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景淵出類拔萃的五官燈光下泛着魅惑的光澤,薄如刀刃的唇瓣展開笑顔,“各位晚上好,感謝大家抛卻世俗的眼光來參加我舉辦的公開的party……”
直播間的人數在蹭蹭地上升着,很快就彪到了七百多萬人,數字滾動速度空前刷新我對直播界的認知,想必萬景淵的直播間創了有史以來各大直播平台各大直播間人數之最。
公頻下面的字幕滾動着:
“萬景淵,挺你。”
“套子夠用嗎,不夠我免費贈你兩箱。”
“萬景淵,你買的那藥效果不是太好。”
“卧槽,哥們,我想贈你個女友的,看來你用不着了。”
“萬總,我給你當幹女兒吧,反正你也沒孩子繼承家業了。”
“萬景淵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幹爹。”
“幹爹,收下小女的膝蓋吧。”
“萬景淵是我爹,誰搶先把我撂倒再說。”
“我是男的,能弱弱地要求做你的幹兒子嗎。”
……
萬景淵漆黑的眸子點綴了迷幻般深邃的笑意,“屏幕前的看客們,感謝支持并關注我的直播,以前的女人們,我今天對你們說聲對不起,以後,我的生命裏,隻有男人,現在……”
萬景淵揚高音調,打了一個響指,“讓我們happy起來吧。”
明亮的客廳頓時暗了下來。
一陣陣尖叫聲響起,隔着屏幕我都能感受到現場的激烈,七彩水晶魔球燈忽明忽暗地晃過一個個人影,屏幕裏很暗,看不太清晰每個人的表情甚至是穿着和顔色,隻是那糜爛的氣息似乎沖破了手機……
屋内屋外,盡是男人的興奮聲,尖叫聲,由于燈光暗,隻能看到人頭攢動,和依稀的男人之間狀似很親密的動作,喂吃的喂喝的手腳亂動的簡直是刺激着人們的眼球。
這就是一出免費的大戲,全部真人演繹。
後來屏幕對準了萬景淵和鄧植,兩人親密地吃着喝着還交頭接耳着,一隻手拿着一個毛茸茸的忄青趣用品遞過來,雖然燈光很暗,卻也能看的出來是個什麽東西,鄧植含笑着接過,嘟着嘴,聲音嗲嗲的,“謝謝親愛的,今晚用哦。”
應該是真實的場面太過不堪,絢爛卻昏暗的燈光将一切糜爛掩在肮髒的夜裏,不過現場雜七雜八令人匪惑的聲音卻真實地傳了出來,字字句句不堪入耳卻又混合着嘈雜的音樂聲,一切那麽模糊又清晰,虛幻又真實。
不知是誰在拿着萬景淵的手機往樓上走去,樓梯裏,走廊裏,處處都是動作不雅的男人,房間門口出出進進的男人藏都藏不住,突然一聲尖叫刺了過來,“避孕套不夠了。”
“草,血都弄床單上了。”
“喂,鄧植,萬景淵功夫怎麽樣?”
“比你好多了。”
“你怎麽知道比我好?你又沒試過我。”
“景淵能堅持三個小時不xie,你行嗎?”
“我曹,吃藥了吧。”
“天天吃,都快趕上吃飯了,不過比吃飯有滋味多了,那感覺,妙不可言,你試試嗎,他有特效藥,我偷偷給你點。”
一切就是這麽不堪入耳卻又刺激着人性最原始的那根神經,萬景淵所剩無幾的形象一點點摔碎,掉落了一地污泥。
party時間接近尾聲,萬景淵那張妖豔的臉又出現在屏幕裏,嘴角勾着的那抹慵懶是我曾經最熟悉的,但凡有點常識的成年人都明白那懶散的模樣來自于一瀉千裏後的舒暢怡人。
“景淵。”鄧植的聲音緊繃,“警察來了。”
“哦。”萬景淵聲音淡淡地,“來就來吧,急什麽?”
