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秦祎琛回到辦公室的時候,桌子上放着一個絲絨盒子,裏面是鍾愛一生的配套耳釘。
“這是今早的報紙。”杜澤霜得意的将報紙放在盒子一旁,“我已經幫你把照片給要回來了。”
秦祎琛把絲絨盒子放到抽屜裏,然後展開了報紙。
今天所有的報紙頭版都是秦祎琛和蘇黎照片,以及關于鍾愛一世全部歸蘇黎所有的消息羅。
新聞内容大篇幅的講述了秦祎琛對蘇黎的疼愛,就連介紹鍾愛一世的同時,也不忘誇贊秦祎琛對蘇黎的用情至深。
秦祎琛滿意的點了點頭,他拿起一張SD卡,用電腦複制了裏面所有有關昨晚舞會的照片。阿黎的照片,除非他允許,他是絕不會讓這些照片落在外人的手裏。
昨晚的舞會,秦祎琛一是爲了鍾愛一世裏的鑽石耳釘,二是爲了讓那些記者拍到他和蘇黎的照片登出來。他就是想要所有人都知道,蘇黎已經名花有主,誰敢打蘇黎的主意,都是與他爲敵。
複制完照片之後,秦祎琛親手毀了那張SD卡,然後滿意的點了點頭得。
“對了,那個詹尼……”杜澤霜對秦祎琛的行爲已經見怪不怪,隻是有一件事他很在意,“就是那個畫家詹尼,他似乎也對這副耳釘有興趣。”
詹尼?秦祎琛面色一沉,眸子裏黑氣暗湧,“去查查這個詹尼。”
“額……”杜澤霜愕然,瞧秦祎琛這态度,這是把詹尼當情敵了?這醋吃的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他不安好心。”秦祎琛白了杜澤霜一眼,咬牙切齒的說:“他說對阿黎有興趣。”
杜澤霜一手捂着嘴,他險些笑出聲來,聽聽秦祎琛這語氣,就像沒吃到糖的小孩子正在耍小性子。
秦祎琛瞥了一眼正一臉揶揄看自己的杜澤霜,他冷冷一哼,“許樘海看中了秦祎笙和蘇錦汶。”
“什麽?”話題跳躍太快,杜澤霜明顯有些跟不上節奏,他疑惑的眨了眨眼。
秦祎琛嫌棄的白了他一眼,卻懶得再多說幾個字,“許晴。”
杜澤霜跟在秦祎琛身邊多年,早就知道他在蘇黎以外的話題上一向少言,不過他還是聽懂了秦祎琛的意思。
許樘海那老家夥想借着許晴攀上秦家或蘇家,該死的!杜澤霜咬牙,捏着拳頭在桌面上砸了一拳。
“還沒安排見面。”秦祎琛看了眼桌面,淡淡的提醒了一句。剛剛杜澤霜還笑他太緊張,這會也不知道誰跟炸了毛的貓似的。
“就算見面又怎麽樣?許晴不會喜歡他們的。”杜澤霜體内醋壇子已經摔破,他雖然這麽說,但恨不得立馬飛去許晴身邊,将她給關起來。
秦祎琛往後一仰,雙手環胸,眯着眼看向杜澤霜,“許樘海同意就行了。”
杜澤霜臉色一變,許樘海那老家夥一向專制,他可不管許晴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隻要是他滿意的,一律強塞給許晴。
想到這一點,杜澤霜轉身就往外走,秦祎琛也不攔着,默默看着杜澤霜在門口和正進來天珏撞到一起。
“這是怎麽了?走那麽急?”天珏不明所以,叫了杜澤霜幾聲他也沒反應。
“不急媳婦就跑了。”秦祎琛輕笑,那笑容像狡猾的狐狸一樣賊。
天珏更加聽不懂了,不過他并不在意,“秦少,梁沣的資料你已經看過了,跟他有過節的也隻是競争中的同行。”
秦祎琛點了下頭,示意天珏繼續說下去。
“我猜想夫人遭襲那件事跟梁沣和雜志社關系不大。”天珏猶豫之後緩緩開口,一旦确認了這點,那麽今後繼續查這件事,難度隻會越來越大。
算計這件事的人不現身,線索中斷,天珏就算想要查也沒辦法。這樣一來,他們就處于被動的位置,難保之後秦祎琛或者蘇黎不再遭遇同類事情。
“你多派些人暗中保護阿黎。”秦祎琛深知這個道理,他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一旦發現可疑人物就去查。”
“是。”天珏點點頭,随後他看了秦祎琛一眼,猶豫的問:“那秦少身邊……”
“你隻要負責阿黎就好。”秦祎琛擺了擺手,示意他不用再說下去。
天珏想了下,以秦祎琛的能力,就是他的人一起圍攻秦祎琛,也未必是他的對手。
“金淼淼回了老家,看樣短時間内是不會回來了,我隻留了一個人在那看着。”天珏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至于蕭雪蔓那邊,目前還沒有任何發現,需不需要再繼續盯着?”
