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110】醉酒後的蕭琅


很快,小西和小培就将醒酒湯端了過來。

唐芸原本還想親自替幾人打掃一下屋子,但被蕭棄那麽一叫,她急忙找侍衛将蕭琅扛了回去,又将蕭棄、冷冽、容涼分别安排好照顧他們的人,然後就回了她和蕭琅的新房。

回到屋内,唐芸脫了自己身上厚重的嫁衣,望着躺在床上爛醉如泥的蕭琅,歎了口氣。

她擰幹淨毛巾,剛拿着毛巾觸碰到他的臉堕。

原本還乖乖的躺在床上的蕭琅突然睜開了眼睛,還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

唐芸瞧見蕭琅睜開了雙眼。

她瞧了他一眼,哭笑不得的道,“蕭琅,你沒喝醉啊?”

唐芸見蕭琅是在裝醉,她伸手就想抽回自己的手。

可蕭琅就是拉着不放。

不但不放,他的手勁還大得離譜。

唐芸仔細一看,就發現不對勁了。

蕭琅的眼神有些渙散,渙散中帶着徹骨的冷意,明顯就是沒清醒過來的樣子。

“蕭琅?”

唐芸皺着眉頭,再次沖着蕭琅叫了聲,想抽自己的手。

他這手勁大得讓她有些吃不消。

唐芸正在這兒掙紮着。

蕭琅突然發力,将她一把推了出去,口氣絕冷的呵斥道。

“滾!”

唐芸猝不及防被推的倒退了好幾步。

她還未站穩身子,蕭琅已經再次倒回了床上。

唐芸站穩了身子,看着重新倒回去的人。

蕭琅平時不喝酒,就是喝也從不會喝醉。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他喝醉的模樣。

他這是喝醉了酒,有暴力傾向?

唐芸再次走到了蕭琅的面前,盯着他瞧了一陣。

見他确實沒有清醒,一雙長腿還落在床外。

她上前想替他将鞋子給脫了。

可剛碰到他的鞋子。

蕭琅突然又從床上坐了起來。

唐芸這會兒學聰明了。

一見蕭琅坐起來。

她立即後退到了蕭琅踹不到她的地方。

蕭琅眯起雙眸掃視了一眼,也不知道他在看何物。

迷茫的視線在唐芸的身上掃了一圈,再次躺了回去。

唐芸看到蕭琅再次躺回去。

她站在原地,都不知道是該靠近還是該讓他就那麽躺着。

“蕭琅?”

唐芸挪動着步伐,再次靠近了一步,沖着躺在床上的人叫道。

躺在床上的人沒有任何回應。

唐芸想了想,走到了蕭琅的面前。

這次沒替他擦臉,也沒替他脫鞋子。

而是拍了拍他的臉道,“蕭琅,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是芸兒。”

蕭琅被吵的睜開了眼睛,迷迷蒙蒙的就瞧見一個人影在眼前晃蕩。

他皺着眉頭,搖了搖頭。

過了好一陣,才看清楚眼前的人。

“芸兒?”

“是我。”

唐芸見蕭琅還認得她,剛松了一口氣。

蕭琅卻一下子冷下了眸子。

“别想冒充芸兒騙本王,滾!”

唐芸聽到蕭琅這話,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起來。

蕭琅這可是真醉了。

唐芸朝屋外走了出去,沖着門外喊道,“鍾北。”

這幾日是蕭府最忙,最亂的時候,負責蕭府整個安全系統的鍾北就守在附近,聽到唐芸的叫喚,他立即就閃身出現在了唐芸的面前,“王妃,有何吩咐?”

“我不在王爺身邊

的這幾年裏,他是不是喝醉過?還有女人靠近過他?”

