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景淵抱起兒子,自然引起高管的圍觀。
“萬總真有兒子了。”
“萬總得請客啊。”
……
我起身擦過萬景淵身邊,“我去上個衛生間。”
衛生間,你的骨灰級粉絲又來了。哼,目的達到了,我才不要被圍觀。
直到萬景淵打電話給我,我才戀戀不舍的離開了我最愛的衛生間,這哪裏是衛生間,都快升級成我的男票了,衛生間和男票對我來說是一樣滴,想上就上,想什麽時候上就什麽時候上。
回到萬景淵辦公室的時候,裏面隻剩下他和孔姐了,我淺笑,“肚子有點不舒服,走吧,去吃點好消化的。”
萬景淵眉心輕蹙,關切道,“肚子怎麽了?”
我搖頭,“沒什麽事,可能是貪涼喝了冰水,等會吃點熱的就好了。”
萬景淵薄唇展開一道淺弧,“走,我們去吃飯。”
我跟着他走出辦公室,光可鑒人的地磚映襯着三個人有節奏的步調,走出電梯,有員工和萬景淵打招呼,也有不少人詫異的目光看向我和孔姐以及戴子謙。
到了停車場,司機劉哥已經在等了。
孔姐坐了副駕駛,我抱着戴子謙和萬景淵坐在後座,車子駛離泰安大廈,絢麗的晚霞透過玻璃窗投射進來,萬景淵抱過我懷裏的謙謙,“老劉,知道怎麽和我媽說吧。”
“知道。”兩個字簡單幹脆明了。
我不會去問他們在打什麽啞謎。
餐廳。
我們選了一個大廳角落并靠窗的位置。
我和萬景淵坐在了一側,孔姐抱着孩子坐在了另一側。
快吃飽的時候,孔姐的身邊陡然坐下來一個人,我擡起眼簾看到是萬太太,時隔一個多月再次見到她,燈光下她精緻的妝容泛着高貴的光澤,精心描摹的秀眉缭繞着一絲無奈。
那張面目猙獰的臉在我眼前恍惚着,這一刻,我卻巴不得她來打我一耳光。
“景淵,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嗎?”萬太太紅唇浮着鄙夷和質問。
萬景淵端起我面前的碗盛着湯,“媽,有事嗎?”
萬太太的眼睛刀子般剜向我,“你是不是認爲你赢了?”
我擡手去阻止萬景淵拿着湯勺的手,“夠了,我吃飽了,喝不了那麽多了。”
哼,我偏不理你。
萬景淵将碗放在我面前,“爲了兒子你也得多吃點。”
我嘴角翹起,含笑的眼神欲語還羞地睨了他一眼,“你還真把我當豬養啊?”
“哪有這麽漂亮的豬。”萬景淵語含寵溺。
我的眼神有意無意的掃過萬太太,她眼裏的陰雲像狂風暴雨滾滾而來,卻又不得不隐忍着,那複雜糾結的面部表情擰巴的快趕上現代版的梅超風了。
萬景淵擡頭,淡淡地說:“媽,你回去吧。”
萬太太微微扭頭,居高臨下的看了兩眼戴子謙,“哪裏來的野種,醜死了,别動不動就冒充我家孫子。”
“媽……”萬景淵開口,口氣裏的那抹凜冽像極了冰山碎裂的聲音,“他是誰都和你沒關系,他姓戴,是我和飛兒的孩子,你不喜歡可以離我們遠點,沒人求着你過來。”
我的胸口燃起憤怒的火焰,生生的壓抑着,如果眼神能殺人,我恨不能将她千刀萬剮。
萬太太眉峰一凜,陡然揚高音調,“你看看,果然不是你的孩子,都不姓萬,虧你還拿着當個寶似的,别人的孩子你也養。”
已經有人在往這邊看過來,萬景淵俊眉緊蹙,“姓什麽不重要,隻要是飛兒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媽,你再不走我就要找媒體自爆有孩子的事了。”
“你,你。”萬太太咬牙切齒,眼角的魚尾紋道道清晰,眸底的精光似冷箭射來,“你不可理喻。”
萬太太牙齒緊咬着一側嘴唇,臉上的皺紋像繃緊的琴弦,看向戴子謙的眼神像要殺人似的。
我忍不住心内冷笑,做人做到這個份上實在是刷新我的認知,我還自作多情的誤以爲自己會卷進一場豪門奪子大戰呢,就是普通人家的爺爺奶奶也會想盡一切辦法把孫子留在身邊啊。
結果,呵呵,人家不屑要我這個灰姑娘生的兒子,不是人家不要孫子,是人家不要孫子媽,連帶的也不要孫子。
正好,省的我再費盡心思和他們玩躲貓貓。
萬太太心不甘情不願擺着一張殺人未遂的臉走了,萬景淵拿起紙巾輕柔的擦拭着我嘴角的油漬,“寶貝兒,還吃什麽?”
