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嘴角擠出抹笑,“姜小姐也在。”
姜顔曦腳上的高跟鞋踏着輕盈的步子走到我們桌邊,她指了指身邊的女孩,“這是我朋友,苗依靈,戴姐姐,我們一起吧。”
我嘴角噙了笑意,“好啊。”
姜顔曦把苗依靈讓到萬景淵旁邊的椅子,笑吟吟道,“依靈,你坐景淵哥哥旁邊。”
她又繞過來坐在了我身邊,擡頭看着萬景淵,粲然一笑,“景淵哥哥,你不介意我蹭飯吧。”
這話問的,一口一個哥哥姐姐叫着,人也已經坐下了,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還能趕你們走不成。
萬景淵擡手招呼服務員拿菜譜上餐具。
姜顔曦看着我的肚子,伸過手來摸了摸,“戴姐姐,你的肚子可真好看,不仔細看肚子一點也不像孕婦。”
我淡笑一聲,“謝謝。”
苗依靈清純的妝容愈發渲染着她的青春活力,“顔曦,戴姐姐這叫身材好,我嫂子懷孕的時候,臉上長了好些斑,你看戴姐姐皮膚多好。”
兩個小姑娘,你一言,我一語,愣是把一個粗手笨腳大肚子的孕婦誇成了貌美如花a4腰的大美女。
萬景淵給我夾着菜,“飛兒,多吃點。”
姜顔曦笑靥如花,“景淵哥哥好會照顧人。”她說着拿過我的碗盛起了鴿子湯,嘴角的笑意如陽光綻放,“孕婦是要多喝點湯,生下來的寶寶聰明。”
萬景淵笑了笑,“姜小姐說的對,飛兒,多喝點湯,把我們的寶貝兒養的白胖白胖的。”
姜顔曦将盛好湯的碗放在我面前,還不忘拿過湯勺放進了碗裏,“戴姐姐快喝吧,我和戴姐姐有緣,中午吃飯就遇到了你,晚上吃飯又遇到了你。”
萬景淵和姜顔曦是被兩家父母議婚的人,姜顔曦清澈的眸子裏實在是看不出有一點異樣。
我笑了笑,“是啊。”
萬景淵拿着筷子指了指我的碗,“快吃,吃完了我們去看電影,然後回家。”
姜顔曦眨着一汪清泉般的眼睛,“最近有什麽好片子嗎,昨天我和依靈看的那部片子一點也不好看……”
姜顔曦和苗依靈又談論起了電影,萬景淵神色自然的照顧着我吃飯。
萬景淵放下筷子,抽出餐巾紙優雅的擦拭了一下嘴角,旋即招呼服務員,“買單!”
姜顔曦摸着我的肚子,“小寶寶吃飽了嗎?”
我淺笑,“我吃飽了她就吃飽了。”
萬景淵起身,繞過苗依靈走過來,站在姜顔曦身邊朝我伸出手,“飛兒,我們先走,姜小姐和苗小姐慢慢吃。”
姜顔曦起身讓出位置,笑的一臉燦爛,“景淵哥哥,戴姐姐,謝謝請我們吃飯。”
我和萬景淵手拉手走出餐廳,走到門前的停車位,我清晰的看到窗内姜顔曦和苗依靈在說說笑笑。
車子發動引擎離開,萬景淵寬厚的手掌握上握的手,“怎麽中午還遇到姜小姐了。”
我撒謊不打草稿,“中午和小瑷去清河軒吃飯,正好遇到了她,還有姜太太和萬太太。”
萬景淵一把隐忍着笑意的目光射過來,“難得你還會說萬太太。”
我心裏說的是老妖婆,我莞爾一笑,“那我應該說什麽?”