鍾北猛地聽到唐芸問起這種話題。

他垂着頭,不知該如何回答。

唐芸見鍾北這模樣,她就知道答案了。

“你進去替你家王爺清理一下吧,他現在是不讓任何女人靠近他了。”

醉到連她都認不出來,還當她假冒的了。

鍾北聽到唐芸的話,不敢看唐芸的臉色,躬身朝唐芸行了個禮,就進了屋。

唐芸待在屋外,剛準備再去給蕭琅弄些醒酒湯,屋裏突然傳來了一陣巨大的聲響,她剛回頭就聽到蕭琅呵斥聲,以及被一腳踹到了門外的鍾北。

唐芸看到倒在地上的鍾北,算是明白,剛才蕭琅真的沒有和她認真了。

“鍾侍衛,你可有大礙?”

唐芸上前一步,有些擔憂的問道。

鍾北從地上爬了起來,“多謝王妃關心,屬下并無大礙。”

鍾北說完,再次朝屋裏走了進去。

蕭琅兇到隻要有人靠近他,打算碰他,他就能對人動手的地步,明明意識都不清醒了,下手居然還半點不含糊。

在鍾北第三次踹出來的時候,唐芸有些看不下去了。

可她自認爲她不是蕭琅的對手,更何況肚子裏的孩子完全經不起折騰。

可偏偏蕭棄、冷冽、容涼全都喝醉了。

先不說他們那邊的狀況如何,就是他們稍微好些,也不可能讓他們過來控制住蕭琅。

“鍾侍衛,你别進去了,在門口守着吧。等他醒了再說。”

喝醉酒的蕭琅誰都不認,看誰可能都是假冒的她。

這樣進去,不是找湊嗎?

唐芸看到蕭琅這模樣,忍不住去其他三個男人那裏也看了下。

所幸,負責照顧他們的人都回禀道,他們都已喝下醒酒湯,這會兒全都睡下了,并未有意外狀況發生。

蕭琅這一覺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過來,醒來的時候,頭疼欲裂。

他剛敲了敲有些疼痛的腦袋,突然意識到,昨日是他的新婚之夜。

雖說他和唐芸不是第一次成親,但嚴格意義上來說,昨晚确實是他們正式的新婚之夜。

可是,他居然……

蕭琅也不顧自己現在是個什麽形象,起身就朝外跑了出去。

可剛拉kai房門,他就發現。

這根本就是新房,而不是冷冽的屋子。

唐芸剛從廚房回來,就瞧見站在門口發愣的蕭琅。

她瞧着他那身亂糟糟的喜袍,隻能無奈的歎氣。

她的歎息聲,順利的引起了蕭琅的注意。

蕭琅擡頭就瞧見了站在院落門前的唐芸。

他一瞧見唐芸,上前就邁了一大步。

可隻是邁了一大步之後,他就停下了腳步。

他低着頭,眼中閃過了懊惱,想開口道歉,卻不知從何說起。

“你可算醒了,再不醒,小狼都要哭了。”

唐芸開玩笑似的,朝蕭琅走了過去。

她說是這麽說,可她的神情語調中,卻沒有任何責備的意思在裏面。

在狼爸的教育下,小狼現在已經學會自己一個人睡覺。

昨日,小家夥去練武功,練完了去找容涼。

就看到容涼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怎麽叫都不理他。

他又去找蕭棄。

結果,蕭棄也不理他。

最後跑到她這兒來。

看到的又是躺在床上一碰就詐屍,還差點兒打了他的蕭琅。

小狼以爲出了大事,吓得差點兒沒哭起來。

幸好唐芸回來的及時。

告訴小狼,他們隻是喝醉了,不是出事了。

小狼對喝醉酒還沒有直觀的觀念。

看到三人的模樣,他是下定了決心,以後絕對不喝酒。

“芸兒,我……”

新婚之夜,夜不歸宿。

就算是有理由,他也知道這是件不可原諒的事。

唐芸見蕭琅一副做錯了事,任打任罵的模樣。

她故意闆起了臉,嫌棄的瞅了蕭琅一眼道,“一身的酒氣,臭死了,還不快去洗洗?”

