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芸一個人坐在院子裏,望着容涼還未帶走的藥房,隻覺得頭疼。
她剛下意識去追容涼的舉動。
就蕭琅那醋壇子的秉性歧。
他肯定是生氣了骜。
唐芸忍不住趴在石桌上,重重的歎了口氣。
這原主還真是個會惹麻煩的。
惹下的麻煩,當真是讓她無所适從。
“王妃。”
唐芸正在院子裏歎氣,就聽到了自己身後小西的叫聲。
她回頭,就見小西垂着眸子望着。
“有事嗎?”
唐芸見小西這模樣,還以爲她是出了何事,開口就詢問道。
小西搖了搖頭,過了許久才開口道,“王妃,有些話奴婢是不該問的,但您和容公子到底是……”
小西說到這兒,注意着唐芸的臉色。
小心翼翼的低聲道,“奴婢以前似乎見過您和容公子在一起。”
唐芸聞言,心裏咯噔了下。
随即,搖了搖頭道,“有些事,本妃已經不記得了。這些事,你以後也不要再提起,尤其是當着王爺的面。”
“是。”
小西雖然奇怪,但還是應了下來。
她還記得那時候。
她見容涼,還是偷偷的跟着唐芸去,才發現的。
有段時間,唐芸很奇怪。
每次出去,都不帶她,她擔心唐芸的安全,也就跟了去。
一開始,她還不敢認。
但剛才看到唐芸剛下意識的去追容涼,她這些話就憋不住了。
但,現在她家小姐不願提起,那她就當什麽都不知道好了。
“小西,你剛看到王爺去哪兒了嗎?”
唐芸猶豫了片刻,還是向小西詢問了蕭琅的下落。
小西點了點頭道,“王爺剛似乎是挺難過的,往外就走了出去,像是朝大門的方向走去了。”
“随本妃出去找找他吧。”
蕭琅每次和她鬧脾氣,她都挺累的,可偏偏就是放不下他。
小西聞言,點了點頭,跟着唐芸走了出去。
剛走到半路,就瞧見梁上飛朝兩人這兒跑了過來。
“大姐,你剛是不是和容大哥鬧起來了,他看起來心情很差的樣子啊。我就從未見過他用那種眼神看我。”
唐芸望向梁上飛。
不知道該如何和他說這件事。
最終隻說了句,“事情比較複雜,你幫我去看看他吧。還有,告訴他,他要是真的不願留下,我不會勉強他的。”
“大姐,什麽情況?你才叫我千裏迢迢的将他找回來,這會兒怎麽又要叫他走呢?”
梁上飛異常不解和詫異的望着唐芸詢問道。
唐芸沉默的望了眼容涼的院落所在的方位,“我不知道有以前的事,否則我那日絕對不會和你一起出現在他的面前的。”
她真的一點記憶都沒有。
就算有,那也已經是過去的事。
原主都死了。
她難道還要去追究以前的事嗎?
她要真去将那些記憶挖出來。
得到什麽她無法承受的真相。
那豈不是更生不如死。
更何況,她現在要看好的是蕭琅。
府上還有兩個随時随地和她搶蕭琅的女人。
她哪個都不能懈怠。
唐芸的話。
讓梁上飛愣了許久。
他完全不明白唐芸的話是什麽意思。
但他還是點了點頭,“哦,大姐,那你先忙,我再
去看看容大哥。”
“王妃……”
小西看到唐芸這樣,心裏也不好受。
她總覺得留在這府裏,沒多大的意思。
就在這時,一個小厮走了過來,對着唐芸行了個禮道,“啓禀王妃,安慶侯府小侯爺家的管家求見。”
唐芸聽到安玄月家的管家求見,還以爲是安玄月出了何事,對着那小厮就道,“人在哪兒?”
小厮帶着唐芸和小西就去了待客廳。
唐芸見到管家,迎上前就問道,“不知管家前來所爲何事?可是玄月哥哥出了何事?”
