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崖下看下面這種形勢,怕是洽談要變兵動,心裏十分擔憂。阿書生死不明已經兩個月了,再耽擱下去有弊無利。“希望吳創将軍能穩住局面,能答應的就答應,早點讓阿書脫離魔界的控制。”我在心裏默默祈禱着。
忽然,師父回頭看向我,那眼神十分警惕,把我吓得一愣。師父見我被吓到,扯起嘴角沖我笑笑,說了句“沒事”,又轉回頭去看崖下。我站在師父身旁瞬間淩亂……
我并沒有發現,師父在這之後的異樣。當時的我怎麽會發現呢,當世鮮有敵手的兩大高手在我面前玩隐身玩元神出竅我若是都能發現那我至少可以擠進上仙級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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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疆感受到了那股氣息,轉過頭去看自己的徒弟,果然,那個人就站在青藤身邊癡癡地望着她。
“現在還不能讓她知道。”這是雲疆那一刻腦中劃過的唯一念頭。雲疆用傳音秘術警告那人不要妄動,那人沒有回應,仍舊站在那裏。
再讓他這麽看下去恐怕他會更快下決心告訴青藤真相。所以雲疆元神出竅,決定和他好好談談。
将銘看到雲疆的元神,笑了,下一刻,兩人一起在崖上消失了。
魔宮——
“我告訴過你她不是妃甯。”雲疆有些惱怒的說。
“呵!允襄,你覺得一句話就能騙過我嗎?她的樣子有七分像妃甯,對,你也可以說她隻是像,就算樣子可以相像,氣息不會相同吧?她身上的氣息就算再過一千年我也不會忘!”将銘現在心情很好,他的唇角一直翹着。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她真的不是。”雲疆看着将銘的笑容,忽然心裏發軟,語氣也硬不起來了。他頓了頓,又問:“你認定她是妃甯,你會怎麽做?”
将銘給雲疆倒了杯茶,說道:“她是我的未婚妻,難道我不能接她過來嗎?她早該嫁給我了,若不是那場大戰……”
“我不同意!”雲疆打斷将銘的話。但是一說完,他又覺得将銘說得對,妃甯本來就是他的未婚妻,當年他們兩情缱绻,所有人都看好這段姻緣,雲疆自己也對他們的好事樂見其成。隻是……青藤真的不是妃甯。妃甯死了,雲疆親眼看着她死的。第一時間更新
将銘道:“不用你同意,等這場戰争結束,我就把妃甯接過來。允襄,爲了妃甯,鳳唯山我志在必得!”他自顧自說着,不理會雲疆的詫異。
“你要鳳唯山是爲了妃甯?”雲疆問,驚訝地聲音都變大了。
“她是你姐姐,你不想她恢複原來的樣子嗎?”将銘将茶遞到雲疆眼前。
雲疆接過杯子,心裏一片亂麻。他早知鳳唯山的濯鳳池也許能複活妃甯,可是……妃甯活了,青藤怎麽辦?他愛姐姐,同樣,他也愛青藤啊。那是他費盡心血守護長大的青藤,他看着她一點點長大,他還記得她的淘氣,她的撒嬌,她的聰明,她的……雖然最初他也是把她看做是妃甯,可事實上,她與妃甯不同,她們,不是一個人。
雲疆想好了,放下杯子,決定和将銘說出真相。
“妃甯她……她當年不該回去的。”雲疆說,聲音裏透着無盡的無奈。
“若我知道她會一去不複返,我就算是綁,也不讓她離開我一步!”将銘想起他失去妃甯的那一天,恨意就像潮水一樣湧來。
雲疆歎了口氣,接着說道:“那天,上天有感巫妖運數,天灰的像要滴下來的水銀,壓的人喘不過氣。父親爲了保護我,被奢比屍祖巫一招殺得靈魂破碎,妃甯就在那一刻趕來了,她幫我打退了奢比屍。”
将銘道:“那天的事,戎冶已經和我說過了,後來,你和妃甯駕雲去了南邊,之後就再沒見過你們,直到那次你和那個吳創來找我要人。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你是想問我和妃甯去哪兒了吧?”雲疆說,“我們其實沒有走。”
“可戎冶他……”
戎冶很幸運,他是除我之外唯一活下來的妖族大将。雲疆眯着眼,回憶那個令他終生難忘的一天。“妃甯帶着重傷的我飛向南邊一座大山,爲我療傷,然後她跟我說她要回去。”
“爲什麽?”将銘有些激動,“明明離開那裏了,爲什麽還要回去?”
雲疆笑了,笑的很悲涼,“你也知道,妃甯是一個多善良的人了。她說她不想看到血流成河,她不想失去一個又一個的親人,所以,她要回去阻止戰争的繼續。第一時間更新”
“傻瓜!”将銘皺眉,問:“妃甯回去後被……被巫族殺了,然後你救了她,讓她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不,你聽我說。”雲疆說,“妃甯回去時,戰争已經結束了。兩敗俱傷,千裏山川血流成河。天道降下懲罰,要洗去巫妖在世間的痕迹。”
“什麽?”将銘簡直不敢相信,巫妖之戰竟然驚動天道,竟險些害得巫妖兩族徹底消失于天地之間。
雲疆颔首,繼續說道:“妃甯不忍巫妖兩族就此消失,更不忍這麽多生靈憑空帶累,所以,姐姐她,動用了妖族秘術。”
将銘一把揪起雲疆的衣服,散發着懾人的殺氣,“你說什麽!”