蕭琅聽到唐芸的話,低頭瞧了自己一眼,這才意識到身上的味道。

“好了,我沒生你氣。他們是你兄弟,拉你喝點酒而已,我們都老夫老妻的了,我沒那麽矯情。”唐芸說着,朝身後的小西就道,“去準備些熱水給王爺沐浴。”

“是,王妃。”

小西聞言,退了下去。

唐芸拉着蕭琅進屋的時候,蕭琅還有些做夢的感覺。

他都做好了唐芸和他吵架的準備了。

唐芸見蕭琅像隻大狼狗似的,垂着尾巴,跟在她的身後。

她瞧了他一眼道,“别傻呆呆的在那兒站着了,衣物給你找出來了,你好好洗洗,餓了一天了,洗幹淨了,出來吃飯。”

蕭琅是醒得最早的,其他三個現在還在屋裏躺着。

等到了傍晚,一個個的才醒了過來。

蕭棄是第二個醒來的人。

他醒來之後,居然還好意思走到唐芸這兒來蹭飯吃。

那厚臉皮的模樣,好像出主意在新婚之夜綁架蕭琅,将蕭琅灌醉的人,不是他似的。

唐芸看不到蕭棄的臉。

但是,隻要想到蕭棄喝醉之後,叫的那一聲“芸兒”。

她還真是渾身都不自在。

蕭琅也察覺到了唐芸的不對勁。

他下意識的認爲,唐芸這是因爲新婚之夜的事,生了蕭棄的氣。

不過,和以往不同,這次他一點兒沒幫蕭棄說話。

他和唐芸正式成了兩次親。

可沒有一次的新婚之夜是待在一起過的。

一想起這事,蕭琅也不由得開始橫眉冷對蕭棄。

蕭棄面對這對夫妻的冷眼,隻當沒瞧見。

他們不歡迎他沒關系,這不還有個給他夾菜,還關心他身體的小狼在嗎?

他瞧見小狼,突然覺得,這個孩子要是是他的,或許也不錯。

小狼是看蕭棄沒人理,才好心的給他夾菜的。

結果,就瞧見蕭棄兩眼冒光的望着他,嘴角還帶着懾人的笑。

小狼也渾身哆嗦了一下,有些想跑的沖動。

四人正在桌上吃飯的時候,先後醒來的冷冽和容涼,居然也走到了他們這裏。

這人來了,唐芸總不能趕他們走。

隻好叫小西再加兩副碗筷,她自己又去炒了幾樣菜。

蕭琅見唐芸去了廚房。

他和在座的三大一小四個人打了聲招呼,也站起身跟了出去。

唐芸還未到廚房,就見蕭琅跟上來了。

“你怎麽也跟來了?你都兩天沒吃東西了,快去和他們一起吃點吧,我去炒幾個菜就回來。”

蕭琅沒回答唐芸的話,隻是上前捏了捏她的臉。

“别忘了,我也是有廚藝的人。”

蕭琅帶着唐芸到了廚房。

讓唐芸坐在一旁休息,他親自動手炒的菜。

有些第一次見蕭琅炒菜的廚娘都被吓得躲在一旁,一聲不敢吭。

在她們眼裏,蕭琅就是個不苟言笑,生殺狠絕的主子。

如今瞧見他“冷”着一張臉,站在竈台前炒

菜,她們全都怕自己成了鍋裏的菜,一不小心就被一鍋炖了。

唐芸站在一旁,看着蕭琅。

她知道他學會了炒菜,但是站在他面前看着他像模像樣的炒着菜,還是第一次。

她還記得,他以前隻會烤肉的。

她一直都知道他變了。

可直到今日,她才清清楚楚的意識到,他的變化在哪裏。

或許,這些年,他學會了隐藏,學會了算計。

可唯一沒變的,就是對她的心。

蕭琅弄了三個菜,剛将菜鏟到碗裏。

一回頭,就瞧見唐芸站在一旁嘴角帶笑的望着他。

他還以爲臉上黏上了東西,不由得伸手摸了摸。

“蕭琅,你真是個大笨狼。”

蕭琅見唐芸好好的又罵他,他蹙眉,眼底閃過了一絲不解。

唐芸上前就端起了菜,朝外走了出去。

蕭琅看着唐芸的背影。

他端起另外兩盤菜就追了上去。

“芸兒,你方才爲何罵我,可是我又做錯了何事?”