秦祎琛沉默了一會,他沖天珏點了下頭,“繼續盯着。”
金淼淼和蕭雪蔓的資料,秦祎琛早就看過了,雖然兩人都沒有可疑的地方,但他心裏總有種感覺,他認爲阿黎受襲和這兩人有脫不開的關系。
***
常德酒樓一間包房裏,蘇之杭看着詹尼發愣。
“不好意思,我沒有明白詹尼先生的意思。”蘇之杭微微皺
眉,他和詹尼有過幾面之緣,但那也是在蘇之延家裏,兩人私底下并沒有交集。這詹尼突然找上門來,讓他心裏不得不警惕起來。
詹尼溫和一笑,把來意又重複了一遍:“我打算和蘇先生一起辦畫廊,我知道蘇先生以前做過畫廊生意,和蘇先生合作,我很放心。”
蘇之杭一手在桌上敲着,他平靜的表情下,一顆心起伏不定。他的确曾經開過畫廊,但那也是在蘇黎沒出生之前。這事他很少提起,卻沒想到詹尼會說起這件事,這不得不讓他懷疑詹尼所謂的合作是他的意思還是蘇之延的意思。
“蘇先生,我是真心想要和您合作的,您有資金有名望,而我隻是個正準備落腳天城的畫家。”詹尼臉上始終帶着那股淡淡的笑意,他看向蘇之杭,認真的說:“我們合作,我手上的資源可以任您所用。”
蘇之杭明白詹尼的意思,他說的沒錯,他們兩個合作是個不錯的選擇。可他們非親非故,以詹尼現在的名氣,就算他要落戶天城,也會有很多人願意跟他合作,實在是沒必要一定要找上他。
“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蘇之杭權衡了一下,他認爲有些事有必要在一開始之前弄清楚。
“當然。”詹尼笑着點了點頭。
蘇之杭敲着桌面的手指一停,他定定的看着詹尼,“你爲什麽要跟我合作?我想聽實話。”
詹尼似乎早就料到蘇之杭會這麽問,他輕聲笑了起來,舉止中帶着一股說不出的優雅,他抿了口茶水,茶杯落桌的同時他的解釋脫口而出:“我對蘇黎很有興趣。”
蘇之杭眨了眨眼,這算什麽理由?更何況黎兒已經結婚了,他這個有興趣是幾個意思?
見蘇之杭的表情從平靜到納悶再到不悅,詹尼示意他稍安勿躁,“蘇先生,我很喜歡令千金。我知道她已經結婚了,但這并不影響我對她的喜歡。”
“有一句老話叫愛屋及烏。”詹尼淺淺一笑,指尖在茶杯口上打轉,“我和您合作一部分原因是因爲蘇黎,另一部分原因則是我剛才說過的,您有财力也有勢力。”
他不是登徒浪子,就算再喜歡一個女人,他也不會忘了最初的目的。換句話說,詹尼是看到與蘇之杭合作的好處,所以他才主動提出。
“我需要考慮一下。”蘇之杭抿了下唇,這個詹尼的意圖太明顯,他必須得謹慎。
“可以。”詹尼微微一笑,他從懷裏掏出一張紙放到蘇之杭面前,“如果蘇先生考慮清楚了,可以打這個号碼給我,或者去這個地址找我也行。”
蘇之杭掃了一眼紙上的地址,有點眼熟,“這個地方……”
“我剛買的公寓,歡迎蘇先生來做客。”詹尼起身,跟蘇之杭打了個招呼之後就離開了。
蘇之杭盯着那串地址,眼神逐漸清明,他就說怎麽看着眼熟,詹尼住的這地方不就是秦祎琛公寓樓下嗎?
看來這詹尼還真是把主意打到蘇黎身上了。蘇之杭眯了眯眼,他一手捏着下巴,心裏猶豫着這件事要不要通知秦祎琛。
“算了,也給那小子天天堵,活該他跟我搶女兒,哼!”蘇之杭想起之前秦祎琛對他的小算計,他輕哼一聲把地址收了起來。至于和詹尼合作的事情,他還得去打聽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