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蛋,赤裸裸的誘惑。
我拿着手機笑的龇牙咧嘴,萬裏無雲太壞了,就知道我愛錢。
無雲哥很快又發了一條消息:我說的是,大号小号,各給你刷二百萬,一共四百萬。
有這麽勾引人的嗎,專挑我最脆弱敏感經不住考驗的部位下手,這要是拒絕了,我的心得多痛啊,我要真是郭總的一個普通秘書,我立馬給他打電話辭職,我還上什麽班啊,兩個小時的直播收入能等于我多少年的年薪。
按壓下心裏的那份痛,我含淚回複:謝雲哥厚愛,給雲哥省幾百萬。
我就是話題終結着,這條消息發出去,雲哥也沒有再回複了,我趕忙卸妝洗漱睡覺,明天周一了,要上班。
到了公司,我就馬不停蹄的收拾文件,準備合同,等相關的出差事宜。
陪郭平厚開了個會,我們就直奔機場。
一路上,郭平厚和我講着聞總的事情,包括他們的第一次合作,他甚至連他們第一次合作的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合同裏的小數點都張口就來,這樣的人居然和我說他老了記性也大不如從前了。
我默默地翻了無數個白眼。
到了北京,聞總親自來接機,聞總年齡應該比郭平厚小幾歲。
他們熱情地握手,還拍着對方的肩膀,一副親兄熱弟相見的場面,郭平厚沒有介紹我,我也隻是跟在郭平厚身邊說了一句,“聞總好。”
車子一路疾馳,郭平厚和聞總坐在後座聊的熱切,我坐在副駕駛偷偷摸摸地打開手機,看到了無雲哥發來的微信:到了嗎?
我回:到了,在去對方公司的路上,回聊。
到了聞總辦公室,秘書上了茶,辦公室内隻剩下我們三個人,郭平厚微笑地看了我一眼,“老聞,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女兒,現在是我的秘書,戴雲飛。”
我的心一緊,這是他第一次在人前正式介紹我是他的女兒,而且還是未經過我同意的,心裏有那麽一絲絲的不快,畢竟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太太和女兒在幾年前的事情。
聞總眼眸微愣,旋即露出了善意的笑容,“老郭,恭喜。”
郭平厚鷹隼般的眸子點綴了溫和的笑意,“雲飛,叫聞叔叔。”
我的唇邊展開笑顔,“聞叔叔好。”
“小郭,哦,不對。”聞總說。
我笑,“戴雲飛。”
聞總一拍腦門,“小飛,有沒有來過北京,要不要我找兩個人陪你轉轉。”
我看了郭平厚一眼,“不了,我是來陪……”
爸爸兩個字我還叫不出口,可是既然郭平厚已經正式介紹了我是他女兒,我當着聞總的面叫他郭總也不合适。
郭平厚笑了笑,“這孩子挺沉穩,來之前說好了是工作,心思就都在工作上,多謝老聞好意了。”
聞總誇贊道,“一看就是大氣利落的姑娘,那就多留幾天……”
郭平厚和聞總把我誇的都不好意思了,我腦子裏浮現的是曾經我和小鮮肉在我家樓下卿卿我我,我吊足對方胃口又千方百計讓對方吃不着的畫面。
我也是天使和惡魔的結合體啊。
晚餐人不多,隻有四個人。
我們到飯店的時候,包間裏已經做了一個一身西裝陽光明媚的男人。
聞總介紹道,“這是我的兒子,聞博瀚。”
聞博瀚伸出右手,“郭叔叔好。”
“這是小飛。”聞總又介紹道。
聞博瀚朝我伸出手,“你好。”
輕輕握手後,聞博瀚拉開椅子,“郭叔叔,請坐。”
他又拉開郭平厚隔了另一邊的第三個椅子,“戴小姐,請坐。”
這家夥,看來聞總已經暗自向聞博瀚說過我們的關系了。
聞總拉開郭平厚旁邊的椅子,聞博瀚不遠不近,坐在了和我隔着一個座椅的位子。
聞博瀚談吐儒雅,臉上一直帶着笑意,舉手投足盡顯渾然天成的高貴,他周到的給我夾着菜,親熱的禮貌絲毫不做作,一切都那麽恰到好處。
我可不可以把聞博瀚理解爲高級三陪,我端正坐姿,挺直脊背,一直保持着優雅的笑,什麽叫女神,我這種姿态差不多就叫女神了吧,雖然我的本質是女神經。
我和聞博瀚半斤八兩,都是高級三陪。
飯局結束時,聞總提議道,“老郭,我們去打斯諾克吧,好久沒有切磋了。”
郭平厚臉上的皺紋舒展,“好,不過你可得讓我兩個球。”
聞總笑着拍上郭平厚的肩膀,“我把白球讓給你。”
