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憶凡是三叔郭平和的心腹親信。
親信,意味着什麽,衆所周知。
與此同時,大量的文章開始報道郭平和和何千裏的親密事件以及晉升曆程,郭平厚第一次讓我參與郭家的大事,他撥了個内線給我,“給你哥哥姐姐打電話,請他們晚上去我家吃飯,你也去。”
“好。”
我知道這樣的“吃飯”是什麽意思,所以沒有帶着戴子謙,在萬景淵打來電話的時候,我也找了個借口應付過去。
郭平厚家。
我們吃了晚飯,就借着讓郭平厚給我們展示毛筆字的理由,我們幾人鑽進了書房,郭平厚反鎖了房門,并在書房内四處查看沒有可疑物品後,他眉眼凝重道,“我手上一直有二十個億的固定資金,可以随時使用,就是爲了應付突發事件,何千裏倒了,下一個就是平和,我們必須要把何千裏保出來,平和不方便出面,現在我們要做的是……”
與此同時,我也知道了,郭平厚的商人身份很好的爲郭平澤和郭平和以及子女們提供着支持,同樣的,郭平和和郭平澤的身份地位無聲地影響着郭平厚在商界的地位。
這才是打斷骨頭連着筋,我們血脈相連,榮辱與共。
一層沉重的陰雲籠罩在書房上空,同時我也深切地感受到了郭家的凝聚力,我們每一個人都要有無懈可擊的力量,方能保得郭家和以前一樣繁榮。
人前的高貴顯赫永遠都脫離不了人後的處心積慮。
從郭平厚家出來,我心情沉重地開着車子回家,萬景淵正躺在床上抱着筆電工作,我神色恹恹地往衛生間走去。
洗漱後出來,萬景淵嗅着我的發香,“寶貝兒,今天怎麽又心情不好了?”
我閉上眼睛試圖用身體的放松纾解心裏的疲累。
萬景淵合上筆電放在床邊,傾身過來輕吻着我的耳垂,“老婆,我讓你開心開心,好不好?”
我無力地推着他的腦袋,“别鬧,我現在沒有心情。”
萬景淵頭懸在我身體上方,關切道,“怎麽回事,跟老公說說?”
我嘴角勾起似有似無的弧度,“工作上的事情,商業秘密可不能随意透露,萬一你和我成了競争對手怎麽辦?”
萬景淵眉梢挑起抹不屑,“我在你眼裏就那麽不堪嗎,雖然泰安不如中尚,我也不至于和自己的女人去搶生意。”
“錯!”我義正言辭反駁他,“戰場無父子,商場無,無……無男女。”
萬景淵兩道好看的眉毛挑起戲虐的笑,“我以爲你會說商場無夫妻。”
我隐忍着笑意白了他一眼,“你要臉嗎?”
“你販賣人體器官?”萬景淵做了個誇張的表情驚叫道。
我來了興緻,每天和萬景淵這樣說笑玩鬧倒也是一種樂趣,而且我樂此不疲,我擡起手,五指抓上他的頭發,“我不販賣,我隻收取,你要是不要臉的話,我就把你臉割下來,挂在……”
我的眼睛在房間内逡巡一拳,笑道,“挂在燈下做個煤油燈,以後家裏就省電了。”
萬景淵拿過我的手放在他的胸膛緩緩下移,“來,給你開開眼,瞧瞧哥的燈芯,都快要着火了,急需來點水熄火。”
我的手随着他的動作……
他的手又探進我的睡裙裏,“來,我看看水多不多……怎麽這麽多,别說熄火,喝水解渴都夠了,讓我喝一口……”
明明很沉重的心情在激情釋放的歡愉裏得到了暫時的解脫。
翌日,我緻電何憶凡,“好久沒聯系了,你還好嗎?”
