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琅摸了摸唐芸的頭發,望向了身側的小狼。
想了下,蕭琅從身上拿出了一樣東西,交給了他。
“小狼,這是虎符,可号令千軍萬馬。”
“今日的事可能會很危險,父王将這塊東西交給你,希望你别讓父王失望。堕”
小狼聞言,表情都變得鄭重了起來。
他伸出雙手,接過蕭琅遞給他的虎符。
一本正經道,“父王,您放心,我會幫你保管好的。”
“蕭琅,你……”
蕭琅望向唐芸,開口道,“芸兒,這些早晚都要給小狼的。”
“一直說要将小狼寫到族譜上,卻一直因爲各種事耽誤了。”
“今晚,解決了這件事,真的不能再耽誤下去了。”
唐芸聽了這話,心裏一暖。
不管怎樣,蕭琅有這個心,就足夠了。
一家三口說完話,蕭琅将唐芸易容成宋欣宜的模樣,帶着她回了一趟琅王府。
那些被蕭陵安排在琅王府的人。
看到蕭琅突然帶着宋欣宜從外面回來。
雖然兩人一前一後的走着。
但是,還是讓他們一個個的心裏都有了思量。
很快,宋欣宜順利拿下了蕭琅的消息,就傳到了蕭陵的耳中。
蕭陵聽到這消息,大叫了三聲,“好!”
宋欣宜現在肯定是得手了。
按照蕭琅的脾氣。
現在肯定是殺人的心都有了。
不過……
蕭琅越憤怒,越不冷靜。
對他來說,就越有利。
蕭陵再次将禁衛軍統領叫了進來。
告訴他道,“一切按照原定計劃執行,不得有誤。”
“是,陛下。”
蕭陵看着退下去的禁衛軍統領,冷冷的揚起了嘴角。
蕭棄現在下落不明。
隻要解決了蕭琅,阻礙他坐在皇位上的所有障礙就會全部消失。
蕭琅帶着唐芸在琅王府内走了一個過場。
留意四周的反應,确定這些消息會傳到蕭陵的耳中。
便帶着唐芸去換了一身衣物,牽着唐芸的手上了馬車,朝皇宮的方向駛了過去。
馬車上,蕭琅很想抱着唐芸,以解相思之苦。
可是,一瞧見唐芸易成了宋欣宜的那張臉。
不知是怎麽回事兒。
他怎麽瞧怎麽覺得不爽。
他突然就後悔自己提出了這個提議。
這無異于挖了個坑,把自己給埋了。
蕭琅的小動作和眼神一絲不漏的落在了唐芸的眼中。
她突然起了惡作劇的心思,故意坐到了蕭琅的面前,伸手摸上了他的臉,“王爺,您就那麽不想瞧妾身一眼嗎?”
蕭琅被叫得差點兒沒将唐芸推出去。
他瞪着眼前笑得花枝亂顫的唐芸道,“芸兒!”
“喂喂,你這是什麽表情呢?”
唐芸伸手戳了戳蕭琅道,“我如今不過是易容成了宋欣宜的模樣,你就這麽冷臉冷眼的對我,你到底是看上我的臉了呢,還是看上我這個人呢?”
蕭琅被唐芸說的一愣,“芸兒,你别誤會,我隻是……”
唐芸見蕭琅這手足無措的模樣,擡眸掃了他一眼,雙手環胸道,“解釋什麽?我倒想聽聽,你打算如何向我解釋?”
蕭琅解釋不了,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他幹脆撲上去,一把就壓住了唐芸,狠狠的親了上去。
唐芸被壓在座位上,睜着眼睛望着又将她當成骨頭啃的蕭琅。
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無奈一笑。
終于,在他又把她嘴巴咬破了的時候,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狠狠的親了回去。
鍾北已經被招了回來,此刻在外駕着馬車。
隻當自己是個透明人,聽不見,瞧不見。
但裏面的聲音似乎是太大了一些。
他駕着馬車穿街走巷的時候,即便他始終保持着嚴肅,但臉上還是不可避免的染上了一層可疑的绯紅。
要不是突然接到爺的消息,讓他回來,又詫異的發現王妃沒死。
他還真得懷疑,爺真的這麽快就把王妃給忘了,重新找了個女人了。
馬車内,在蕭琅開始進行下一步動作的時候,唐芸終于踹了他一腳,将他踹了開來。
蕭琅被踹的總算是停了手。
可卻是不願放開唐芸的。
唐芸推了推還壓着自己的男人道,“别鬧了,回去以後,随你怎麽折騰。現在你先起來,我整下衣物,等會兒,你對我冷淡點,不然蕭陵瞧見了,肯定會懷疑的。”
蕭琅聲音沉沉的開口道,“芸兒,我忍了一年多了。”
唐芸聽了這話,臉立即紅了。
“等今天的事結束了,再讨論這個。”
蕭琅的情緒到底隻是會偶爾發作。
他最終還是坐了起來,也将唐芸拉了起來。
還細心的替她将衣物和頭發都重新整理了一遍。
唐芸瞧着眼前男人的臉。
有些于心不忍道,“回去以後,随便你。反正現在是不行的。”
蕭琅見唐芸紅着臉,說出這種話。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道,“和你說笑的。我知道該如何做。”
許是兩人在車裏的時間過的特别的快,剛說到這兒,外面就傳來了鍾北的聲音,“爺,到了。”
蕭琅聽到這話,立即就變了個臉色。
唐芸也整理好情緒,還是充當起宋欣宜的角色。
蕭琅冷着一張臉,絲毫沒有等馬車裏的人的意思的,先行下了馬車。
唐芸則是急急忙忙的跟下來的,還一臉讨好驚慌的模樣。
“王爺,您等等妾身啊。”
唐芸抽了個手帕,邊揮揮邊朝蕭琅叫道。
鍾北不忍直視的别開了頭,王妃這又是想做什麽了?
