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我聯系了老大,他在看醫院附近的監控有沒有拍到什麽。”那人将手機遞給蘇黎。
蘇黎緊抿着唇,她臉色有些難看,一手緊緊攥着秦祎琛的衣服。
就在這時候天钰的電話打來,他說這附近隻有一個監控攝像頭拍到了唐優唯被人帶走的畫面,至于對方是怎麽帶走唐優唯的,一點影像都沒有。
周海一聽這話,頓時拳頭攥緊,他鐵青着一張臉,冷冷的看着這四個人,“她不要你們跟,你們就不跟了嗎?”
秦祎琛見狀,輕輕拍了拍周海的肩膀,“冷靜點,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
說完,秦祎琛接過手機問天钰:“有沒有其他辦法找找唐優唯?戒”
天钰顯然在電話那邊聽到了周海的低吼,他歉意的跟秦祎琛說:“對不起秦總,這事是我沒看好他們,我……”
“行了,先想辦法。”秦祎琛打斷了天钰的話,他掃了一眼馬路邊上兩排商鋪,突地眼中一亮,緊接着他朝那四個人吩咐,“你們去附近的鋪子看看,有沒有店裏裝了監控正好拍下的。”
“天钰,你聯系馬局,讓他幫忙下。”秦祎琛想了下,又囑咐天钰通知警察,這種事多個人多份力量。
結束了通話後,那四個人立馬朝大門口外的街道走去。
周海本想跟着一起過去,卻被秦祎琛叫住,“你現在去我辦公室,桌子右側第二個抽屜裏有個文件夾,你送去給馬局。”
“我想去找唐優唯。”周海捏了捏拳頭,他看着秦祎琛,目光堅定。
“周海,那個文件夾裏是孫琦和詹尼聯絡的确切證據,有了這些,詹尼和孫琦一個都跑不掉。”秦祎琛看了眼周海,他索性把話說明白,“先是海城的調虎離山,然後抓走了唐優唯,如果我沒猜錯,對方連阿黎也想帶走。”
在聽了蘇黎那通電話之後,秦祎琛心裏惴惴不安,所以他才會讓天钰把人都召集起來。或許正因爲這樣,對方才沒有成功的向蘇黎下手。
“你懷疑是那個神秘人?”周海皺緊眉頭,他不确定的看向秦祎琛,卻見秦祎琛鄭重的點了點頭。
“隻有一個攝像頭拍到唐優唯被人帶走的畫面,這也太巧合了。”秦祎琛面色冷凝,他擡手指了指附近幾處攝像頭,“能躲開這些監控,顯然對方早就計劃好了,之所以留一個影像給我們,我想是爲了告訴我們他帶走了唐優唯這件事。”
周海抿了抿唇,他捏着拳頭,胸口有火沒地方發。片刻後,他嗓音低沉的說:“秦總,我先回公司了。”
秦祎琛點了點頭,“周海,相信我,我不會讓唐優唯有事的。”
周海深深的看了秦祎琛一眼,他一聲不吭的轉身離去。
***
醫院門口外的街邊,一輛黑色商務艙内。
季非墨看了眼倒在後排座上的唐優唯,他嘴邊勾起一抹冷笑,“我是外人?呵呵……我和她在一起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呢。”
他低低的笑着,一手捏在唐優唯的下巴,迫使她張開嘴後,季非墨将一片強效安眠藥扔進了唐優唯嘴裏,随後又開了瓶水直接淋在唐優唯嘴上。
“咳咳……”唐優唯被水嗆到,她劇烈的咳嗽了起來,卻始終沒有睜開過雙眼,甚至連打落季非墨手中瓶子的力氣都沒有。
季非墨嘴邊噙着一抹笑,直到那瓶水倒幹淨了,他才将瓶子往旁邊一丢,然後優雅的從兜裏取出一條手帕輕輕擦了擦手。
“BOSS,秦祎琛來了。”坐在駕駛座位上的男人邊說邊将手中的望遠鏡遞給季非墨。
季非墨撩開窗戶上的簾子,舉着望遠鏡看向醫院門口,正好撞見了蘇黎撲進秦祎琛懷裏的一幕,頓時他臉色微變,攥緊的拳頭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BOSS,我們再不走,我擔心他們會發現我們。”那男人有些擔憂的看着季非墨,他知道季非墨對蘇黎的心思,所以更擔心季非墨在看到這一幕後會遷怒到他們身上。
“怕什麽?我選的路線是最安全的,他根本就不會查到我們身上來。”季非墨自信的笃定,隻可惜他錯誤的估算了蘇黎對秦祎琛的重要性,不然今天他帶走的就不止是唐優唯一個了。