何憶凡聲音帶着顯而易見的疲憊,“好。”
我無所謂地笑笑,“晚上一起吃個飯吧。”
“好。”
這一次,我們沒有很低調,我直接就約在了四季酒店,去他媽的低調吧,有人存心整你,再低調都能被抓出錯漏,我還是要大大方方的該吃吃該喝喝。
我們也沒有去包間,就在大廳挑選了一個靠窗戶的位置。
看着何憶凡眼下的烏青,我也沒有那麽多客套,開門見山,“聽說何叔叔出事了。”
何憶凡眸光黯淡,“是啊。”
看他不願意多說,我隻得開始點菜,也沒有問他喜歡吃什麽,我點的都是我愛吃的,我想他現在吃什麽都一個滋味。
點好菜,我就無所顧忌地吃了起來,中途還有兩個熟識的人過來打招呼。
吃的差不多了,我打開和阮瑷的通話記錄,裏面有她轉給我的一個新郎新娘婚禮上的笑話的視頻,我在通話框裏打出一行字,但是沒有按發送鍵,我把手機遞給何憶凡,“你看看這個視頻,笑死我了。”
何憶凡拿過手機看着,看完後遞給我,“是挺好玩的。”
對話框裏有幾個何憶凡打出來并未發送的字,我删除後,跟何憶凡讨論起了視頻裏的内容,“你說新郎是不是傻,抱着新娘還不好好走路,東張西望的。”
何憶凡苦笑一聲,“你給我看這個視頻不是刺激我嗎,我本來是想跟你相處的……”
我眸光微愣,轉而漾開自然的微笑,“在我心裏,我們早就是朋友了。”
戴總大忙人,今日是有早就預約好的應酬,我先來跟何憶凡吃頓飯,現在我的目的達成了,也該換場了。
我是在車上換禮服的,我到宴會場的時候,裏面早就衣光麗影談笑風聲了,這是一個可來可不來的宴會,主辦方純屬瞎巴結請了我來。
最近幾乎所有邀請我的宴會,隻要時間不沖突我都參加,潛意識裏,我就是要讓别人看到,戴雲飛的私生女事件鬧的沸沸揚揚,但是我依然可以光鮮亮麗的出入人前毫不遮掩。
我走進去剛和賈總客套了兩句,主辦方魏總就走了過來,滿臉堆笑道,“戴總,我以爲您不會來了呢,所以就先開始了。”
我笑的優雅,“臨時有事耽擱了,該我說不好意思才是。”
“戴總就是太客氣了……”
“飛兒。”阮瑷笑盈盈地走過來,“沒想到你會來。”
我笑笑,“魏總有請,我當然要來。”
左霄啓端着酒杯走過來,“戴總出席宴會也不帶個男伴?”
魏總笑道,“你們先聊。”他旋即走開。
我低笑,“你們兩個怎麽也無聊地來參加這種宴會了?”
阮瑷笑着睨了我一眼,“戴總都能來,我怎麽就不能來?”
左霄啓寵溺的眼神落在阮瑷的身上,“我們本來推辭了,但是她今天新買了一套禮服,想要展示一下,我們就來了。”
原來宴會是人家的禮服秀場。
我嗤笑出聲,“有男人寵的女人好幸福。”
阮瑷白了我一眼,“說的好像你跟孤家寡人似的,也不知道誰的床上天天藏着個大男人,金屋藏肉。”
左霄啓握起拳頭不好意思地輕觸鼻尖,幹咳一聲,“你們聊吧,我走了,少兒不宜。”
我後退一步打量着阮瑷的粉色蕾絲禮服,啧啧道,“都孩兒他媽了,還穿的這麽嫩,真的好嗎?”
阮瑷抿唇笑着,“我還不到30歲,有什麽不能穿的。”
“嗯,對,明年才三十歲,現在還年輕。”
說完我和阮瑷忍不住同時哈哈大笑了起來。
“呦,這不是戴總嗎,說什麽呢笑的這麽開心。”
一道熟悉的女聲竄進我的耳膜,我止住笑聲側頭看去,爾後嘴角勾起淺弧,“姜小姐怎麽也沒個笑臉,難道是對主辦方不滿意嗎?”
姜顔曦走近我們身邊,冷哼一聲,“我本來是笑着的,可是看到招搖過市的私生女就笑不出來了。”
阮瑷不屑道,“好歹飛兒從頭到尾隻有一個男人。”
我眼裏的細芒結成冰寒,“是啊,我選擇不了自己的身世,但是可以選擇自己的生活作風,至少我從來不知道那種病是怎麽回事。”
姜顔曦眸子裏眯起寒意,咬牙切齒道,“我還沒找你算賬呢,分明是萬景淵故意找人勾引我,反正這事跟你脫不了幹系。”
“哦。”我眉梢揚着倨傲,“難道是别人拿刀架在你的脖子上逼着你那個的?”
阮瑷嘴角噙笑着走到姜顔曦身邊,悄悄擡腳踩住姜顔曦的裙擺,柔聲道,“爲了一個男人争執有什麽意思,其實你們可以做朋友的。”
我嘴角笑意漸染,“我從來不跟有那種病的人做朋友。”
“你……”姜顔曦揚手就要打我,我後退一步,聲音鋒利,“看見你我就惡心。”
姜顔曦舉起酒杯就要朝我潑來,我迅速後退,她擡腿就要朝我追來,卻猛地摔倒在了地上,杯子裏深褐色的液體濺了一地,玻璃材質的高腳杯頓時發出了清脆的聲響碎裂了一地。
伴随着姜顔曦的痛呼聲,阮瑷裝腔作勢地站在姜顔曦身邊,“姜小姐,你怎麽摔倒了?怎麽樣,疼不疼?”
我們這裏表演的節目頓時吸引了全場的目光,我站在姜顔曦的頭前,一字字清晰的帶着似有似無的委屈,“就算你看不起我是私生女,也不能拿酒潑我啊,你得了見不得人的病拿我撒氣有什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