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聲音傳來的那一刻,唐芸的視線瞬間就落到了蕭琅的身上。
蕭琅的臉上露出了窘迫的神情,幾乎是下意識的就舉起手,做了個投降的動作。
唐芸見狀,伸手打了蕭琅一下,替他整理好了衣物。
她俯身湊到蕭琅的耳畔開口道,“是請她進來呢,還是我出去和她說清楚?堕”
唐芸的脾氣,蕭琅還是知道的。
他望着近在咫尺的唐芸,咳嗽了一聲道,“芸兒,她好歹救過我數次,還爲了失了武功,你切莫太過爲難她。”
“我在你眼裏就是如此不講理的人?”
唐芸雖然知道蓮雨沫對蕭琅是存在着一些不該有的心思的。
但因爲對方的身份,她确實沒有想要弄死對方的意思。
否則在那天的那把火裏,蓮雨沫就該死無葬身之地了。
蕭琅見唐芸說是如此說。
可眼中卻帶着流轉的笑意。
他心頭一動,伸手拉過唐芸,一把扣住她的後腦勺,朝她的唇上狠狠的親了下去。
唐芸沒料到蕭琅還會幹這種事。
她剛想推開他。
營帳内的簾子就被掀了開來。
蓮雨沫帶着身側的丫鬟走了進來。
她身側那丫鬟一見到營帳内的景象,“啊!”的就大叫了起來。
唐芸聽到了身後的聲響。
她推了蕭琅一把。
蕭琅卻依舊沒有要松開她的意思,還吻得越發狂野了起來。
吻到唐芸呼吸都有些困難了。
他才松開了手,還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唇。
一系列的動作下來。
讓唐芸不得不想,他是否是故意的。
蓮雨沫看到抱在一起接吻的兩人,臉色已然鐵青,卻不得不保持着微笑。
“主帥,不知這位是……”
“公主,這位是本王的王妃。”
蕭琅拉過了唐芸的手,大大方方的介紹道。
他落在蓮雨沫身上的眼神幹淨的不帶任何情緒,和落在唐芸身上的眼神是完全不一樣的。
蕭琅都将事情做到這一步了。
唐芸還能說什麽。
她暗地裏掐了蕭琅一把,站起身,朝蓮雨沫走了過去。
随後,伸出手,大方得體的微笑道,“公主你好,我家夫君已經和我說過你的事了,感謝你這段日子對他的照顧。”
唐芸這話一出來,蓮雨沫連最基本的微笑都保持不住了。
她和她的皇兄用了那麽多手段,隔絕了兩人的聯系。
原以爲隻要這次她還能在蕭琅危難的時候,再救他一次,定然就能收獲他的心了。
卻沒想到,原在南蕭國的唐芸會半路冒出來,破壞了她們所有的計劃。
不該是這樣的。
這個男人本該是她的。
他被這個女人搶走了那麽多年。
害得她一直苦苦等待。
現在他好不容易才回到她的身邊。
他不該和這個女人在一起的。
唐芸望着蓮雨沫複雜的眼神,落在蕭琅身上的那種求助的可憐的無助的神情。
她走到兩人之間,擋住了蓮雨沫的視線。
“公主,我家夫君傷勢還未痊愈,還需休息,不便招待公主,公主您還是請回吧。”
蓮雨沫沒有理會唐芸的話,再次朝蕭琅望了過去。
她的每個眼神都在控訴,都讓人看了心碎。
可蕭琅卻隻是别過了頭。
哪怕是一個眼神都不願回給她。
蓮雨沫看到這裏,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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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日子,蕭琅受傷昏迷的時候,明明是她在照顧他。
可他就算是昏迷,嘴裏叫着的都還是芸兒。
可是,她是不會就這麽放棄的。
他是南蕭國位高權重的王爺。
而她是東蓮國身份高貴的公主。
他們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這個男人本來就該是她的!
其實,蓮雨沫并不是一直都在等蕭琅。
她早已經曆過一次失敗的婚姻。
在她設法弄死她第一次嫁的男人之後,再看到當年自己遇到的那個生活在深山裏的不起眼的男人,變得如此優秀,還對自己的妻子如此體貼。
她如何不嫉妒,如何能放手?
沒關系,不就是個沒爹疼,沒娘養的棄女嗎?
她擁有整個東蓮國作爲後盾。
她還會怕她不成?