“老奴見過琅王妃。”管家行了個禮道,“回琅王妃的話,小侯爺身體并無大礙。小侯爺讓老奴來,是讓老奴請您出去一聚的。小侯爺說,琅王若是有空,也可一同前去。”
唐芸聽到管家說安玄月無事,松了口氣。
隻是不知安玄月找她,所爲何事。
再者,蕭琅現在也不知跑哪兒去了。
要他一起去,肯定是不可能的。
于是,唐芸望着管家就道,“王爺現在不在府上,本妃同你一同去吧。”
說完,望向小西道,“小西,你就留在府裏,等王爺回來了,告訴他一聲。”
小西聞言,有些不放心的望向了唐芸,“王妃,您一個人去……”
“你放心,本妃會保護好自己的。”
隻是去安玄月那兒。
她并不擔心會出意外。
更何況。
她隻是身體不好。
基本功夫還是有的。
小西最終隻能點頭。
目送唐芸和管家離開。
管家帶着唐芸上了馬車。
馬車并未向安慶侯府駛去,而是駛向了京城最繁華的街道。
唐芸坐在馬車裏,朝外望去。
清晨,不少家庭婦女都開始出來逛街,買菜。
街上,熱鬧非常。
馬車最終停在了街道的十字路口前,一間車水馬龍的客棧前。
管家領着唐芸就上了樓。
唐芸走上去,剛走進包廂,就瞧見安玄月還有幾個陌生面孔的中年男子和青年男子坐在那兒。
這幾名男子或是肚滿肥腸或是面容和善或是精明睿智。
給人的第一眼感覺,就是一群老狐狸。
安玄月見唐芸來了,起身就走出來,打招呼道,“芸兒。”
唐芸點了點頭,望着屋内的其他人,疑惑的問道,“玄月哥哥,這些是……”
“這些都是京城各大産業的領頭人。”
“這位張老闆,負責糧食産業,每年京城百分之七十的糧食都是由他負責的。”
安玄月說着,就望着其中一個笑容滿面,彌勒佛似的中年男子介紹道。
唐芸聽到這話。
就知道,她的猜測是對的。
安玄月這是在給她鋪路、搭橋。
在給她尋找該有的人脈。
鳳凰街距離開業已經沒有幾日。
鳳凰街走的還是魚龍混雜的路線。
即便,現在還不需要和這些人打交道。
但無疑,她和這些人早晚都會有聯系。
“張老闆好。”
唐芸沒有任何拘泥的就朝張老闆問了聲好。
唐芸臉上的笑,多一分則顯得假,少一分則顯得小家子氣。
态度又是這般不卑不亢,倒是讓在場的人都多看了一眼。
“張老闆,李老闆,王老闆,秦老闆……”
安玄月挨個将到場的人都給唐芸介紹了一遍。</p
>
讓唐芸和他們認識了一下。
這才拉着唐芸走到他們面前。
正式向他們介紹唐芸道,“這位是在下的妹妹。姓唐,初來乍到,想在鳳凰街做些生意。”
“不瞞各位,今日将各位老闆請來,是想讓各位老闆以後遇到和在下妹妹有關的事,可以幫幫忙,行個方便什麽的。”
“還有,過三日,就是鳳凰街開業的日子,還希望各位老闆能賞臉,前來捧個場。”
“小侯爺這話可就見外了,既然是您的妹妹,那我們自然是要到場的。”
那姓張的老闆笑呵呵的就開口道。
其他幾人雖不明白安玄月爲何要幫一個女人,還是一個已婚婦人打扮的女人,但都給了安玄月一個面子,答應等鳳凰街開業的時候,定來捧場。
等一陣寒暄過後。
一個老闆忍不住開口問道,“小侯爺,您口中的鳳凰街,可是那條因爲賣假貨,而被閑置了好些年的街道?”