守在宮門口的侍衛們瞧見這一幕,忍住笑意,一個個眼關心,耳關鼻的站在原地。
蕭琅快步往前走着。
他聽着身後的聲音,還真有種回到了當年,唐芸還成天和他瞎鬧,把琅王府鬧雞飛狗跳的日子。
“王爺~”
爲了效果逼真,唐芸将聲音都調整成了最像宋欣宜的狀态。
這聲音一出來,還真是讓人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但唐芸卻将惡心肉麻當成了有趣,追着蕭琅一路的叫。
蕭琅哭笑不得,卻還不得不保持着一副冷着臉,不耐煩的模樣,甚至連理都不理身後的人。
皇宮,禦書房。
“啓禀陛下,琅王和宋姑娘到了。”
“哦?”
蕭陵倒是沒想到蕭琅居然會把宋欣宜一起帶進宮。
莫非是想來算賬的?
但是,事情已經到了這個份上,他是不會再怕的。
他擡了擡手道,“宣他們進來吧。”
“是,陛下。”
太監退了下去,沒多久,就領着蕭琅進了禦書房。
蕭陵一見蕭琅,立即露出了笑容。
“五弟,宮宴還有一段時間呢,怎麽來的如此早?”
蕭琅冷冷的掃了蕭陵一眼。
将身後剛跟進來
的唐芸,一把就拎了起來。
将人朝着蕭陵就推了過去。
“皇兄,你這是什麽意思?”
蕭陵剛扶住了人。
就被懷裏的人給拉住了。
“皇上,你可要爲妾身做主啊。王爺他,他要了妾身的人,卻,卻……”
“五弟,這是……”
“皇兄,這女人可是你送來的?你可知她是何人?”
蕭陵聽到這話,心裏咯噔了一下。
但還是開口道,“這姑娘确實是朕送去的,不過,朕也是聽有位大臣說,這位姑娘和五弟你,曾經……”
“五弟,既然生米已經煮成了熟飯,倒不如朕給你們賜婚得了。”
蕭陵見蕭琅冷着臉,整個人陰沉沉的,他不由得火上澆油道。
蕭琅聽了這話,冷笑了兩聲,“皇兄,你可真是臣弟的好皇兄。”
宋欣宜淪落風塵的事,想必早已在達官貴人的圈子裏傳開。
蕭陵居然要将這個人賜婚給他。
莫非是覺得,過了今晚,他就是不死,都無力對抗他了?
唐芸本來還拽着蕭陵。
聽到蕭陵說出這種話,她的眼神也冷了下來。
然後,狠狠的抓住了蕭陵的衣物,一腳踹向了他的小腿。
直接将蕭陵給踹倒在了地上。
蕭陵完全沒想到身邊的這個女人會向他動手。
他被踹了個猝不及防。
這也就算了。
唐芸居然還在他還沒回過神的時候,又是一聲大叫。
一腳踩在了他的肚子上。
蕭陵被踩的悶哼了一聲。
就聽唐芸焦急的大叫道,“哎呦呦,皇上,您這是怎麽了?好好的怎麽摔倒了啊?”
蕭琅默默的移開了雙眼。
再看下去,他怕他會忍不住笑出聲。
唐芸一連踩了好幾腳,還是那種特有水準的“不小心”,比如前腳拌後腳,踩了一腳又一腳,踩到蕭陵都懷疑這個女人是故意而爲之的時候,唐芸跑回了蕭琅那兒。
“王爺,妾身隻是想拉皇上起來,可是,可是不知怎麽的……”
蕭琅走到了蕭陵的面前,居高臨下的望着他道,“皇兄,可有大礙?”
蕭陵最恨的就是别人俯視他。
他強撐着站起身,盯着蕭琅,将胸腔的氣血壓了回去,冷聲道,“朕沒事。”
蕭琅淡淡的瞧了蕭陵一眼,開口道,“既然皇兄沒事,是否該開始宮宴了?”