最重要的是,現在的她還擁有着蕭琅對她的愧疚,對她的好感。
她不信他們的感情真的牢不可破。
隻要不努力的女人,沒有挖不動的牆角。
蓮雨沫想通了這點之後,臉上的表情漸漸舒緩了下來。
她朝蕭琅那邊望了一眼,故意沒有理會唐芸。
而是對蕭琅開口道,“還請王爺好生休息。”
說完這些,她才向唐芸點了點頭,帶着身側怒目瞪着唐芸的丫鬟走了出去。
蓮雨沫的最後一個表現無異于在向唐芸挑釁。
唐芸見狀,隻是挑了挑眉,轉身朝蕭琅走了過去。
然後,她玩笑似的開口道,“如此溫柔體貼的公主,你不娶,反而娶了我這麽個兇巴巴的女人,你……”
唐芸的話還未說完。
蕭琅再次将她拉了下來,堵住了她的嘴。
再次被松開。
唐芸怒目而視道,“蕭琅,你何時變得如此無賴了?”
蕭琅沒有開口,隻是望着唐芸绯紅的臉頰,幾不可見的揚起了嘴角。
他伸手将唐芸額前的一縷碎發别到了她的腦後,拉着她坐到了床前。
“芸兒,你尚未告訴我,你在南蕭國到底發生了何事?”
“我給你寫的信,你收到了嗎?你怎麽會到這兒來,孩子呢?”
唐芸見蕭琅再次詢問。
她便将南蕭國發生的事都說了一遍。
蕭琅聽完之後,本就棱角分明無比冷峻的臉更是嚴肅得猶如冰冷的劍鋒,讓人望而生畏。
“我知他防着我,可他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将主意打到你們的身上。”
唐芸原本還擔心蕭琅的态度。
如今見他這副模樣,擔心他動怒會影響傷勢。
她拍了拍他的背道,“别氣了,反正他也沒占到便宜。”
蕭琅擡頭望向了唐芸,伸手将她抱進了懷裏,“不會再有這樣的事了。”
若不是爲了這個國家的百姓,爲了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将士。
他何必在唐芸最需要他的時候,不在她的身邊。
“芸兒,我不是一個合格的丈夫。”
“恩,所以你以後要對我好點,對孩子們好點。”
唐芸不是沒怨過。
但看到這樣的蕭琅。
她所有的怨全都消失到了天外。
“芸兒,等這次的戰争結束了,等處理完了和二哥之間的事,我們就找個地方隐居吧。”
不知從何時開始,他總有太多的事要忙。
因爲,有太多的人是靠他生活,靠他吃飯的。
一旦他自私的将一切都丢下,那将會影響到很多人的生活。
他現在能做的就是慢慢的
放權,再培養起來一些心腹,将事情都轉交給他們。
“好。”
軍營外,蓮雨沫帶着丫鬟一路走過,所有人都對她畢恭畢敬的,因爲她救過蕭琅,也因爲她東蓮國公主的身份,她享受這種感覺,那感覺就好像她才是這裏的女主人。
“公主,真沒想到那個女人還真的是琅王妃,那火勢那麽大,怎麽都沒燒死她呢?”
蓮雨沫身側的丫鬟跟着蓮雨沫進了蓮雨沫的營帳,見附近再無其他人,語氣不善的開口道。
蓮雨沫聞言,露出了不贊同的神情。
“小彎,不得這般說,琅王和琅王妃夫妻情深,我們應該爲他們高興才對。”
“公主,您就是太善良了。在您陪着王爺出生入死的時候,那個女人在做什麽啊?要不是您,王爺哪裏能撐得到現在,我們南蕭國哪裏能有今日?”