“正是。”
安玄月見有人問道,毫不避諱的承認道。
在場的人聽到這話,眼神就變得有些怪異了。
其中一個人看了在場的衆位一眼。
他率先将心裏的擔憂說了出來。
“小侯爺,您的人品我們是相信的。但這賣假貨的街道,就算重新開業,怕也改變不了,老百姓對它的印象。我們這些人就算想在那條街入駐一間店鋪,也有虧損的風險的。”
安玄月将他們請來,還說了街道要開業的事。
他們這些人就知道。
安玄月這是要讓他們入駐那條街,或是開個分店,拉人氣的意思。
他們這些人一個個都是開出了信譽的。
要真的去那種街道開個分店。
别的不說,信譽多少都是會受到影響的。
“孫老闆,您是做布料生意的吧。”
就在孫老闆說出這話的時候,唐芸上前詢問道。
孫老闆看了眼從剛開始進來,就一直沒說話的唐芸,又看了眼安玄月。
最後,他點了點頭道,“不錯。”
“那不知孫老闆您的染坊裏,是否會有那種染壞,或是做工出現差錯而損害,但又無處處理,隻能放在浪費的布料呢?”
孫老闆沒想到唐芸會問出這話。
但還是回答道,“我們店鋪賣的都是上好的布料,這種由于瑕疵而滞留下來的料子确實是有的。”
“孫老闆要是願意的話,可以在我們鳳凰街開一間分店。店鋪的裝修布置,全部由我們負責,您隻需将這些破損、壞掉的布料都放在這間分店裏賣。”
“我們會明确的向顧客說明這些布料的瑕疵,而價格就按照好布料的一成出售。”
“第一個月,我們隻收您一兩銀子的店租。若是一個月後,您覺得還行,那我們再談具體的合作内容。您看,如何?”
孫老闆聽到這話,仔細想了想。
一兩銀子,他平時吃頓飯都得幾十兩,看起來确實不虧。
“而且,孫老闆,顧客瞧見您将這些破損的衣物拿來賤賣,他們定然就會知道,您其他鋪子裏賣的都是正品,高質量的貨物。這樣,也能提升您的信譽和銷售。”
“其他老闆,您們若是感興趣,敢于嘗試的話。可以将您們覺得無法處理的貨物都放到我們鳳凰街的鋪子裏販賣。”
“比如張老闆,您是賣糧食的。那些到了期限,又沒賣出去的糧食,放着也是浪費,您可以放在我們那兒低價出售。”
“正如大家所說,鳳凰街就是一條賣假貨的街道。”
“我們就是要将賣假貨打造成一種新型的産業鏈。明确的告訴所有人,我們就是賣假貨的。”
“但我們的價格便宜!”
“這世上并不都是富人,那些并不介意細小瑕疵,愛買便宜貨,愛貪小便宜,又或者是沒有多餘銀子消費的窮人,還是很多的。
”
“這是一個市場,是否要把握這個機會,就看各位老闆您們自己的意思了。”
唐芸一番慷慨激昂的話。
将在場的人大多數人說動了。
以他們商人的眼光看。
這确實是個很大的市場。
這裏面的利潤還是很大的。
不但大。
還可以将他們那些放着浪費的東西。
全借由這條街道賣出去。
他們明确的告訴顧客。
他們就是賣假貨的,就是賣次品的,就是賣二手貨的,就是賣快過期的東西的。
需要的客人,總是會來的。
“第一個月當真隻要一兩銀子的店租?店鋪的裝修和布置還由你們負責?”
其中一個老闆被說動了,但還是望着唐芸,有些不相信的詢問道。
“對,隻要一兩!其他的全都由我們負責,您們隻需要将不要的貨物運過來。再在開業的當日,宣布入駐我們鳳凰街。”
“好,看在夫人如此豪爽的份上,算我老劉一個。”
有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很快,在場的八位老闆都同意了唐芸的意見。
隻有二位還是持懷疑和猶豫态度。
唐芸看了那二人一眼。
就聽其中一個道,“我們還是算了,鳳凰街的名聲畢竟不太好,若是影響到我們現有的信譽,就不好了。”
另一個聞言,也點頭迎合道,“是啊,我也是這麽覺得的。畢竟,賣假貨,賣次品這種事說出去還是不太好的,我倒是甯願将那些貨物堆着爛。”
“人各有志,既然兩位老闆對此不感興趣,那我們也不勉強。”
已經拉到八位大老闆,其他的兩位來不來對唐芸來說,關系不大。
隻要将品牌打出去,實實在在的賺到銀子。
一個月後。
難道,還怕沒有其他的投資商主動來找嗎?
