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隐忍着笑意挑眉瞪着他,“你走不走?”
萬景淵點頭如搗蒜,“走走走,寶貝兒都等不及了,好久沒有這麽熱情,我這不是興奮過度了嗎。”
我索性不再理他,這人不管說什麽,隻要他想不正經,就正經不起來。
我們到家不久,門鈴就響了,萬景淵走去開門,“姨媽,您來了,我和飛兒正等着您呢。”
姨媽走進來,手裏拎着一個白色塑料袋子,我走過去,跟着姨媽到了廚房,她拉開冰箱的冷凍層,将袋子放了進去,“這是餃子,你晚上餓了就煮幾個,不能虧待自己的身體。”
我點頭,面露笑意,“姨媽,我知道了。”
姨媽轉身,目光落在我的肚子上,輕歎一聲,“讓我說你什麽好。”
萬景淵攬上了我的肩頭,“姨媽坐下說話吧,我給您倒好茶水了。”
姨媽走去客廳坐在了沙發上,萬景淵雙手交叉,神色帶着絲讨好,“姨媽,我知道我不應該在這種情況下讓她懷孕……”
姨媽打斷萬景淵的話,“沒什麽,這也算是個教訓,讓她以後記着,明知道什麽應該什麽不應該,卻還要犯錯,是要承擔後果的。”她推着我的胳膊,下巴揚了揚,“你去房間呆着,我和景淵聊聊。”
萬景淵将目光抛向我,“飛兒,你先進去吧。”
我就這樣被他們兩個人同時抛棄了。
我的腦袋貼着門闆,想要聽聽他們在說什麽,可是他們的聲音很低,我隻能模糊聽到他們在說話,卻聽不清說的是什麽。
十分鍾後,姨媽推門進來,她沒有關門,而是坐在床上幫我掖了掖被子,“你早點睡吧,我回去了,想吃什麽喝什麽不會做的告訴我,我來給你做,等你從南京回來,給我打電話,我陪你去醫院,不許自己去,不能不拿自己的身體當回事……”
姨媽關切地絮絮叨叨着,每一個音符都像一股春風吹進耳朵,可是我聽出了她的堅決。
不大會萬景淵也走了進來,“飛兒,姨媽非要走,我送她吧。”
這麽晚了,我也不忍心讓姨媽一個人回去,萬景淵在,她也不想留在這裏,我點頭,“麻煩你了。”
送姨媽回來後,萬景淵在黑暗中摟上了我的身體,他呼出的氣死燙的我的脖子癢癢的,“寶貝兒,我輕點,不真刀實槍的不過瘾。”
……
翌日,到店裏不久,郭平厚打來電話,“你懷孕了?”
這可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我應道,“嗯。”
“他的?”
“嗯。”
“要嗎?”
“不要。”
電話那端頓了一會,“我幫你聯系個醫生吧,現在幾個月了?”
“快四個月了,不用,我自己能搞定。”
挂斷電話後,過了半個小時,辦公室門被推開了,郭平厚蒼勁的臉上帶着嚴肅感走了進來,他在我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怎麽會弄成這樣,萬景淵沒有說什麽嗎?”
我擡起眼簾,嘴角勾起抹冷笑來,“你不覺得這是輪回嗎?”
郭平厚臉上的褶子擰出一股威嚴來,“我去找他們,萬太太的名分算個屁,我倒要看看萬逸霆敢不敢再爲難你一星半點。”
我搖頭,“不要,我不想和他們扯上關系。”
郭平厚低歎一聲,“你不比别人低什麽,也不用顧忌什麽,萬逸霆得上趕着巴結着讓你做他的兒媳婦。”
我無奈道,“我和萬太太打過架,勢同水火,别說讓我叫她一聲媽,就算她想叫我一聲媽,我都不會答應。”
郭平厚的視線落在我的肚子上,深潭般的眸子流溢出一抹不忍來,“要不就生下來吧,這個孩子我給你養着,你以後也可以有自己的生活。”
我眼裏的溫和即刻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陰霾冷冽,音調裏的怒火也燃了起來,“然後呢,讓他永遠做私生子嗎,讓他重複我的生活,說自己是孤兒嗎?”
郭平厚雙手交叉,腦袋歪向這邊,又歪向那邊,許久,他無奈道,“你不願意就算了,有什麽需要再給我打電話吧。”
看着郭平厚離開的方向,我的眼神像被定住一般,這一刻更加堅定了我的決心,久久的,我的嘴角劃開一道冷戾的弧度。
林默薇天天跑我的店裏奚落一番,私生子的字眼一遍遍刺痛着我的耳膜,她倒是不敢動手打我,也就是耍耍嘴皮子。
我陪阮瑷去了南京,離開了熟悉的人和物,沉郁的心情也疏散了很多,阮瑷問:“要不要和我做同行?”