小彎見蓮雨沫還爲唐芸說話,氣憤的開口道。
“小彎,不管怎樣,琅王妃才是琅王明媒正娶的。”
蓮雨沫眼神哀傷的笑了笑。
“我不過是敵國公主,你們能不嫌棄我的身份,還這般真心的待我,我已經很高興了。”
“公主,您等着,琅王妃的位置隻能是您的,我們都支持您。我相信,琅王不是瞎子,肯定能看到您的好的。”
小彎說着,朝蓮雨沫行了個禮,朝外走了出去。
蓮雨沫望着小彎的背影,勾起了唇角。
這丫鬟是個蠢的,但往往是這樣的蠢丫鬟是最好愚弄,也最好控制的。
不多時,軍營裏就傳出了以前唐芸遇到過的那些事,包括孩子生父不明的事,與之相對的,則是蓮雨沫爲蕭琅做的那些無悔的付出。
軍營裏的漢子都沒有那麽彎彎道道,對于蓮雨沫照顧蕭琅的事,他們也是看在眼裏的。
那時候他們還覺得蓮雨沫要不是東蓮國公主,和蕭琅真的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如今,唐芸來了,還傳出了那麽多唐芸對不起蕭琅的事,甚至孩子都不是蕭琅的。
這讓這些軍營裏的男人們都覺得無法容忍。
那感覺就像是他們辛辛苦苦保家衛國,自己的媳婦卻背着自己在外面偷男人一樣。
不明真相的人,總是容易被外表的傳言迷惑。
這日,唐芸猶如往常那般,出去替蕭琅打水擦身。
以往還會搶着幫她的一個小士兵,這日不但沒有向以往那般熱情,還拿鼻子對着她出氣,罵了一句,“不要臉。”
唐芸被罵的莫名其妙。
那小士兵罵完人,便跑了。
其他士兵在看到她時,落在她身上的眼神也帶着鄙夷。
隻差沒當着她的面,朝她吐口水了。
這段日子,唐芸都有去火頭軍那邊幫忙,也順便給蕭琅弄個小竈。
以前火頭軍的大廚看到她,還會熱情的同她打招呼,開玩笑的說,“王妃可真是個好媳婦。”
可這日,那大廚瞧見了她,就差沒拿着鍋鏟将她趕出去了。
唐芸發現,她現在走到哪兒都備受冷落,遭人嫌棄,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帶着敵視和鄙視。
“唐芸,你過來。”
唐芸剛被趕出下廚的營帳,就瞧見不遠處赫連城在朝她招手。
赫連城這一招手,附近瞧見他倆的人,眼中的鄙夷更重了些。
但這些都是男人,更不像赫連城以前那般,沒有那種背地裏說人閑話的興趣。
看到的人,他們隻是掃了兩人一眼,呸了一聲,繼續巡邏。
他們不是沒想過要去告訴蕭琅。
隻是主帥現在還在養傷,他們不想讓主帥再爲這種事,這種女人難過。
等主帥的傷勢恢複了。
他們定會将這些事都告訴主帥,讓主帥将這水性楊花的女人休了。
還有這個赫連副将,平時看起來還不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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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居然當着他們的面,就勾搭主帥的夫人,簡直恬不知恥。
赫連城見附近的人看他的眼神都變得不對勁,再看,唐芸還站在原地。
他快步就走到了唐芸的面前,“你以前在京城被人擄走,沒多久,就懷了身孕。還有以前你在爺帶兵出征時,做過的那些事,都被人傳開了。”
赫連城以前的嘴巴是大,也恨不得唐芸去死。
但這些年,他都想開了。
他确實是不如唐戰,蕭琅待他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他若再不識好歹,就真的對不起他爹的苦心了。
以前,他最讨厭唐芸的時候,都不曾将那些在蕭琅面前抱怨唐芸的話,對外傳出去。
但如今,卻有人将他都不屑幹的事,在軍營裏散播了出來。
他不得不懷疑,唐芸是得罪了人。
而且,還是一個将唐芸調查的很是清楚的人。
“你别這樣看我,我發誓絕對不是我說的。我再恨你,我也不會無恥的将這麽多年前的事再拿出來說事,更何況,我已經認識到,以前的自己是多愚蠢了。”
“赫連,謝謝你。”
唐芸以前也很不喜歡赫連城,但看到如今的他,看到前些時日爲了蕭琅,擔心成那樣的他。
她确實是放下了。
這個人畢竟跟随了蕭琅那麽多年,他能看開,是件好事。
“你……”
“我知道是誰散播出去的。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她猖狂不了太久的。”