“我總覺得秦祎琛應該是察覺到了什麽,不然他不會突然增加這麽多人手在蘇小姐身邊。”坐在副駕駛座位上的男人,就是那個将唐優唯帶過來的男人。他也試圖接近蘇黎,但卻因爲那些人突然都聚集到她身邊而不得不放棄此次擄走她的行動。
“廢物。”季非墨一想到沒有把蘇黎帶過來,他恨恨咬牙,一腳踢在副駕駛座位後面。
駕駛座位上的男子同時狠狠瞪了副駕駛座上的男人,眼中升起了一抹警告之色,顯然他可不想惹惱了季非墨。
“BOSS,我們還是先回去吧,有她在手,我相信蘇小姐一定會上門的。”猶豫了一會,駕駛座位上的男子小心翼翼的征求着季非墨的同意。
很明顯,比起副
駕駛座上的男人,駕駛座位上的男子顯然知道季非墨喜歡聽什麽話。
“嗯,開車,我們先回去。”季非墨将望遠鏡扔給副駕駛座位上的男人,他慵懶的往座椅背上一仰,微微側過頭斜睨了後排沉睡中的唐優唯,嘴邊泛起一絲笑意。
蘇黎,很快的,很快你就會成爲我的女人。季非墨瞥了一眼窗外,他緩緩放下手中的簾子。
***
回家的路上,蘇黎跟秦祎琛說了事情發生的大概,其中也包括了在蕭雪蔓病房裏發生的一切。
在聽說那塊玉牌的事情之後,秦祎琛打電話叫來了蘇錦汶。
事實上,在秦祎琛去海城的當晚,蘇錦汶曾想就蕭雪蔓的事情跟他商讨一下,但因爲他在海城,有些事情電話裏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因此秦祎琛特意叫他來一趟。
蘇錦汶來的時候,帶了一個文件袋過來,裏面是親子鑒定的報告。很明顯,他已經用科學的辦法驗證了蕭雪蔓和蘇之延是有血緣關系的父女倆。
“她真的是當年被抱走的女嬰。”蘇錦汶對這個結果似乎不太滿意,他坐下之後,整個人顯得有些頹敗,臉色看上去也不太好看。
“這麽說,她戴在脖子上的玉牌也是真的了。”蘇黎顯然也有些情緒不高,她兩手交疊放在腿上,語氣悶悶的,“看來,她就是真的蘇蓉蓉了。”
秦祎琛點了點頭,他緩緩開口,“我查到,當年擄走蘇蓉蓉的人是一撥事故中喪生者的家屬,他們本來是想要綁架阿黎要求更多的賠償。”
“但因爲他們綁錯了人,而蘇之延一時半會又籌不到錢,所以蘇蓉蓉才沒有及早被救回來。”秦祎琛看了眼蘇錦汶和蘇黎,繼續說下去,“之後,那些人很快就被警方逮捕了,但從那之後蘇蓉蓉就失去了聯系,直到一年後夏荷韻從外面抱回了一個孩子。”
蘇錦汶臉色越來越難看,他時不時擡頭看向秦祎琛,他知道這些事情秦祎琛早晚會知道,但卻沒想到會這麽快。而且他更擔心的是蘇黎知道真相後的反應,他不想失去一個好妹妹。
秦祎琛看了眼蘇錦汶,他輕輕咳嗽了一聲,“我要說的是,當年那個女嬰之所以沒有了下落,是因爲有個女人抱走了她。”
“女人?”這部分是蘇錦汶也不知道的事情,所以他十分驚訝的看着秦祎琛,眼中滿是疑惑。
“嗯,那女人是那次事故中喪生者的妻子,曾患有精神病,她在流産之後曾一再偷取别人的孩子當自己的孩子養。”秦祎琛點了點頭。
“真正的蘇蓉蓉當時就是被她抱走了,而夏荷韻撿回來的女嬰,應該是她當初偷來的另外一個孩子。”秦祎琛分析着,随後他定定的看着蘇錦汶,“根據天钰最新調查來的資料來看,那女人在流産前,曾生下一個男孩,但事故發生之後,那個男孩便消失了,所以暫時還查不到他現在在哪。”
“你是懷疑,是那個男孩做了這些事?”蘇錦汶不是傻子,他捕捉到秦祎琛話裏的用意。
秦祎琛輕輕的點了點頭,“他是我們兩家唯一的共同敵人,或者說我們兩家是他的仇人。”
這句話背後的意思,蘇黎不懂,但蘇錦汶卻知道得一清二楚。當年蘇之延和秦牧煦串通的事情,蘇錦汶也是因爲懷疑蘇蓉蓉身份之後去調查才查出來的。
“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蘇錦汶突地轉頭看向了蘇黎,神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