一直站在一旁,望着舌戰群商的唐芸的安玄月。
看到這樣煥發着異樣光芒的唐芸。
眼底閃過了一絲懷疑和難以置信。
他算是從小看着唐芸長大的。
唐芸何時已經長大到獨當一面。
他卻毫無察覺的地步?
但很快,那些懷疑和難以置信就化作了欣慰。
至少,這樣的芸兒,比起以前那個任性,執拗,偏激的芸兒,要好得多,也要奪目的多。
唐芸和安玄月将十位老闆都送了出去,兩人才回到了包間。
安玄月問了句唐芸,是否吃過早膳。
唐芸搖頭。
他便點了他記憶中唐芸最愛吃的東西,讓人端了上來。
安玄月是有叫唐芸和蕭琅一起來的。
畢竟有蕭琅在唐芸的身邊。
他會稍微放心點。
眼見,來的隻有唐芸一人。
他免不得皺眉道,“芸兒,琅王呢?”
唐芸正拿着筷子的手。
聽到這話,微微一頓。
安玄月瞧見唐芸這細微的小動作。
沉着眸子道,“他是不是又欺負你了?”
“還是,他又陪着那個新娶的側妃回娘家了?”
蕭琅娶楊婉凝的那日。
安玄月沒有出現。
不是他不想來。
而是他太清楚唐芸的脾氣。
他怕他出現。
唐芸會不要他管。
會因爲和他作對。
而做出什麽過激的行爲。
安玄月不說,唐芸都快忘了,今日是楊婉凝回門的日子。
唐芸想到這事,心裏就有些不舒服。
蕭琅誤會她和容涼,現在還不知道回去了沒。
要是回去,又遇到了楊婉凝。
被楊婉凝一裝可憐,真的陪楊婉凝回了娘家。
唐芸突然就站了起來。
沖着安玄月就道,“玄月哥哥,鳳凰街的事,還有勞您做費心,銀子要是不夠,我們那兒還有一些,實在不行,您先借我點兒,我以後一定還您。”
“芸兒,你現在還和我算這些。”
安玄月聽到唐芸這話,不知道該如何說。
唐芸爲了裝修鳳凰街,已經将蕭琅敲詐回來的銀子全都投放了進去。
一條街要完全按照她的設計裝修好。
蕭琅敲詐回來的那些銀子肯定不夠。
她現在也就是仗着安玄月會幫她了。
否則,這麽大的工程,她是不敢說搞就搞的。
“玄月哥哥,你不介意,親兄弟還明算賬呢。要是我大哥還在,我肯定也得和他算的。”
唐芸随便将唐戰給拉了出來。
記憶中的哥哥。
雖然沒有真正接觸過。
但那種記憶中的感覺。
和前世記憶中的哥哥,是一樣的。
安玄月聽到唐芸提到唐戰,眼神黯淡了些。
沉默了許久,許久。
安玄月才重重的歎了口氣。
随即,擡起頭。
他微笑着望着唐芸道,“他要看到你現在如此能幹的模樣,肯定會爲你自豪的。”
“你是想回去找蕭琅吧。”
“快去吧。既然已經做好打算和他過一輩子,有些時候啊,你這脾氣就得改改。”
“玄月哥哥,您還教訓我呢。您都不知道他,他的脾氣更差。”
唐芸忍不住對着安玄月吐槽道,
“動不動就耍小性子,就跟我欠了他似的。”
安玄月聽到唐芸這小抱怨的話,但笑不語。
伸手,他就摸了摸唐芸的頭發。
開口道,“回去吧,鳳凰街的事就交給我吧。三日後,你帶着蕭琅來看成果就好。”
“好。玄月哥哥,麻煩您了。”
唐芸看了眼安玄月,覺得他和前段時間比,似乎又瘦了。
她忍不住開口道,“玄月哥哥,要不,接下來的事,就交給我吧。正好,我也需要鍛煉的。”
“你?”