唐芸見蕭琅如此認真的模樣。

她也停下了腳步,戳了戳蕭琅的胸膛道,“以後别再到廚房去了。我是你媳婦,這種事理應由我做的,不然啊,被人知道了,會說我閑話的。”

蕭琅聞言,眼底也落下了一層陰霾。

“芸兒,你若怕有人知曉,我現在就去處理了那幾個人。”

唐芸見蕭琅真的要去,她急忙抓住了他。

“蕭琅,我剛還覺得你聰明呢,你怎麽又鑽牛角尖去了?”

“我不是怕人知道,我是怕你辛苦。”

“我待在家裏也沒有其他事,再說了府上的下人也多。你平時就夠忙了,連吃飯睡覺的時間都是省下來的,真的不需要再爲我做到這種程度的。”

有時候,他對她太好,好到她自己都受之有愧,開始覺得配不上他。

“傻瓜。”

蕭琅的手裏都端着菜,他隻能用額頭蹭唐芸的額頭,“這都是我自願的。”

唐芸離開的那三年裏。

他每天都在自己做給自己吃,吃的都沒味道了。

他現在隻想對她好,對她更好。

寵她寵到這個世上隻有他一個人才受得了她。

這樣,就沒有人會再和他搶她了。

在蕭琅和唐芸說話的不遠處,有一座假山,假山裏站着三大一小四個男人。

“二弟,你可曾後悔?若是後悔的話,朕還是可以幫忙的。”

蕭棄望向了身側的冷冽,勾着嘴角,靠在假山上,看似認真的開口道。

冷冽聞言,冷眸掃了蕭棄一眼。

他曾經嫉妒過蕭琅,恨唐芸嫁的人不是他而是蕭琅,也恨蕭琅不好好的對待唐芸。

所以,他不顧唐芸的意願,将她留在了身邊。

給她所有,隻是希望她能過得像以前那樣開心。

可如今,他看到的都是蕭琅對唐芸的好,對唐芸的在乎。

他當年可以爲了她的幸福,再不去尋她。

如今,也可以在看到她真的幸福之後,不再做強她所難,讓她難做的事。

“别再幹那種損人不利己的事。”

冷冽留下了這麽一句話,就從另一側離開了。

蕭棄看着冷冽的背影,嘴角的笑僵硬了片刻,望向了容涼,“诶,朕可是爲他考慮,他居然說朕做的事,損人不利己?”

容涼見蕭棄和他說話。

他不冷不淡瞧了蕭棄一眼道,“你就是閑得慌。”

容涼這話,将蕭棄堵得嘴角都有些扭曲了。

然後,容涼帶着小狼就走了

,這種家夥,還是少讓小狼和他接觸的好,否則等小狼長大了,有事沒事的就去找其他人的麻煩,那還得了。

蕭棄見容涼都走了,還把小狼給拉走了。

他眼神冷了冷,這群家夥,陪他玩會兒,會死嗎?

蕭琅和唐芸端着菜回到院子裏的時候,就發現院子裏一個人都沒了。

唐芸見狀,望向在院子裏伺候的小培道,“他們人呢?”

“啓禀王爺,王妃,冷公子叫奴婢将這封信交給您。陛下、冷公子和容公子在您和王爺離開後不久,就帶着小世子出去了。”

冷冽好好的給她寫什麽信?

唐芸接過了小培遞過來的信,望向了蕭琅。

蕭琅咳嗽了一聲,很是自覺的道,“我出去看看,你先看吧。”

就算是夫妻,也該給彼此一點兒空間。

無論是容涼還是冷冽。

蕭琅都知道,他無法阻攔他們的出現。

更無法将他們的痕迹抹去。

畢竟他們出現的都比他早。

他隻是出現的湊巧而已。

連他二哥那種人,都可以爲了芸兒的幸福,将她交給他。

他要是再小心眼的吃醋。

那真是不值得他們這般将芸兒交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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