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換我假裝優雅淡定了,我看着播放機,嘴角噙着淡笑,“雖然我能力不大,不過有需要幫忙的,我盡力。”
聞博瀚側過頭來,眸光璀璨,“要不要分給你個友情股?”
我搖頭,“無功不受祿,要不我投點資吧。”
“我給你安排個職位吧。”聞博瀚眉梢挑着抹魅惑。
我拒絕,“不行,我哪有時間。”
“我給你安排的職位,你絕對有時間。”
我剛要問出是什麽職位,心裏晃過一絲異樣,他說的該不會是……我幹脆岔開話題,“這個男主長的不錯,适合演霸道總裁。”
聞博瀚笑笑,“我以爲你會問什麽職位。”
我聽不見啊聽不見,雙耳自動失聰,我拿着酒杯喝了一口酒,目不轉睛地盯着播放機。
90分鍾的電影,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屋子裏的空氣滾動着暧昧的因子,不知是我自作多情還是我太敏感,我一直有意無意地靠着沙發的另一邊,聞博瀚如松柏一般穩穩地坐在沙發椅上,并無惹人遐思的舉動。
電影結束,我起身趕緊往外走去,聞博瀚沉穩的腳步走在我身側和我齊頭并進,他的胳膊有意無意地擦着我的肩膀,男性的氣息似有似無地滑過鼻尖,我心裏的弦淺淺地繃着。
到了二樓樓梯口,我趕緊道過“晚安。”轉身朝着主卧室小跑着走去。
輕輕推開房間門,戴子謙已經睡熟了,張阿姨站起身走出來,我走過去親了親戴子謙的小臉,這才注意到床頭櫃上的手機,難怪我總覺得手上少點什麽似的。
我拿過手機,按下指紋,滑開屏幕,打開微信,看到有十來條無雲哥發來的消息,都是問我在不在,怎麽沒有直播,爲什麽不回消息。
我回複:雲哥,家裏有客人,剛看到你的消息。
無雲回:什麽人,這麽晚了還在你家?
我回:走了,也不晚啊,剛十點多,雲哥的夜生活剛剛開始。
無雲回:我早就不過夜生活了。
我回:那你這麽晚了還沒睡?
無雲回:等着給你刷禮物呢,你卻沒影了,再這樣下去,真的會影響人氣的。
我回:沒辦法啊,要工作,要交際,要應酬,不過還得感謝雲哥,我這樣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全靠雲哥支撐人氣呢。
無雲回:隻要你在,不管任何時候,我都是你的支撐。
我回:雲哥這麽好。
無雲回:菲菲,如果我說我愛你,你相信嗎?
我回:雲哥,你到底是男的還是女的?
無雲回:我是人妖。
我回:雲哥,我喜歡恐龍。
無雲回:你有愛的人嗎?
我回:沒有。
無雲回:我指的是現實生活中。
我回:親人之間的愛,有。男女之間的愛,沒有。
無雲回:就沒有一個男人在你的心裏留下痕迹嗎,哪怕不刻骨銘心,也能讓你忘不掉的那種。
我回:有,初戀,不過我們現在是朋友,那種無可取代的朋友。
無雲回:除了初戀呢?
我回:沒有了,我很專一的,雲哥你這是在拷問我的戀愛史啊。
無雲回:我愛上了一個女人,卻做了一件最傻逼的事情。
我回:雲哥也會爲情所困嗎,很難想象哦。
無雲回:我也是吃五谷雜糧有七情六欲的凡人。
我回:我以爲雲爺是聖人。
無雲回:你怎麽不說我是古人。
我回:沒好意思說。
無雲回:我們見一面,你給我出個招,幫我追回我愛的女人,好不好?
我回:雲哥有什麽問題就說呗,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無雲回:算了,你先休息吧,晚安。
我回:雲哥,晚安。
難得萬裏無雲主動道晚安,我有些出神地翻着聊天記錄,看樣子萬裏無雲心裏有一個欲而不得的女人,他這麽大手筆的捧我,是因爲我的臉蛋和他心裏的女人像,還是我的名字和他心裏的女人像,我相信他不會無緣無故且無怨無悔一如既往地給我砸錢。
不管是因爲什麽,等他得到了那個女人,他還會給我砸錢嗎,一個是可以耳鬓厮磨日夜相伴的,一個是隔着屏幕如同隔着一個星球隻能在虛拟的世界裏滿足心裏那點偷窺欲的,想到此,我的心裏泛起絲絲寥落。
一股莫名的情愫從某根神經泛濫開來。
我放下手機,翻了個身把戴子謙摟在懷裏,這個小東西才是真真實實屬于我的,至于其他的,順其自然吧,再土的土豪也有離去的一天。
聞博瀚在的日子感覺有點難熬,他住在酒店還好一點,住在家裏我總有一種二十四小時三陪的感覺。
做三陪這麽高大上潇灑舒适的事情總得和好閨蜜一起分享啊,于是乎,周日我就帶着阮瑷和聞博瀚鬥了一天地主,阮瑷和聞博瀚瓜分了我兩百大洋。
晚飯後到家的時候剛過八點,看着戴子謙恹恹欲睡的樣子,我把他抱在懷裏一邊和張阿姨往主卧室走去,一邊對聞博瀚笑道,“明天還要上班,早點休息吧,晚安。”
聞博瀚愣了愣,爾後點頭,“好的,晚安。”
戴子謙是幌子,我要直播呀,我要掙錢呀,回到主卧室,我和張阿姨一起哄了一會戴子謙,我就開始補妝了。
八點四十五,我讓張阿姨去門口幫我放了放風,确定了聞博瀚沒有在外面,我趕緊小跑着上了三樓,把直播的房間裝修在三樓真的是明智之舉啊。
我剛跑到直播的房間,就收到了無雲哥發來的微信:寶貝兒,今天直播嗎?
