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煦還沒反應過來,秦祎琛已經潇灑離開,他轉過頭看向秦海安,“什麽記者會?這小子要幹什麽?”
“他說要解決這次對海晟國際造成損失的事。”秦海安往後一仰,猜測着:“具體的他倒沒說,但我想他應該是想用辭職來平息董事和股東們的怒火。”
“呵……真夠小孩子的。”秦牧煦冷嗤一聲,滿臉都是對秦祎琛的不屑,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得意洋洋的看着秦海安,“我早就說他撐不起海晟國際了,這下您看到了?一點小事就辭職,早知如此,當初在會上還敢那麽嚣張。”
秦海安沒有搭話,他微微皺眉,心裏頭萦繞着一種奇怪的感覺。一直以來,秦祎琛都是内斂的,正因爲如此,他才放心的把海晟國際交給他打理。可那天董事會上,秦祎琛極爲嚣張,他走時那自信而又張狂的表情,到現在秦海安還記憶猶新羅。
按理說,秦祎琛不該會一點動作都沒有,就這樣痛痛快快離開海晟國際,宛若落水狗一樣。想到“落水狗”這個詞,秦海安眉頭皺得更深了,不對,非常的不對,可這種不對勁的感覺,讓秦海安一點頭緒都沒有。
秦牧煦見秦海安沒吭聲,而是臉色越來越差,他笑着搖頭說:“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太沒有教養了,解決事情的辦法隻會搞辭職那一套,啧啧,太讓人失望了。”
秦海安根本沒留心秦牧煦在說什麽,反而他是擔心秦祎琛這麽做的原因。忽的,他擡頭看向秦牧煦,冷飕飕的目光中帶着一絲迫切,“政fu招标案的事情,你确定嗎?”
“确定,當然确定。”在這件事上,秦牧煦可不容任何人質疑他。眼下秦祎琛已經如他所願的離開海晟國際,如果他能憑借着政fu招标案的事情重回海晟國際,那就再好不過了得。
“什麽時候公開中标公司?”秦海安蹙眉,不知道爲什麽,秦牧煦越是肯定的事情,他心裏越是加重一分擔心。
“明天。”秦牧煦察覺到秦海安的擔憂,他頗爲得意的炫耀,“爲了促成這次的合作,我可沒少讓人去接觸政fu那邊的負責人。爸,您放心好了,這件事已經是十拿九穩了,要不我也不會這麽急的趕來告訴您啊!”
秦牧煦說的十分笃定,他的确是一從孫琦那得到消息,就飛快的讓人送他回來。誰知道,這麽湊巧的碰見了秦祎琛要辭職的一幕。秦牧煦心想,這下心中那口惡氣怎麽也出了一半了,至于剩下的那一半,他以後會再跟秦祎琛好好算。
“中标通知書拿到了嗎?”秦海安還是覺得不放心,秦祎琛都搞不定的事情,他不認爲秦牧煦有能力搞定。倒不是他小瞧了秦牧煦,而是他知道秦牧煦最大的本事不是辦成一件事,而是攪合了一件事。
秦牧煦興奮了半天,秦海安不斷用質疑的口吻問他。秦牧煦一張臉立馬沉了下來,他不滿的看向秦海安,語氣夾雜着抱怨,“爸,您這是什麽意思?您是在懷疑我的辦事能力。”
“通知書雖然沒拿到手,但哪次招标不是先公開再發通知書?”秦牧煦輕哼了一聲,他老大不高興的别過頭,“來之前我已經問過海晟國際項目部經理,有消息他會通知我的。”
秦海安點了點頭,心底的那份擔心卻沒有因此而放下,反而他臉上陰雲密布。
如果是以往,秦牧煦說完那些抱怨的話之後,秦海安都會耐着性子哄他兩句。但今天,秦海安不僅沒有多說話,還一臉苦大仇深的樣子,秦牧煦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行了,不就是秦祎琛辭職嗎?有必要這麽發愁嗎?沒有他不還有我嗎?”秦牧煦拍着桌子站了起來,他冷冷的看着秦海安,“再說,不還有祎笙嗎?我就不信我們父子倆還頂不上一個秦祎琛。”
說完,秦牧煦氣哼哼的轉身就走,出門的時候,狠狠的摔上了房門。
秦海安無奈的搖了搖頭,不是他不想相信秦牧煦和秦祎笙,而是這麽多年來,這兩人就沒做件讓他相信的事。
