兒,你現在唱歌越來越像模像樣了,我找人給你你發行一首單曲吧,主播裏發單曲的也不少,你也可以的。”
我笑了笑,“其實我更想去學一下鋼管舞,開通跳舞權限,本姑娘身材這麽好,好多人都說我跳舞的話,一定很出彩。”
萬景淵面色一緊,“不行,你們那舞蹈,都是赤裸裸的誘惑,男人坐在屏幕前無限度的意淫,你想都别想。”
我也隻是偶爾腦子裏閃過一下這樣的想法,不過卻從來沒有過付諸過實際行動,我甚至連鋼管舞培訓班都沒有去咨詢過。
我不屑的白了他一眼,笑道,“這有什麽,不都是爲了賺錢嗎,你也太大驚小怪了,隻是跳個舞而已,你還看過真人脫衣舞呢,人家還脫掉内褲坐在你身上跳呢,你敢說你從來沒有過小動作,切,裝什麽裝……”
萬景淵抓着我的手用力捏了一下,“人家是人家,你是你,要不是看你沒有那些過分的黃段子騷磕什麽的,我早就拆了你的電腦攝像頭了。”
我索性閉嘴不言,萬總實行的是現代版的法西斯政策,典型的隻許官兵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作爲新時代生活在社會底層在溫飽線上掙紮的小老百姓,我還是不和他講道理的好。
萬景淵捏了捏我的鼻子,“不高興了?”
我轉移視線,嘟着嘴說,“做生意有賺有賠,做主播穩賺不賠。”
萬景淵俊眉挑起倨傲,“跟着我,也是穩賺不賠。”
林默薇行動果決,裝修很快就進入了尾聲,從外面看去,的确很富麗氣派,很快,我的店員有幾個辭職的了,林默薇開業那天,她們出現在了林默薇的店門口。
我很快就貼出了招工廣告,并囑咐店長,多招幾個人,試用期工資低,我損失不大,也留出了被林默薇繼續挖牆根的餘地。
這日,店長在我的辦公室内,神色凝重,“隔壁開出的工資比我們高兩個檔次,現在沒有辭職的店員也有些蠢蠢欲動,我們要不要漲一下工資。”
我搖頭淡笑,“我們的工資體系非常合理,不需要漲工資,這方面維持原狀,不做任何改動。”
“這,恐怕不太好吧。”
“沒事,就這樣,對手沒有那麽強大,不要自亂陣腳。”
我的話隻是在自我安慰而已,畢竟林默薇的來頭,人家可以花個幾千萬随便玩玩擠兌死我,我幾百萬都賠不起,正所謂人家的汗毛比我的腰杆子還粗。
這是一個拼爹的時代,人家拼的是爹,我拼的是自己。
下班的時候,林默薇挽着任之初的胳膊朝着我的車走來,“雲飛,一起吃飯吧。”她說。
我噙了抹笑,“不打擾你們二人世界了,我也要去過我的二人世界。”
林默薇松開任之初的胳膊,語帶嘲諷,“你還真是有兩下子,怎麽拿下萬景淵的,你這店,是哪個男人幫你開起來的?”
我挑眉,眼底的笑意叢生,“很多男人幫我開起來的。”
任之初拉了拉林默薇的手,“薇薇,我們先走吧。”
林默薇順勢靠在任之初的懷裏,“等一會。”
“飛兒。”萬景淵含笑的聲音不期然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