我回:播。
無雲回:以後,連續一個星期直播,有獎勵。
我回:獎勵什麽?
無雲回:你想要什麽都行。
我回:我想你爆照。
無雲回:那麽想知道我是誰?
我回:看了你的照片,我就可以在小兔子和别的主播面前吹了啊,直播界第一個見過雲哥照片的人,也是一種榮耀。
無雲回:有機會的,就怕到時候吓到你。
我回:好的,我換衣服,晚點聊。
九點整,我坐在電腦屏幕前,羅技c950攝像頭照在我的臉上,二十八歲生了娃的年輕媽媽秒變美麗誘人的大姑娘,“大家晚上好……”我嘴邊的酒窩漾着最甜美的笑容開始了圈錢遊戲。
伴随着一組888飛機的炸開,萬裏無雲高調出場……
直播結束,無雲哥發來消息:寶貝兒,我想立刻馬上見到你。
我回:你飛過來?
無雲哥答非所問:寶貝兒,你現在最想要什麽,或者你的願望是什麽?
我回:沒有什麽願望,好好工作,好好直播,好好生活。
無雲回:有沒有特别想做的事情?
我回:沒有啊,除了手上缺顆克拉鑽,我對現在的生活特别滿意。
無雲回:如果突然有人送你一顆鑽戒呢?
我回:我肯定拒絕,不管那個人是誰,我确定現在沒有值得我嫁的人。
無雲哥久久沒有回複,我打開門,蹑手蹑腳穿過走廊,走下樓梯的時候,我特意伸長脖子望了望的确沒有聞博瀚的影子,我像做賊似的一溜煙跑回了主卧室。
周一。
謙謙第一天上早教的日子,早餐後,鍾管家開着瑪莎拉蒂載着張阿姨和謙謙去接姨媽,然後送他們去早教中心,聞博瀚則開着秘書的标配二手别克載着我去公司。
到了公司門口,聞博瀚說:“昨晚我搜了幾家寫字樓,我去看看,下班來接你。”
剛到秘書室,我就被郭平厚一個電話招進了辦公室,“你和博瀚相處的怎麽樣?”
我嘴角扯出抹牽強的笑,“就那樣,他說要在這邊開分公司,也不走了,就在我家住下了,可是這樣的确不太方便。”
一天兩天也就算了,哪能一直住我家。
郭平厚嘴角劃開一道欣慰的弧度,“他在這裏人生地不熟的,你多照應點也是應該的。”
我無奈地笑笑走了出來,這是我親爹嗎,生怕我沒人要。
午休時間我的手機鈴聲響起,看到“萬景淵”三個字,我挂斷,拉黑,毫不猶豫,過了半個小時,一個陌生的号碼又點亮了我的手機屏幕,我客氣地接起來,“你好。”
“雲飛,你先别急着挂電話。”是萬景淵焦灼無奈的聲音,“我不是要打擾你,我爺爺又不行了,真的沒幾天日子了,讓謙謙去看看他好不好,就一會,我保證給你送回去……”
我就這麽聽着萬景淵的低聲祈求,眼裏一片冷然,“以後不要再給我打電話了,我已經說過太多次了,不想總是一次次重複,我累,你也累,謙謙和你,和你家沒有關系。”
“雲飛,你聽我說……”
不顧萬景淵的呼喊,我冷着心腸挂斷了電話,我不是聖母,沒有那麽多的同情施舍給和我不相關的人。
下午五點,郭平厚又一個電話把我召進了辦公室,“萬逸霆給我打了幾個電話,我也問了院長,他家老頭确實不行了,我給萬逸霆的回複是,孩子是你的,我做不了主。”
我點頭,“嗯,跟我有關系嗎?”
郭平厚眸光微變,“沒關系,你去吧。”
下班後,我走出大門口,一道熟悉的聲音喊住我,“雲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