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黎沒好氣的白了唐優唯一眼,唐優唯不以爲意的坐起身,并且朝着蘇黎伸了伸手,“拿來,我替你接。”
見蘇黎還在猶豫,唐優唯不由分說的探着身,從她手中抽走了手機,“你好,哪位?”
電話那邊沉默了片刻,随即一道好聽的聲音傳進唐優唯耳中,“你好,我找蘇黎,她在嗎?煎”
“不在,有事我可以幫你轉達。”唐優唯毫不客氣的回絕了季非墨,她時不時瞥向蘇黎,眼底帶着揶揄。
蘇黎讪笑,她坐在一旁,耳朵一直注意着電話的内容。
“我隻是想知道她最近過得怎麽樣。”季非墨輕輕歎了口氣,他說話時的語氣十分輕柔。
唐優唯惡寒了一下,她誇張的抱着肩膀抖了抖,“她很好,不勞你操心。其實,作爲一個男人,你不需要這麽關心一個有夫之婦,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季非墨的聲音陡然變冷,“我聽不懂。”
唐優唯不由皺了皺眉,說話的語氣也變得越來越不客氣,“你這樣會造成他人家庭不和諧,也就好在小黎和她男人關系不錯,不會被你所破壞,要是換成别人,你早就被唾沫星子給淹了。戒”
“我想我和蘇黎之間的事情,不需要你一個外人來多說什麽。”季非墨的話比唐優唯還要直接,甚至話裏還帶着冷意。
蘇黎聽不見季非墨說什麽,但她清楚的看到唐優唯變了臉色,緊接着唐優唯冷冷一笑,“外人?我跟小黎睡一個被窩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窩着呢!誰是外人,還輪不到你來說。”
緊接着,唐優唯就挂斷來電話,她氣鼓鼓的把手機放在桌子上,然後别過來看着蘇黎,“這什麽人啊?敢說我是外人,去他大爺的,他才外人呢!”
唐優唯越說越生氣,她癟着嘴,腮幫子鼓鼓的,臉上被氣得紅彤彤的。
蘇黎見唐優唯這副模樣,她怯懦的往唐優唯身邊坐了坐,柔聲說:“你别生氣了,你哪算什麽外人啊,不過他都說什麽了,把你氣成這樣?”
“不提這人了,晦氣。”唐優唯撇了撇嘴,她咬了咬唇,心裏卻在罵季非墨sao包,是個破壞他人家庭安定的男小三。
蘇黎見唐優唯是真的生氣了,不由在她身旁勸說了起來,并且主動坦白了她和季非墨之間的關系,以及之前發生的事情。
而這個時候,蘇黎和唐優唯不知道的是,因爲這一通電話,唐優唯已經成了季非墨黑名單上的一員。
***
天悅那扇黑色大門内,季非墨鐵青着一張臉,狠狠的将手機摔了出去。砸在牆上的手機頓時四分五裂,零件零零散散的落在地上。
和蘇黎同睡一個被窩?季非墨冷嗤一聲,據他所知,蘇黎身邊要好的女性應該隻有唐優唯一個人,不用說,能這麽肆無忌憚的接蘇黎電話,并且跟他說這些話的人,一定是唐優唯。
好你個唐優唯!季非墨咬牙切齒的攥緊拳頭,此刻他打定主意要跟唐優唯沒完。
正好這時候孫琦從外面回來,他見季非墨冷着一張臉,下意識打了個寒顫,“BOSS,秦祎琛果然去了海城,他帶了周海一起過去,我們要不要讓那邊的人動手?”
“不用。”季非墨搖了搖頭,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讓那些人撤回來,我有新的行動安排給他們。”
蘇黎對他的不聯系,以及他打過去找不到蘇黎,這兩件事深深刺激到了季非墨。他相信,蘇黎是真的想要跟他再不來往,他是絕對不會讓這種情況繼續惡化下去的。
本來那些留在海城的人,季非墨是想讓他們在海城繼續搗亂,阻礙黎琛國際和百德酒店在海城的發展計劃。但現在,季非墨打消了這個念頭,與其暗中打擊秦祎琛,還不如直接明面上給他來個措手不及。
“那秦慕靜怎麽辦?”孫琦不解的看着季非墨,當初還是季非墨讓他去找秦慕靜,并且把秦慕靜送到海城那邊引秦祎琛離開。
“秦祎琛不會放過她的,她就交給秦祎琛處理了。”不管怎麽說,對于傷害過蘇黎的人,在季非墨眼中,那些人隻有死這個下場。
“那我去聯系那些人。”孫琦看出季非墨的心情不好,所以他馬上轉身出去了。
孫琦一走,季非墨從抽屜裏取出一個小瓶子,他擰開蓋子後,将裏面的液體倒在手心裏,然後往臉上抹了抹,登時他的臉恢複了季非墨的那張臉,皮膚也沒之前那麽白了。
“唐優唯……呵呵,馬上就有場好戲等着你了。”季非墨用紙巾擦了擦臉,他嘴邊勾出一抹笑,那笑容看起來有些殘忍。
***
秦祎琛到了海城之後,最先給蘇黎去了一通電話。
唐優唯邊吃水果邊看着蘇黎,眼裏除了揶揄外,還有閃動着八卦的光芒。
蘇黎被她看得不自然,她幹脆拿着手機去了卧室裏講。季非墨打電話來的事情,蘇黎選擇了主動坦白,雖然是一件小事,但有了前車之鑒,她索性攤開來說
。
“唐優唯難得辦件不錯的事。”電話那邊,秦祎琛在聽說了唐優唯的表現後,不由誇贊了一句,盡管這誇贊聽起來不像是好話。
蘇黎忍不住笑了起來,她突然想起什麽,柔聲問:“你什麽時候回來?”