我點頭,笑的谄媚,“我不介意你帶着我賺錢,我們兩個人合資呗。”
阮瑷一臉大氣無謂的笑,“抱歉,我不缺錢。”
丫丫的,她是不缺錢,我缺錢啊,我準備把萬景淵給我的那五千萬在我做手術之前給他轉回去,剩的那點錢,不夠做什麽的,何況我還另有計劃,實在抽不出來錢做美容院。
除非……
我果斷的一拍大腿,“就這麽定了,我們一起做,做旗艦店。”
我的一套商鋪一套四居,都是全款可以抵押貸款啊,我不錢生錢,放在那裏能憑空長出花來嗎。
阮瑷白了我一眼,“哎,認識你算我倒黴,掙錢也得帶着你,萬一賠了别怪我啊。”
我眼裏綴滿笑意,“沒事,我願意和你共患難。”
正說着,萬景淵打來了電話,“寶貝兒,我在南京,剛下飛機,我去哪裏找你啊,還是去酒店等你。”
我一臉懵逼,“你怎麽來了?”
“我這不是不放心嗎?”
挂斷電話後,我一臉豔羨的看着阮瑷,“你可真幸福,想去哪裏去哪裏,左總還不敢埋怨你不顧家。”
阮瑷笑了笑,“我現在經濟獨立,拽的不要不要的。”
本來我和阮瑷開了一個房間,好久沒有過兩閨蜜躺在一張床上聊天了,結果隻過了一個晚上,就被萬景淵追來了。
萬景淵新開了一間房,晚飯的時候,阮瑷打趣道,“萬少,你不忙嗎,出來一天耽誤多少事,别回頭秘書打飛。機來南京讓簽字。”
“不用,公司有印章。”
入夜。
換了個環境,萬景淵很興奮,不過因爲我身體的原因,他也隻是舒緩的做了一次,然後摟着我滿足的睡去,睡到半夜,我隻覺得有人在捅我,翻了個身,那感覺更強烈。
我無奈的睜開眼睛,沙啞道,“你幹嘛?”
萬景淵的聲音有些興奮,“寶貝兒,你聽,隔壁在愛愛,聲音好大。”
我也來了興緻,豎起耳朵聽了起來,聽的不過瘾,我和萬景淵坐起來,兩個腦袋緊緊貼着牆壁,恨不能從牆上鑿出來一個窟窿,确實隔壁的聲音很刺激。
我的臉上露出了猥瑣的笑,萬景淵壞壞的挑起眉梢,“我沒騙你吧。”
翌日早上。
我們三人到酒店一樓吃早餐,我和萬景淵坐在一側,阮瑷坐在了我們對面,不一會斜對面的桌子上坐了一男一女,聽着他們的說話聲有些熟悉。
我嘴唇湊近萬景淵耳邊,眼神看向那對男女,“那兩個人就是住我們隔壁的,昨晚偷聽人家的。”
萬景淵搖頭,“不可能,你怎麽知道的。”
我壞笑着,“聽聲音聽出來的。”
萬景淵不可置信,“那就更不可能了,兩種聲音不太一樣的。”
阮瑷疑惑的看着我們,“你們在說什麽?”
我隐晦的說:“那兩個人是住我們隔壁的,昨晚聽到聲音了。”
阮瑷噗嗤一聲,“真有你的。”
我不甘心的看向萬景淵,“我們打賭,如果是那兩個人,你賠我十萬,如果不是他們,我賠你十萬。”
阮瑷利索的應道,“萬少,跟她堵。”
她是貫會看熱鬧的,反正輸赢不用她出一分錢。
賭局就這樣定下了,我們三人吃完了早餐就故意磨蹭着不走,等到那對男女起身的時候,我們也才站了起來,一同走進電梯,我們三個人各自隐忍着笑意,出了電梯,我們有意無意的聊着天走在後面。
直到親眼看着那個男人刷開了隔壁的房門,女人和他一起走了進去,我興奮的和阮瑷擊掌,“又賺了十萬。”
萬景淵眸子裏的光亮痞痞的,壞壞的,“寶貝兒,你神了,這都能聽出來。”
我走了一趟南京,賺了十萬塊錢,我好想和财大氣粗的萬少住遍全國各地的大小酒店賓館啊。
下了飛機,萬景淵送我回了家,他要回公司處理工作,姨媽打來電話,“明天去醫院。”
翌日我萬景淵送我回店裏,下車的時候,他撫着我的肚子,“不要逞強,别累到自己。”
不知那晚姨媽和萬景淵怎麽談的,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我要去醫院,我也不想特意告訴他,雖然有點殘忍,可是這對我,對我肚子裏的孩子又何嘗不殘忍,至少他不疼不癢的,所有的身體的痛苦都隻能我一個人來承受。
在醫院做了個b超,咨詢了打胎事宜,約好了明天住院,從門診大樓出來,我和姨媽準備走去門口打車,萬景淵迎了上來,把我們帶向了他的車子。
送姨媽回家後,萬景淵的視線落在我的肚子上久久都沒有移開,“孩子好嗎?”
孩子兩個字戳中了我的淚點,我擡眸眨着眼睛,不想讓他看到我的失态,“好。”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