唐芸說完這些,她回頭望了眼身後做飯的營帳。
然後,對身側的赫連城道,“赫連,麻煩你去幫我打些熱水到你家爺的營帳裏去。”
“哦,好。”
許是以前的偏見都消失了。
赫連城再看唐芸,也不覺得讨厭了。
以至于唐芸如此輕易地原諒他,還好聲好氣的和他說話時,他還有些不自在。
赫連城去打開水。
唐芸再次邁步走到了做飯的營帳内。
負責士兵飯菜的大廚一見唐芸又進來了。
他的臉再次冷了下來。
“王妃,我們這廚房容不下您這尊大佛。您還是趕緊離開吧。”
唐芸像是沒看到大廚的臉色和話語中的嘲諷似的。
她還對大廚笑了笑道,“李師傅,你無需和我客氣。你們主帥的胃不好,我是他的妻子,這些本就是我該做的。”
唐芸都将話說到這個份上了。
李大廚就是再想趕唐芸走,也得考慮唐芸的身份。
他冷哼了一聲,丢下一句,“别碰其他士兵的糧食。那可是主帥千辛萬苦才讓人運送來的。”便不再理會唐芸了。
唐芸找了個鍋,開始給蕭琅開小竈。
以前開的時候,李大廚還會詢問她需要什麽菜。
如今是唐芸想要什麽,他都說沒有。
還時刻盯着唐芸,生怕唐芸在飯菜裏下毒,把蕭琅給毒死了。
唐芸端着飯菜回到蕭琅的營帳内,蕭琅正綁着紗布,站在桌前研究地形。
見唐芸進來了。
他急忙竄回了床上,蓋上了被子,裝作若無其事的靠在了床上。
其實,唐芸掀開簾子的那一瞬間就瞧見了蕭琅的舉動。
他本就是個閑不住的。
更何況還是在戰事吃緊的情況下,他身爲主帥,更是責任重大。
“芸兒,你回來了。”
唐芸點了點頭,将飯菜端到了蕭琅的面前。
在蕭琅正拿起筷子準備吃的時候。
他突然聽到唐芸開口道,“跑太快了,不利于傷勢的恢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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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兒,我……”
“蕭琅,我們現在是在東蓮國的境内,對方占據了天時地利,不但對地形了如指掌,可以随意的布下埋伏,糧食也極爲充足。若是打長久戰,我們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蕭琅沒想到唐芸對打仗還有幾分心得。
他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示意唐芸繼續。
“你兩次受傷都是中了對方的埋伏。你發現沒有,對方對你的戰術很了解,對你的軟肋也很清楚,再者我們的将士對這邊的地形和天氣不了解,很容易誤入敵國的圈套。”
這個問題,蕭琅想到過。
他總共參加過四次戰争,其中三次都在這塊大陸上。
他一路打過來都平安無事。
可剛攻下夏蓮城,他就遇到了第一次的伏擊。
那次要不是蓮雨沫,他不可能活着離開。
第二次則是赫連中了埋伏,他帶兵去支援。
經過唐芸這麽一提醒。
蕭琅腦海裏那條剛形成的線就有了具體的大概。
“芸兒,我大概知道是怎麽回事兒了。”
唐芸的話點到爲止。
見蕭琅已經理順了思路,她沒有再将話題繼續下去。
而是,将筷子塞到了蕭琅的手裏道,“快把東西吃了。”
唐芸看着蕭琅将食物吃完,警告他道,“你若想看文書,研究戰術就光明正大的,不用瞞着我,但得注意休息。”
蕭琅一聽到這話,有些哭笑不得。
唐芸沒理會他,端着碗走了出去。
唐芸前腳剛離開,蓮雨沫後腳就在确定唐芸離開後,親自端了一碗湯,走到了蕭琅的營帳外。
還明知故問道,“王爺,您可在裏面?”
蕭琅聽到蓮雨沫的聲音,微微蹙起了眉宇。
但這人畢竟對他有恩。
她還婉轉的告訴過他。
她一直在等他,一直都未曾出嫁。
蕭琅是鐵石心腸,但同樣的他的責任心特别強,更不想虧欠任何人。
“公主,你有何事?”
蕭琅沒讓人進來,隻是隔着簾子詢問站在外面的蓮雨沫。
蓮雨沫聞言,柔聲道,“王爺,我特地炖了湯,聽軍醫說,這種湯對您身體的恢複很有好處,我就嘗試着炖了一盅,您别嫌棄。”
蓮雨沫的話說的進退得宜,不偏不倚的切中了蕭琅的弱點。
蕭琅沉默了片刻道,“勞煩公主了,本王gang吃過了,您還是将湯端走吧。”
小彎聽到這話,頓時在外面大叫道,“王爺,公主可是花了三個多時辰,一直守着爐子才将湯熬好的呢。”
“小彎!”