秦祎笙是自小就不愛經商,畢了業之後更是在外遊走也不肯回來。至于秦牧煦,讓他打理公司不是不行,但他絕對做不了秦祎琛那樣的成績。就連當初秦牧瑞也不及秦祎琛經商頭腦的一半,更何況是專走小聰明的秦牧煦呢。
想到秦祎琛辭職的事情,秦海安重重的歎了口氣,剛才的情況,就算秦牧煦不自作主張,秦祎琛也一定會想辦法離開。與其跟秦祎琛在這時候撕破臉皮,好過他做一次順水推舟的人情。
“哎,都是個不省心的。”秦海安看着桌上那張全家福,手指摸着照片裏那個和過世老伴幾乎一模一樣的女兒,歎氣聲一次比一次重。
***
說完要說的事情,秦祎琛正準備離開,一出書房門口就被秦祎笙攔了下來。
兄弟倆去了後花園,秦祎笙雙手垂在兩側,他正對着秦祎琛,臉上帶着一抹歉意,“哥,這次的事……”
秦祎琛知道他要說什麽,一手在他肩上拍了拍,“别說了,我都知道。”
秦祎笙臉上愧疚的
神情更加濃重,他抿着唇,像一隻被困住的小獸般無助。他其實一直都知道秦牧煦針對秦祎琛,從小到大,無論秦祎琛做什麽,秦牧煦都看不過眼。秦祎笙就是因爲不喜歡秦牧煦這樣對秦祎琛,所以才堅決不肯參與公司的事情,甚至爲此遠離天城。
“海晟國際應該是大伯和你的。”秦祎笙不甘心,無論是當年的秦牧瑞還是現在的秦祎琛,他們對海晟國際所做的一切都有目共睹。要不是秦牧煦從背後耍詐,大伯和大伯母就不會不問世事的四處旅行,大哥也不會辭職離開海晟國際。
“祎笙。”秦祎琛打斷了秦祎笙的話,他拍着他的胳膊,“你也不小了,你的能力我很清楚,不如就此進公司裏鍛煉鍛煉。”
“可是——”秦祎笙瞪大雙眼看向秦祎琛,他搖頭想要拒絕。
秦祎琛卻笑了,“别覺得對不起誰,你是秦家的子孫,進秦家的公司是應該的。”秦祎笙的經商天賦并不比秦祎琛差,可這一點隻有他們兩人知道。
“老爺子應該會安排二叔接任我的位置,偉業集團那邊你倒是可以接手,相比海晟國際,偉業集團更有發展力。”秦祎琛擡手看了眼手表,“我還有事要處理,先走了。”
“哥。”秦祎笙追上秦祎琛,他神色複雜的看向秦祎琛,“無論你做什麽,我都站在你這邊,我支持你。”
秦祎琛笑,他朝秦祎笙點了點頭。
秦祎笙站在原地,他看着秦祎琛離開的背影,兩手逐漸攥成拳頭,或許是時候他該面對現實了。大哥說的對,他不是小孩子了,不能再任性下去,那麽偉業集團就由他來掌控吧,至少以後大哥需要他的時候,他有絕對的能力可以幫助大哥。
想到這裏,秦祎笙轉了個方向,他匆匆朝秦海安的書房走去,心裏想着該如何跟老爺子開口說要進偉業集團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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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海晟國際召開記者會,秦祎琛親自出席。會上,秦祎琛先宣布了他退出海晟國際總裁的事情,這一決定立馬引起了軒然大波。
海晟國際這幾年之所以發展迅速,秦祎琛的功勞絕對在百分之八十以上。現在因爲這些網絡“绯
聞”,秦祎琛就從海晟國際總裁位置上退下來,到場記者不少人都認爲海晟國際有些小題大做。
然而,在這一重磅消息還沒有被消化的時候,秦祎琛又将話題引到網絡“绯
聞”上。他當衆拿出了一系列文件證據,證明網絡上的消息内容百分之九十是根據真實杜撰的,不僅虛假還涉及到故意诽謗。
因此,秦祎琛決定公開事情的真相,他像媒體澄清網絡“绯
聞”的同時,他揚言一些有力證據已經移交給警方,他保留起訴對方诽謗的權利。至于海晟國際是否會起訴這位幕後操控者,那将由新一任CEO做決定。
這消息一出,記者們紛紛給自家打電
話,在采訪着秦祎琛的時候,各家報社、雜志社已經派其他記者守在警局門口,爲的就是搶奪第一手資料,公開那個幕後黑手是誰。
秦牧煦坐在辦公室看着電視上秦祎琛那份從容沉穩的笑容,他恨得牙根癢癢,“秦祎琛,你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