我拿過他手裏的紙巾,嘴角的弧度明媚暖人,“吃飽了。”
這就叫不戰而屈人之兵,我一個字都沒有說,就把老妖婆打敗了,而且,我很有耐心的靜待他家的笑話。
話音落,我的手随意的落在他的大腿,手指似有似無的往上勾着,透過薄薄的西裝褲布料,我清晰的感受到那處的綿軟好像在漸漸複蘇。
人家剛和親媽舌戰了一場,我好歹得給點陽光讓人家覺得一切都值得吧。
萬景淵的手心覆上我的手背,緩緩地摩挲着,我的手指在他的大腿内側一下下有意無意的輕輕點着,“孩子爸,你再多吃點。”
戴子謙哇的一聲哭了起來,孔姐抱着他拍着,我趕忙站起身,向後挪動椅子,萬景淵也站了起來,我從他身前走過,走到孔姐面前從她的懷裏抱起謙謙。
萬景淵招呼侍應生買單。
從餐廳出來,依然是劉哥開車,孔姐坐副駕駛,我抱着謙謙和萬景淵坐在後座,我解開襯衫的一顆扣子給謙謙喂奶,還不忘從包裏拿過喂奶巾遮擋着。
萬景淵傾身過來掀開喂奶巾,“看我兒子長的多帥啊,這皮膚又白又嫩的……”
他嘴裏說着,手指在我的月匈上一點點的打着圈圈,我又不好說什麽,隻是咬着牙,半眯的眸子泛着警告意味看着他,萬景淵幽邃的眸子淬了深不可測的笑意,語調親昵,“寶貝兒,我說的對不對,我們的兒子是不是最帥的……”
媽蛋,在餐廳我挑豆他,在車上他挑豆我,兩人輪班花樣式挑豆。
語未落定,他的薄唇落在我的耳垂,随着他說話的動作呼出的熱氣燙的我身體一震,萬景淵嘴角噙着魅惑的笑意,嗓音一本正經道,“謙謙是不是該剪頭發了?”
我咬牙切齒的瞪着他,萬景淵擡手将喂奶巾蓋好,便靠在椅背上坐好,我終于舒了一口氣,可是很快又發現了不對,一雙溫熱的手落在了我的月退上,手指緩緩向上,媽蛋,我穿的是半身短裙,正好方便他動作。
隔着薄薄的布料,他的手指……
終于車子停在樓下,萬景淵縮回手,“老劉,明天提前半個小時來接我。”
“好。”
下了車,萬景淵從我的懷裏抱過戴子謙,“累不累,我抱着吧,他也吃飽了。”
我看了眼身側的孔姐,突然覺得我和萬景淵搶了她的工作,不過這個工作的過程我們都欣然爲之且樂在其中。
回到家,萬景淵迫不及待的将戴子謙放在嬰兒床上哄着,“謙謙睡覺覺……”
我一把抱起謙謙,“你這麽着急幹嘛,還沒有換尿不濕呢,再說了,這才幾點了就睡覺。”
萬景淵薄唇湊過來,“他睡了我們好睡啊。”
我睨瞪了他一眼,“那你去睡吧。”
萬景淵又從我的懷裏接過謙謙,将謙謙放在大床上,撥開謙謙的小褲子,撕開他的紙尿褲,手指撥弄着謙謙的小又鳥又鳥,“兒子,你的小又鳥又鳥在哪裏啊……”
撥弄了幾下,謙謙的小又鳥又鳥石更了,爾後一泡尿蹭的一下竄了出來,就這樣直直的射在了萬景淵的身上,我笑的嘴角合攏不上,“寶貝兒,太棒了,下次尿你爸爸嘴裏。”
萬景淵低頭瞅了一眼襯衫上的一片尿液,白色的襯衫被浸濕,緊貼着他的胸膛,他輕輕拎起戴子謙的一條腿,擡手拍着他的小屁股,“小東西,敢尿你爸爸了。”
我笑的龇牙咧嘴,“他有什麽不敢的?”
萬景淵拿過一個全新的尿不濕,一手握着謙謙的兩隻小腳丫拎起來,尿不濕墊在謙謙的小屁屁下,又将尿不濕的兩端粘貼好,才拉扯着自己的領帶,頓了一下,他拉過我的手,“給你男人解領帶。”
我含笑着睨瞪了他一眼,“你現在倒是會指使我這個吃白飯的了。”
萬景淵的視線自我的眼睛向下瞟去,“等會我要吃白飯,白白的,圓圓的……”
戴子謙一雙懵懂的眼睛看看我,又看看萬景淵,扭過頭去又不知看向了哪裏,我推了他的腦袋一下,“去你的,兒子還在呢?”
“正好從小培養,我以身示範。”萬景淵脫掉襯衫,又從衣櫃裏找出睡衣,走了出去。
我将戴子謙抱在懷裏,臉上的笑意消散開來,這樣看似和諧幸福的三口之家,其實不過是臨時搭建起來的一個塑鋼房屋,要麽前進一步,換成實打實的鋼筋水泥鑄造的穩固的家,要麽後退一步,拆房子走人變成露天空地一切将化爲泡影。
翌日,我便迫不及待的和阮瑷去了相關部門,着手更改男裝店法人的手續,公司申請破産也走上了程序。
一個有車有房小有事業受男人追捧的小網紅就這樣蛻變成了一個坐吃山空隻能依靠男人養活的全職媽媽,還是未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