蓮雨沫聞言,闆着臉,語調有些重的叫了小彎一聲。
小彎不滿的撇了撇嘴。
“公主,您爲何不讓王爺知道?您那麽辛苦,您……”
就在小彎還想繼續說下去的時候,帳内突然傳來了蕭琅的聲音,“将湯端進來吧。”
“是,王爺。”
小彎高興的朝蓮雨沫眨了眨眼。
蓮雨沫也露出了笑容。
看來這個愚蠢的丫鬟,還是挺有用的。
蓮雨沫進了營帳,就見蕭琅披着衣物,倚靠在床上,手裏還拿着一本文書。
她剛想走上前。
就聽蕭琅道,“勞煩公主了,您将湯放在桌上便好,芸兒會照顧好本王的,以後您無需再這般麻煩了。”
聽到這話,蓮雨沫臉上的表情出現了片刻的扭曲。
但她還是很快的恢複了過來。
眼底的淚水瞬間就湧了上來。
“蕭郎,你當年說過的,若我們還會再見,你就娶我爲妻
。爲了你的這句話,這麽多年了,我一直在等你。我知道你和琅王妃感情深厚,可我不求别的,隻求能陪在你的身邊。”
蓮雨沫的話,讓蕭琅啞口無言。
要說他對蓮雨沫最大的虧欠,恐怕就是她等了他這麽多年,一直不曾嫁人。
可是,他真的不能娶她。
一輩子,他有芸兒一人就足夠了。
蕭琅放下了手中的文書,望向了梨花帶雨的蓮雨沫。
“公主,除了這件事,您有任何其他的需要,本王都可以滿足你。”
“可是除了這個,我什麽都不需要。”
蓮雨沫說着,掩面痛哭的跑了出去。
小彎見蕭琅居然說出這種話。
心裏更是将唐芸恨了個半死。
這世上哪個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
王爺憑什麽爲了那麽一個不守婦道的女人,如此待公主?
公主都這般低三下四了,王爺居然還說出這種話!
蓮雨沫從蕭琅的營帳裏哭着跑出去的事。
很多人都看到了。
他們看到之後,和小彎一樣的心理。
都覺得蕭琅惹蓮雨沫哭,就是唐芸的原因。
唐芸回到營帳内,就瞧見桌上放着一大碗湯。
她挑了挑眉,望向了坐在床上沉着臉的蕭琅道,“那位公主送來的?”
蕭琅沒有擡頭,隻是有些疲憊的開口道,“芸兒,是我對不起她。”
唐芸聞言,沉默了下來。
過了好一陣,唐芸才開口道,“你想娶她嗎?”
蕭琅聽到唐芸的這句話,心裏咯噔了一下。
他轉頭就朝唐芸望了過去。
“你若真的覺得對不起她,覺得辜負了她。”
唐芸笑了笑道,“那我退出。”
“芸兒!”蕭琅大叫了一聲,朝着唐芸就跑了過去。
他緊緊的抓住了她的肩膀,冷聲道,“你怎麽能輕易說出這種話?!”
說着,他的聲音沉了下來,“你明知我的心裏隻有你。”
“蕭琅,我知道你的心意。正如,我的心裏除了你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一樣。”
唐芸将蕭琅抓着她的手,拉了下來道,“你覺得虧欠她的,我還覺得我虧欠了冷冽呢。他爲了我,失去了國家,失去了皇位,如今還不知在何處流離失所。從小到大,都是他在陪着我……”
蕭琅見唐芸提到了冷冽,像是被囚禁的野獸般,緊緊的抱住了唐芸。
低聲嘶吼道,“不準再說了!不準再想他!”
“蕭琅,我一直都是個自私的人。自私到我無法和任何女人分享你。”
“我知道,我都知道。”
唐芸摸了摸蕭琅的毛茸茸的大腦袋道,“你信也好,不信也罷。我這輩子隻有你一個男人,我懷的孩子都是你的。蕭琅,我可以允許你愧疚,也允許你适當的償還她。但我不允許你因爲愧疚,而讓我們中間橫插出一個女人。”
“既然是她的一番心意,就喝了吧。”
唐芸給蕭琅盛了一碗湯,蕭琅卻将湯給打了。
唐芸看到這樣孩子氣的蕭琅,無奈的歎了口氣。
“你好好休息,别生氣了。我都沒生氣呢,你有什麽好氣的?”