“對,開業前三天,剩下的各種工作,我也是需要熟悉的。”
“您要不放心,我帶着蕭琅一起去。有他在,肯定不會有問題的。”
“恩,如此也好。那明日一早,我派人去接你們。”
“好。”
唐芸說完,這才和安玄月道别。
上了馬車,朝着琅王府趕回去。
結果,剛坐着馬車走到半路。
就瞧見騎着馬,在大街上橫沖直撞的蕭琅。
瞧見蕭琅。
唐芸沖着馬車夫叫了聲,“停車。”
馬車一停下來。
唐芸就沖着蕭琅大叫道,“蕭琅!”
蕭琅隐約聽到了唐芸的叫聲。
他一下子就勒住了缰繩,四處尋找唐芸的下落。
直到看到站在馬車上朝着他揮手的唐芸。
他馬都不要了。
當街,
朝着唐芸就飛了過去。
一落到唐芸身側。
唐芸還未說話。
就已經被蕭琅抱了個滿懷。
那力氣大的。
唐芸都快被抱窒息了。
“蕭琅,你先松開,你做什麽呢?”
唐芸不知道蕭琅又發什麽瘋。
忍不住推着他道。
蕭琅不說話,隻是緊緊的抱着唐芸。
過了好半天才道,“芸兒,不要走,就算那人罵本王,本王也不生氣了。”
“我沒走。”
唐芸不知道蕭琅從哪兒誤會,她要走的。
但還是解釋道,“玄月哥哥找我有事,本想找你一起來的,但你不在。我又擔心他是出了什麽意外。我才一個人跑來的。”
“我不是讓小西在家裏等你。讓她告訴你,我來見玄月哥哥了嗎?”
蕭琅聽到唐芸沒有要走的意思。
抱着她的力度才放小了下來。
他擡起頭,望着唐芸,冷着聲氣道,“小西說你走了。”
“她騙你的呢,我沒有走。”
唐芸一聽蕭琅這話。
就知道小西肯定是脾氣上來了,故意騙蕭琅的。
那丫頭向來是個任性的。
小西這丫頭覺得蕭琅對她好的時候。
就拼命撮合她和蕭琅。
覺得蕭琅對她不好,就故意這樣對蕭琅。
“回去吧。”
唐芸拉着蕭琅。
望着他認真的開口道,“蕭琅,我不會走的。我就是要走,我也會和你說清楚的。”
蕭琅聽到這話。
再次抱緊了唐芸。
聲音低沉的道,“不準說。永遠都不準說。”
他就是難受的出去走了一圈。
結果,一回來,就找不到唐芸了。
小西還告訴他。
唐芸走了。
他一聽到唐芸走了。
就瘋了一般的跑了出來。
結果,到處找。
都找不到人。
他很快就想到要去皇宮裏找蕭陵借人馬。
反正絕不讓唐芸走。
他真的很讨厭容涼。
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容涼很清楚的告訴他。
一旦他對唐芸不好,或是唐芸想走。
容涼就會把唐芸帶走。
“好,不說,我們回去吧。”
唐芸本想和蕭琅說下鳳凰街的事。
還有王府的那些銀子的事的。
但看蕭琅現在的這副模樣,肯定是聽不進去的。
那還不如等回了王府。
等蕭琅冷靜下來了。
再和他說這些事。
從街道回到琅王府的路上。
蕭琅一直拉着唐芸的手,不肯松開。
黏人的就像隻大型犬,隻差沒讨好的向她搖尾巴了。
這樣的蕭琅。
她真是想抽回自己的手,都不忍心。
回到琅王府,蕭琅就帶着她回了紫芸閣。
一回到房間。
蕭琅就在她身上蹭,像是想在她的身上留下屬于他的印記似的。
等被他鬧的差不多了。
唐芸才開口道,“蕭琅,有件事,我想和你說下。”
蕭
琅一聽到唐芸有話和他說,立即就正經了起來。
正經中,眼神還帶着些許不安。
唐芸看到蕭琅這模樣。
抱着他就主動的親了他一口。
摸着他的腦袋,安撫他道,“你放心,我隻是想和你說說生意上的事。”
蕭琅聽到這話。
原本僵着的身子确實是緩和了下來。
隻要不是說要走,要和離。
他都可以接受。
“鳳凰街三日後要開業,這幾日是最忙的時候。”
“玄月哥哥的身體不好,我覺得我們也不能一直将這些事都壓在他的身上。”
“所以,蕭琅,從明日起,你得跟着我去鳳凰街。當然,我們會易容去。”
蕭琅聽到,點了點頭,“都聽你的。”
“還有,你上次拿來的銀子全都投入到鳳凰街上去了。”
“鐵扇大哥前幾日就和我說過,我們王府的财政問題了。所以,我們現在又很窮了。”
“不過,等鳳凰街上了軌道,會好上去的。”
唐芸說了一堆。
其他的蕭琅沒聽懂。
但那句很窮,他是聽懂了。
他望着唐芸就蹙眉道,“不夠銀子了嗎?”