“這麽快就想我了?”秦祎琛一副調笑的口吻。
“才不是。”蘇黎不承認,實際上他一走,她心裏就開始惦記他了,“醫院通知我,後天去做檢查,所以我想問問你——”
蘇黎的話還沒有說完,秦祎琛便一口應下,“我陪你去。”
“陪老婆去醫院做檢查,必須是我的事。”秦祎琛輕聲笑了起來,語氣中帶了些驕傲的情緒。
聽他這麽說,蘇黎輕輕“嗯”了一聲。正好這時候有電話進來,蘇黎跟秦祎琛說了一聲後,暫時先挂斷了他的電話。
打進來的号碼是個陌生的手機号碼,蘇黎疑惑的接了起來,“你好,請問哪位找?”
“是我。”電話裏是蕭雪蔓的聲音,她的聲音聽上去有些虛弱,“蘇黎,我是蕭雪蔓,我們談談吧,我現在在醫院。”
蘇黎愣了一下,“談什麽?”
“梁沣要跟我離婚。”蕭雪蔓的聲音很平淡,電話裏傳來她深吸一口氣的聲音,“他是在見了你之後才要跟我離婚的,現在我找不到他了。”
聽了蕭雪蔓這話,蘇黎單眉一挑,心裏有些不舒服,她怎麽聽蕭雪蔓這話,都像是在說,是她讓梁沣跟她離婚似的。
但想到玉牌的事情還要求證,蘇黎深吸一口氣,語氣淡淡的說:“如果是談怎麽才能找到梁沣的話,那就算了,我沒興趣摻和你們兩口子的事情。”
“蘇黎,你還算是我朋友嗎?”蕭雪蔓的音調陡然拔高,“我就想找人聊聊天,難道你就不能過來陪陪我嗎?”
“不是不能……”蘇黎無奈的歎了口氣,話沒說完就被蕭雪蔓打斷了。
“那就行了,明天你來一趟吧,我在中心醫院這。”接着,蕭雪蔓又說了樓層和房間号,之後她不耐煩的挂了電話。
看着已經通話結束的顯示,蘇黎苦笑了下,她又給秦祎琛撥了過去,并且說了剛才的事情。
“那女人太麻煩。”秦祎琛語氣明顯不悅,“讓唐優唯陪你過去,别跟她單獨接觸。”
蘇黎本想說唐優唯活動不方便,但一想到秦祎琛的擔心,她便輕聲應下了。
“阿黎。”突地,秦祎琛聲音很輕的叫了她一聲,“有件事我沒跟你說,蕭雪蔓她流産了。”
當初秦祎琛知道這件事沒有說,是覺得懷孕的女人情緒都比較敏感,這算不上是什麽好事,所以他有意不說。但蕭雪蔓突然打電話讓蘇黎去陪她,秦祎琛隻覺她沒有安好心,爲了蘇黎的安全,他認爲有必要提醒蘇黎一下。
“雖然我不知道婚禮那天發生了什麽,但梁沣的确是要跟蕭雪蔓離婚,天钰說梁沣已經在律師那裏拟好了離婚協議。”秦祎琛在電話裏輕聲說着。
蘇黎越聽,眉頭皺得越緊,“你想說,蕭雪蔓以爲是我讓梁沣跟她離婚的?”
盡管秦祎琛沒有點明,但蘇黎的确從他話裏聽出這個意思。再聯想到蕭雪蔓之前的話,蘇黎不得不多想。
“不排除這個可能。”秦祎琛話裏透着凝重,“阿黎,無論怎麽樣,去見蕭雪蔓的時候保護好自己,有事立馬給我打電話。”
在這一刻,秦祎琛的心變得不安甯起來,他總有一種自己被人調虎離山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