這件事情發生的第二日,東蓮國突然再次發動了進攻。
蕭琅身上還有傷。
他想親自帶兵迎戰,唐芸硬是将他攔了下來。
同時,唐芸将赫連城,鍾北以及蕭琅收下的将士都找了過來,讓他們按照她布置的計劃迎戰。
結果,隻有赫連城和鍾北領命而去,其他人根本就不聽她的命令。
即便最後,蕭琅親自開口,說這個計劃是他定下來的,也還是有将士心裏對此很是不滿
。
當日,兩軍交戰,整整打了好幾個時辰,雙方都傷亡慘重。
而在傷亡慘重的情況下,卻有兩隊兵馬的損失是最少的。
不但少,還取得了局部性的勝利。
這兩隊兵馬就是赫連城和鍾北帶領的兩支隊伍。
兩隊人馬完全按照唐芸設定的計劃,采用遊擊戰的戰術,根據早前調查出的地形,對敵國進行了附近,打了對手一個措手不及。
當這兩隊人馬還爲勝利慶祝,俘虜了好幾十名敵軍士兵,說着主帥制定的伏擊戰如何厲害的時候,就瞧見那些慘敗回來,傷亡慘重的隊伍。
兩隊人馬的成功和十來隊人馬的失敗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一時間,心裏想什麽的人都有。
赫連城和鍾北帶領的兩隊人馬得知這個計劃是唐芸制定的,還取得了如此大的成功之後,心裏不知是該高興,還是向以前那樣還瞧不起唐芸,覺得唐芸就是個水性楊花,一無是處的女人。
而其他的部隊的人馬有些心裏更恨唐芸,有些覺得唐芸是僥幸,還有些心裏已經出現了動搖。
引起動蕩的不止南蕭國的兵馬,東蓮國和北漠國在得知蕭琅改變了以往的戰術,采取了一種特殊的作戰方式,還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之後,都開始重視了起來。
很快,一封密函就傳到了蓮雨沫的手裏。
蓮雨沫收到密函,偷偷的拆了開來,裏面赫然寫着:查清楚南蕭國上次的軍事部署是何人出的主意,若有可能秘密将此人除去。
下面的落款寫的一個“蓮”字。
若有東蓮國皇宮内的人看到這上面的字,就會發現這根本就是那個和蓮雨沫反目成仇,想殺了蓮雨沫的東蓮國皇帝的筆迹。
蓮雨沫收到密函,看完之後,立即将密函燒了。
唐芸下達命令的時候,蓮雨沫并不在場。
因此,她并不知這次的軍事部署是唐芸定下的。
蕭琅的戰術和風格,他們研究了好幾年。
這絕對不是蕭琅的手筆。
看到這封密函,她還猜測着,蕭琅的身邊何時有了這等軍師的存在。
蕭琅營帳内。
蕭琅在床上躺着,唐芸則坐在桌前替蕭琅處理那些瑣事。
蕭琅看着看着,就從床上爬了下來,走到唐芸的面前,抱住了她。
在這之前,蕭琅從不知道唐芸還擁有軍事天賦。
“芸兒,别忙了。你才剛生下孩子不到兩個月,你這樣,我心疼。”
唐芸聞言,望向了蕭琅,“早點結束,早點回去。丫丫還在家呢,要不是容涼,我都不知該怎麽辦。對了,容稀呢?容涼給我的解藥還在我身上,怎麽不見他在?”
“他送完糧草之後,就在這兒待了兩日,就離開了。”
“離開了?難道是回去了?”
唐芸自言自語了一番,沒再去想。
容稀這種人,他難道還能自己找死嗎?
他肯定會自己想辦法去拿解藥的。
唐芸收回意識,拉着蕭琅走到地形圖那兒。
她指着其中一個地形道,“蕭琅,你覺得我們在這裏設下一個陷阱如何?”
蕭琅覺得唐芸的眼裏都沒有他的存在了。
但毫無疑問,這樣的唐芸讓他覺得異常的有魅力。
他将視線落到了唐芸說的地形上,仔細觀察了一番,指出了幾個問題。
唐芸聽了頓是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這種實際操作,她的經驗确實不如蕭琅。
隻不過,蕭琅的作戰方式,對手太了解了。
所以,他們現在才需要改變。
夫妻兩人聯手開始給東蓮國和北漠國挖坑,簡直挖得無比得歡樂。
而蓮雨沫還在外面偷偷的打聽,之前的軍事部署是何人提出的。
除掉這個人,再将蕭琅牢牢的困在手裏,南蕭國早晚都是他們東蓮國的,而蕭琅遲早都是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