“我們這是聚衆,淫。亂,誰報的警?”鄧植焦急道。
“我還沒吃過免費的午餐呢,現在正好,走,下去看看。”萬景淵對鄧植說道。
萬景淵一邊往外走,一邊對着手機屏幕說:“抱歉了各位,本來想給大家一個完美的謝幕,不過目前來看,隻能提前了,不過我還會回來的,以後我會換個方式變個花樣。”
語落,萬景淵匆忙關閉了直播,我嘴角淺勾着嘲諷,這下玩大了,全國人民都知道他是同性戀,也都知道他聚衆,淫,亂,還去吃了免費的牢飯。
警察不抓他都對不起他。
我退出直播平台,起身補妝,準備直播前的工作。
一切準備就緒,我拿過手機,刷着萬景淵事件的後續,住到他家的莊記者發了萬景淵被警察帶走的照片。
莊記者圖文并茂地渲染了此次party的糜爛和奢華,還直誇萬景淵夠男人,被戴上手铐的時候面無愧色匆匆淡定,還笑着和警察打招呼,“哥們,你們怎麽才來,我這都折騰一整天了,再不來我都沒法收場了。”
警車駛離後,常文娟才得以進入萬景淵的别墅,進門就哭天搶地的抹眼淚,看着家裏屋内屋外的淩亂還被酒瓶子絆倒了一次,被灑在地上的酒水滑到了兩次,常文娟一巴掌甩在了馮管家的臉上,責怪馮管家沒有看好萬景淵。
下面的評論非常有意思:
“冷言冷語冷關心”說:自己的兒子都看不住還賴别人,你要是早給你兒子養條公狗不就沒這事了。
“文文妞兒”說:打死萬景淵家的保姆,全部打死,一個不留,萬景淵進了監獄,正好母親相陪。
“幸福像花兒一樣”說:媽呀,隻是摔倒了嗎,怎麽沒摔死呢。
“海邊的巨蟹”說:我幹爹進去了,幹奶奶,我可以提前和你相認嗎。
“閑話少提”說:萬家的股票漲了嗎?
“神馬都是浮雲”說:趕緊把股票都出手吧,别明天賠的你跳樓。
“秋天的童話”說:萬景淵引起的家破人亡。
“找開心微笑”說:獄警請學會自我保護。
“萬景淵的幹女兒”說:今日男監的女獄警才是最安全的。
“老胖子”說:強烈要求把我幹爹關女監獄。
簡單看了一下,我就進房間去直播了,萬裏無雲今天給我刷了一百萬,直播結束,我拿過手機,以爲會有他發來的問萬景淵直播的消息,結果什麽也沒有。
我也困了,明天還要上班,就卸妝睡覺了,朦朦胧胧快要睡去的時候,我才收到了無雲哥的微信:今天太忙了,回聊,晚安。
我回:雲哥,晚安。
第二日,化好妝換好衣服後,我照例拍了一張美美的照片給萬裏無雲發過去,并發了兩個字:早安。
無雲回:菲菲,早安。
我回:我要出發去上班啦。
無雲回:我也是,回聊。
萬景淵進了警察局,萬逸霆和常文娟上下奔走,網上每天都是他們跳梁小醜般的樣子。
網民的聲音分兩派,有說萬景淵應該判刑的,有說這隻是人家私生活的。
莊記者每天都會爆出萬景淵不同的照片,有萬景淵和鄧植的親密照,有萬景淵被别人偷吻的照片,有party那日萬景淵匪夷所思的左擁右抱同時和兩個男人……每一張都是獨家。
我在工作之餘,就被萬景淵事件刷了眼球。
萬景淵被拘留了十日,網民們又沸騰了:
“因自己而精神”說:把我女人放出來。
“我是超級宅”說:擦,我看成十年了,爲毛不是十年。
“淡雅清茶”說:這兩天菊花癢死了,萬老闆救命啊。
“狐狸成精”說:我家的牧羊犬可以進去慰問一下萬景淵嗎?
“蝸牛快跑”說:我家的馬也可以勉強貢獻出來。
“不管天下事”說:都别争了,萬景淵還有手。
“血色夕陽”說:你們别忙了,萬景淵在男監獄,這是把狼扔進了羊群。
這幾日萬裏無雲和我聊天很少很少了,可能真的很忙吧,但是每晚都會固定的給我刷個十來萬。
戴雲飛說:關注微信公衆号“葉清靈月靜”回複“256278”,有飛兒初夜。
這日,郭平厚晚上有個應酬,我陪他一起,說是應酬,其實是幾個好友一起叙舊,都是六十來歲的人,最年輕的也五十多了,我就成了端茶倒水的服務員,臉上一直保持着微笑。
郭平厚沒有介紹我是誰,不過有兩個以前見過,那時介紹是“秘書”。
其實我是願意讓他介紹我的,雖然偶爾會被人誤解成小蜜,好歹秘書兩個字代表了他的官方态度,這樣什麽都不說,才更讓人無限遐思。
出去上衛生間的賈總推開門進來,他身後跟着賈銘宇,賈銘宇和在座的各位客套着,含笑的眼神瞟過我,我清晰的捕捉到他眼裏的那抹意味不明。
賈銘宇喝下一杯酒,“各位叔叔,你們坐,我那邊還有局,先過去。”
服務員端着茶壺過來,我站起身,伸手接過來,往郭平厚的茶杯裏倒着茶水,賈銘宇清亮的笑聲滑過,“戴小姐,再見。”
我淺笑,“再見。”
結束應酬回到家裏,我拿出手機快速刷了一下新聞,姜顔曦被拍到和男人單獨吃飯,面對記者的咄咄逼人,她說:“婚後,我和萬景淵從來沒有過夫妻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