聞博瀚含笑的眸子夢幻般深邃,“郭叔叔,你和我爸切磋球技,戴小姐第一次來北京,不如我帶她去看看後海。”
郭平厚經過歲月洗磨的皺紋水晶燈下缭繞着銀色的光澤,“那就麻煩小聞了。”
這就把我賣了?我自己也可以玩的,不會走丢的,今日不需要三陪啊。
聞博瀚喚過服務員簽單,我們一同從包間裏走出來,郭平厚和聞總走在前面,我和聞博瀚走在後面,出了酒店大門,聞總溫和道,“小飛,你坐博瀚的車吧。”
郭平厚口氣尋常道,“去吧。”
聞博瀚開的是一輛霸氣的攬勝,由車識人,恐怕他骨子裏不似外表這般儒雅柔和。
上了車,我淺笑,“随便找個地方溜達溜達就好。”
“後海吧,夜景不錯,喝酒也好,劃船也好,看你心情。”聞博瀚直視着路況,磁性的嗓音含着客氣的笑意。
我嘴角輕勾,“客随主便。”
車子開到後海,聞博瀚找了一處停下車子,我們便開始了散步模式,也就随便走走,話題不多不少,恰到好處,既不刻意熱情,又不冷場,聞博瀚當真是社交的高手。
“這裏遊船不少,要不我們去劃船吧。”聞博瀚提議着。
我看着那些老房子改成的店,有客棧有酒吧,我說:“随便走走吧,我第一次來,還沒有喝過北京的酒呢。”
恰好路過一家名爲“過客”的酒吧,我指着霓虹缭繞的酒吧名字,道,“這名字不錯,進去瞧瞧。”
“好,在酒吧看後海夜景也不錯。”聞博瀚道。
我們走進去,聞博瀚因爲要開車,點了一杯檸檬水,我點了一杯鬥牛士。
有兩年沒有單獨和一個男人去酒吧了,對面坐了個外表溫潤的公子,我也不由有幾分拘束。
我自然地從包裏拿過手機,打開看到有萬裏無雲發來的微信:南京夜景怎麽樣?
靠,無雲哥的意思不會是讓我拍南京的照片給他吧,好說好說……
我默默地将手機又放進了包裏,和聞博瀚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起來,“這裏是不是有很多拉生意的?”
别問我怎麽知道的,在這裏轉一圈就一目了然了,聞博瀚嘴角劃開優雅的弧度,“是的,尤其到了晚上,酒托很多。”
九點半我提議撤了,聞博瀚送我回酒店,到了房間門口,我正猶豫着要怎麽拒絕讓他進屋,聞博瀚拿出手機遞給我,“把你的手機号告訴我,明天我來接你們,我就不送你進去了,早點休息。”
我把自己的手機号輸入他的手機,然後遞給他,微笑,“你也早點休息,晚安。”
回到房間,我洗了個澡換了睡衣,敷上面膜,我才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拿着手機回複無雲哥的消息:還行吧,沒時間欣賞啊。
無雲回:剛到酒店嗎?
我回:是啊,累死了,這一天天的,從早上忙到現在。
轉念一想,我不能跟他訴苦啊,所以立馬又發了一條消息:不過挺開心的,第一次來南京。
無雲回:看你那點出息,有機會哥帶你遊遍南京北京上海香港。
我回:我怕挨揍。
無雲回:誰敢揍你。
我回:雲嫂。
無雲回:有沒有拍下南京的夜景,漂亮嗎?
我回:現在拍一個吧,剛才太忙,沒時間拍啊。
然後我默默地點開qq空間相冊,從裏面找出了一張兩年前和阮瑷一起去南京美容院總部考察時拍的照片給他發了過去。
幸虧我說的是南京,我要說我去了深圳,我還得從網上截圖深圳夜景,這麽說的話,我可以随意撒謊了,一夜之間也可以穿越大洋洲去澳大利亞。
無雲回:照片照的不錯,拍個你現在的生活照呗。
我回:我在做面膜,怕你晚上做噩夢。
無雲回:沒關系,隻要是你,頭上套個黑絲襪我也不怕。
我覺得我在萬裏無雲面前的形象已經掉了一地了,拍就拍吧,我拿着手機對着自己拍了一張敷着面膜的照片給他發過去。
無雲回:嗯,這張照片最真實了。
恰好郭平厚進來電話,我接起來,“喂。”
“飛兒,你回酒店了?”郭平厚問。
我說:“嗯,準備睡覺了。”
“好。睡吧。”
挂斷電話,我給無雲回複:明天還要工作,我要洗把臉睡覺了。
無雲回:好。
揭了面膜,洗了臉,我躺在被子裏,習慣性地拿着手機刷刷新聞,看到了萬景淵的“最新消息”:
萬景淵出院了,鄧植毫不避諱的和萬景淵一起回了家,萬景淵親自實名發了帖子,要在自己家裏舉辦一場全城最大的同志par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