萬景淵答非所問,“以後看到了也别理她們。”
我笑,“我本來沒想理她們,可是她們又看到了小瑷,一口一個左太太叫的那叫一個熱情,尤其是姜太太,簡直要和小瑷談談心事聊聊美食最好再拜個關公。”
我們沒有去看電影,而是直接回了家,車子駛到别墅門口,一輛車子正好堵着門,萬景淵按着喇叭,車上也沒有下來人,萬景淵也沒有下車。
“誰啊?”我問,這時我的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萬景淵面色緊繃,爾後青筋暴起,一拳捶向方向盤,就要倒車離開,性能良好的車燈強光隔着車玻璃晃着我們的眼睛,一左一右各兩輛車從兩邊駛來,正好占據着兩排車道,三面夾擊,現在的狀況是,前進不得,後退不得。
我的心突突直跳,如果隻是我一個人也就算了,但是我肚子裏還有孩子,隻要想到萬太太逼迫萬景淵的前女友七八個月打胎,我就不寒而栗,一股子寒氣從腳底油然而生。
萬景淵側過身體,兩隻手捧着我的臉龐,薄唇印上我的嘴唇,“寶貝兒,别怕,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我先下車,你記得鎖好車門。”
我點頭,“好,你下去吧。”
萬景淵下車後,我按下了鎖門的按鈕,将自己穩穩當當的鎖在了裏面,雖然我相信萬景淵不會讓我受傷害,可是看着前面和左右的五輛車子,我心裏的擔憂并未因此減少半分。
我微顫着手從包裏拿出我的手機,我将郭平厚的手機号發到了阮瑷手機上,然後給阮瑷打去了電話,“小瑷,我在碧瑤明珠,萬景淵家門口……”
我将目前的情況和阮瑷講了一下,然後請求救援,如果有意外,她可以幫我搬郭平厚這個救兵,我很珍惜生命,不想死在他家。
時間一分一秒像一個鋒利的刀片,一刀刀的割着我的心,左右兩邊的車子裏始終不見有人下來,前面的車子裏從萬景淵進去後,就再沒有人下來,三輛車子也沒有離開的迹象。
我擡手看着腕表,秒針每動一下都像是一把重錘在敲擊着我的心。
二十分鍾後,前面的車門開了,我身體裏的每一根神經瞬間繃了起來,我一眨不眨的盯着前面的車子,從副駕駛下來的是一個一臉橫肉的彪形大漢,他邁着有節奏的步子走過來。
車窗被敲響的聲音打破了夜的甯谧,我吓的一動不動,敲了幾下,他便站在了旁邊。
不多會,前面車子裏駕駛室的車門也被打開了,下來的同樣是一個體型健壯的男人,借着路燈昏黃的光亮,我清晰的看到男人眸子裏狠厲的光芒,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車窗再次被敲響,我緊握着手機,我知道隻要我不開門,就不會發生意外,拖住時間,阮瑷很快會趕來,可是這一聲聲像閻羅在催命般,我心跳如擂鼓般緊張的幾乎要跳出胸口。
十來聲後,那個男人也停止了動作,筆直的站在了旁邊。
我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前面的車子,大約幾分鍾後,後座的車門猛地被推開了,一雙黑色的皮鞋落地,那是萬景淵的,我一陣欣喜,像是在海浪的旋渦終于看到了救命的稻草。
緊接着,我清晰的看着萬景淵半截身子出來,他用力的甩着胳膊,直到他雙腿落地,他一隻胳膊還在裏面,像是被人使勁的拽着,他回頭看着我的方向,臉上的焦灼肆意流溢。
爾後,他的胳膊猛的從車裏抽了回來,他的身體踉跄一下差點倒在地上,又一個男人從後座下來,擡手就要抓住他,萬景淵三步并作兩步急切的朝着我走來,而前面車子裏,後座的另一側車門倏地被打開,萬太太猙獰的臉陡然映入眸内。
還沒有來到車前,萬景淵已經被站在我們車邊的兩個男人迎上去攔住了去路,萬太太在怒聲指責着什麽。
萬景淵想要沖過來,三個男人合力圍堵着他。
我看着眼前的一幕,像是掉進了冰窟窿一般,整個人涼的瑟瑟發抖。
車燈的光亮再次在我眼前晃過,我急切的側過頭去,過了一會,阮瑷和左霄啓的身子朝着我的方向走來。
親人啊,我幾乎熱淚盈眶。
阮瑷急切的奔到車前,我打開門鎖下車,撲到了阮瑷的懷裏,阮瑷柔聲安慰着,“沒事了。”
“左總,幫我叫下我的保安。”被三個男人圍着拉車掙脫不開的萬景淵喊着。
左霄啓看了看阮瑷,又看了看我,“你們先上車,鎖好車門。”
我和阮瑷乖乖上車,看着左霄啓一步步走向别墅門口,和萬景淵他們擦肩的時候,我看到一個男人伸出胳膊攔了左霄啓一下,但是很快,那男人的胳膊又伸了回去。
不多會,别墅的保安們帶着振奮人心的氣勢走了過來,三個男人也沒有和保安對抗,萬景淵成功脫圍,隻有萬太太還在和萬景淵争執着,萬景淵不管不顧的走向我們的車子。
我打開車門下車,萬景淵一把将我摟在懷裏,“寶貝兒,吓壞了吧。”
我喉嚨發堵,“沒有。”
萬景淵撫了下我的長發,“左總,左太太,麻煩你們先帶飛兒回我家,我稍後就回來。”他擡手喚過保安,“保護好戴小姐。”
萬太太隻是冷眼看着我從旁走過,如果不是因爲左霄啓在側,她需要保持她高貴的形象,估計她都能撲過來打我。
在保安的護送下,我和左霄啓阮瑷順利的走進了别墅的大門。
進了客廳,我趕緊讓馮管家給左霄啓和阮瑷倒茶。
我感激的目光遞向左霄啓,“左總,謝謝你。”
左霄啓神色自然,“别客氣,你是小瑷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朋友之間不說這些。”
阮瑷語含關切,“到底怎麽回事,我看今天這陣勢,我們要是不來,就這麽僵持下去了。”
我搖頭,“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