唐芸見蕭琅這副表情。
怕他又爲了賺錢,去做些什麽危險的事。
她急忙開口道,“夠了。你不用擔心。”
“芸兒,本王從不管那些,你不要騙本王。”
“若是不夠,本王會想辦法,本王是男人,這些事,不該讓你操心。”
“沒有騙你,真的夠了。”
實在不夠。
安玄月那邊肯定也幫忙墊付了。
唐芸不想讓蕭琅再去冒險。
更不想讓蕭琅再去皇宮敲詐。
所以,借安玄月的,欠安玄月的人情。
以後再慢慢還,是最好的。
蕭琅聽唐芸如此肯定的說,也沒有懷疑。
但還是說道,“如果不夠,一定要告訴本王。”
“恩。”
“對了,蕭琅,今天是楊婉凝回門的日子。”
唐芸是故意這樣說的。
爲的就是看蕭琅的反應。
蕭琅愛吃醋。
她其實又何嘗不是。
隻是,她會搞清楚了之後,才和蕭琅算賬。
蕭琅聽到這話。
倒是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還不怎麽高興的道,“不關本王的事。”
蕭琅是想起了上次楊婉玉的事。
雖然,他現在對楊婉凝有了改觀。
但不代表,他會願意陪楊婉凝回門。
更何況,他知道,他要是去了。
唐芸肯定會生氣的。
他可是好不容易才将唐芸找回來的。
唐芸聽到這話。
臉上不道德的染上了一抹笑意。
再次開口道,“那你不覺得她很可憐嗎?”
蕭琅聞言,望着唐芸。
突然冷聲丢出了一句,“本王比她可憐!”
蕭琅的這話。
倒是讓唐芸一愣。
随即,就明白了他話裏的意思。
唐芸忍不住就伸手捏住了蕭琅的臉頰,“王爺,您這話說的,怎麽好像妾身欺負您似的。”
蕭琅原本棱角分明的俊臉。
被唐芸捏成了包子臉。
他也沒生氣。
隻是在唐芸還在笑的時候,猛地撲了上去。
一口。
就咬住了唐芸的嘴唇。
唐芸被撲的一愣。
很快,屋内就傳來了唐芸的怒吼聲,
“蕭琅,你是屬狗的嗎?你又咬我!”
守在門外的小西。
聽到屋裏的聲音。
以後蕭琅又欺負唐芸了。
不顧會被蕭琅懲罰。
一腳就踹開了房門。
結果,瞧見的就是正壓着唐芸,在唐芸的臉上舔的蕭琅。
看到這一幕。
小西的臉瞬間紅成了豬肝色。
急忙退了出來,還将門給關了起來。
被小西這麽一踹。
原本想對唐芸圖謀不軌的蕭琅倒是沒有什麽反應。
還繼續往唐芸的身上蹭。
倒是唐芸推開了還壓在她身上的蕭琅。
“别鬧了。大白天的,你都不會不好意思的嗎?”
蕭琅聽到這話,瞧了眼唐芸。
不怎麽滿的開口道,“本王關着門的。”
唐芸聽到這話。
瞬間就不知道該如何接下去了。
她最後隻能開口道,“關着門也不能亂來。”
蕭琅聞言,視線落在了唐芸的臉上。
他冷着眸子,就冰着臉詢問道,“爲何不能?你是本王娶的王妃,是本王的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