“妖族秘術,以巨大的代價許下宏願,便可擁有毀天滅地的威力。”雲疆面不改色的說道,仿佛她的内心沒有任何起伏,仿佛,他的心已不會再爲任何事生出波瀾。
“那妃甯的代價是……”将銘松開手,小心翼翼的問,好像,隻要他小心一點,妃甯就不會爲之付出代價。
“受盡三九天雷,化身守護那片山川的守護靈,魂魄永遠守在那片戰場,替巫妖受過贖罪。”所謂三九天雷,就是九百九十九道天雷。
“妃……甯……”将銘雙拳緊握,由于憤怒而溢出的魔力讓整座魔宮都震動起來。
雲疆接着說:“我能飛行後立刻回去找她,那時她已經受了三百多道天雷,元神已被剝離出體,正苦苦支撐。更多更快章節請到。我發現姐姐動用秘術,十分害怕,她是我僅剩的親人了。爲了就她,我拼盡修爲阻止秘術的施行。但是,已經晚了,姐姐她,魂魄已經開始離散,肉身已經破碎。我隻能燃燒元氣,以最後一點力氣保住她魂魄不散。可是妖族秘術,又怎麽是那麽好阻止的。”
雲疆停了停,他忽然發現這個魔宮太安靜了,眼前這個以前的朋友,現在的魔君,不說話的時候就像一個黑色的深淵,冷、靜、寂。這一千年,他是怎麽過來的?
甩開那些突然冒出來的念頭,雲疆接着說:“所以,我也動用了秘術。”
“你許的願是代替妃甯化身守護靈,替巫妖贖罪?”将銘把目光放在桌子上,淡淡說道。第一時間更新
雲疆點頭,繼續道:“可是姐姐的肉身已經破碎,我隻能暫時收集齊她的三魂七魄,将她的魂魄強行逼進一顆茯藤種子裏。那顆種子,本來是要送給你們的新婚禮物。”雲疆說到這裏笑了,若是沒有那顆種子,也不會有現在的小青藤。
将銘問:“茯藤種子?難道是瀚海之濱的神藥茯藤?”
“正是。我無意中去了瀚海之濱,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了那顆種子。”
“可是聽說神藥茯藤雖然能夠活億萬年,但是不能開智化形,屬于五行之外,那妃甯她現在……”
“我說過那不是妃甯。更多更快章節請到。”雲疆再次強調。
“是你說妃甯的三魂七魄被你寄存在那顆種子裏的!”将銘吼道。
“是,确實如此,而且不止魂魄,我連姐姐的肉身都化進了那顆種子裏,所以那種子才能化成人形!”雲疆也吼道,他真的再也不想回憶起那個血腥慘烈的一天。
将銘歎了口氣,道:“她如果不是妃甯,那妃甯去哪兒了?”
“妃甯死了。”雲疆調整一下心緒,說道。
“你……”将銘不明白,明明妃甯還活着,爲什麽雲疆一直堅持說她已經死了。
雲疆道:“雖然青藤擁有姐姐的靈魂,雖然她融入了姐姐的肉身,但是她并沒有姐姐的記憶,而且,她與姐姐不一樣,茯藤之身讓她與這世上所有人都不一樣。”
将銘才不會管青藤有沒有記憶,才不管青藤是什麽化身,他隻認定青藤就是妃甯,他道:“妃甯失去了記憶,也許是那三百多道天雷造成的,這沒什麽,讓她去濯鳳池泡一泡……”
“我不準!”雲疆瞪着眼睛拍案而起。
“你不想妃甯活過來?”将銘眯起眼睛問。
“我想,可青藤不是妃甯,姐姐她……已經死了。”雲疆低下頭,不敢看将銘。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堅持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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蓐(ru四聲)收、句芒、共工、祝融、後土、天吳、玄冥、強良、翕茲、帝江、燭九陰、奢比屍。
:人頭獸身,耳戴兩條青蛇,掌管天氣,又稱旱魃天氣之祖巫。
《山海經 海經》第九卷《大荒東經》有雲:有神,人面,犬耳、獸身,珥兩青蛇,名曰奢比屍。
《山海經》還提到奢比屍就是肝榆之屍。“肝榆”即“贛榆(地名)”,“肝榆之屍”就是贛榆之人。該贛榆有可能是今之贛榆,亦有可能是古郁州之贛榆。《山海經 海内東經》:“都州在海中。一曰郁州。”根據贛榆縣志(14):“”贛榆地夏以前屬九夷……秦時置贛榆縣,治于鹽倉城,分屬琅琊、東海二郡。漢屬贛榆、祝其、立成三縣,分屬琅琊、東海二郡。公元元年,漢平帝劉衍封司徒馬宮爲扶德侯,置國于贛榆,贛榆縣移治于郁州(今連雲港市北連雲區)……
(感覺自己好啰嗦啊,解釋肝榆之屍幹什麽???不過這些都是在網上搜到的,大家有興趣也可以搜一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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