蕭琅越是冷靜,蕭陵就越覺得蕭琅這是不冷靜的表現。
見蕭琅如此主動的要求開始宮宴。
蕭陵站起身道,“時辰也不早了,确實是該開始了。”
“王爺,皇上……”
唐芸繼續她的裝瘋賣傻,可憐兮兮的望向了蕭陵。
頂着宋欣宜的那張臉。
唐芸做出這副模樣,沒有絲毫的違和感。
蕭陵将宋欣宜找來,本就是爲了膈應蕭琅的。
自然是恨不得多膈應蕭琅兩下。
他開口就道,“既然你已經是五弟的人了,就随五弟一同參加今日的宮宴吧,正好,今晚朕也好給你們二人賜婚。”
蕭陵說完這話,還特意往蕭琅那兒看了一眼。
果不其然,看到蕭琅的臉黑的猶如萬年鍋底似的。
看到這一幕,他總算是放心了。
對剛才唐芸踩了他好幾腳的事,他也不計較了。
蕭陵這次宴請,主要還是宴請的還是朝廷官員。
這些官員大部分都是支持他的,剩下的就是蕭齊和蕭琉兩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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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兄弟之所以被找出來。
不過是因爲,蕭陵需要幫手。
蕭齊是已經廢了。
但蕭琉這幾年已經成長了起來,對他多少有些幫助。
所謂宮宴,和往前一樣,沒有任何特别的地方,就是吃吃飯,喝喝酒,看看美人跳跳舞。
蕭陵和蕭琅到宮宴現場的時候,所有人都已經到齊了。
就連太後,都已經坐在了她的位置上。
随着蕭琅的出現,蕭琉的視線就沒從蕭琅的身上移開過。
而原本正坐在位置上,自飲自酌的蕭齊。
卻在看到蕭琅身側的女子時,停下了手裏的動作。
他瞪着眼睛,仔細的看了很久,又揉了揉眼睛。
然後,才連滾帶爬的朝蕭琅那兒跑了過去。
“宜兒,宜兒,是你嗎?本王就知道你沒死,是你回來了嗎?”
唐芸眼見着蕭齊跑到她面前,伸手想抱她。
她正考慮是躲開還是不躲的時候,就見蕭琅攔在了蕭齊的面前。
蕭齊已經喝得半醉。
他望着眼前的蕭琅,伸出手就指着蕭琅道,“你做什麽?你擋着本王做什麽?”
蕭琅冷冷的看着蕭齊,蹙眉道,“你喝醉了。”
“喝醉?不!本王沒醉!本王認得你,你不就是蕭琅嗎?不就是那個被從山上撿回來,大字不識一個,盡給我們皇室丢臉的野種嗎?”
“三哥。”蕭齊還想繼續說下去,蕭琉卻快步上前,攔住了蕭齊。
還對蕭琅和蕭陵道,“皇上,五哥,三哥這是喝醉了,你們别同他一般見識。”
這種話和這種事,是以前那個脾氣火爆的蕭琉,絕對做不出來的。
但是,現在他隻能暫時性的朝蕭琅低頭。
反正,很快一切就會結束了。
可是,蕭齊明顯不是這麽想的。
他一把推開了蕭琉,呵斥道,“滾開!”
然後,跌跌撞撞的朝唐芸走了過去。
“宜兒,宜兒,你回來了,本王好想你啊……”
唐芸望着此刻有些瘋癫的蕭齊,微微蹙起了眉宇。
其實,若是宋欣宜不那麽執着于蕭琅。
而是,選擇和蕭齊或是赫連過一輩子。
她都會過的很好。
可惜,那個女人,卻硬是撞了南牆還不回頭。
而蕭陵則是恨不得将事情鬧大。
他走到蕭齊的面前,拍了拍蕭齊的肩膀道,“三弟,這并非你的宜側妃,而是五弟即将迎娶的王妃,你許是認錯人了。”
“宜兒,你還是想着他嗎?本王早就該猜到了,你的心裏隻有他,你詐死肯定也是爲了他!好,既然你甯願死也要和他在一起,本王就成全你們!”
蕭齊說着,朝着蕭琅就襲擊了過去。
可是,先不說他的武力值,就他這醉漢的模樣,連唐芸的對手都不是,更别提蕭琅了。
“三哥,别鬧了!”
唐芸沒有出手,蕭陵也沒有出手,出手的是蕭琉。
蕭琉擡手将蕭齊打暈了過去,對着三人點了點頭。
最後,他的視線在唐芸的身上掃了一眼,對蕭陵道,“皇兄,三哥喝醉了,臣弟先帶他下去休息。”
蕭陵見狀,心裏有些可惜。
但是,想到以後還要用到這兩人,便點了點頭道,“恩,去吧。”
“謝皇兄。”
蕭琉說着将蕭齊帶了下去。
蕭陵回頭望向了蕭琅和唐芸道,“五弟,三弟喝醉酒了,你别同他一般見識。”
蕭琅冷漠的看了蕭陵一眼。
徑直朝他以往坐的座位走了過去。
唐芸也急忙跟了過去。
蕭陵暗自沉了沉眸。
卻在下一瞬,又睜開了眼睛。
恢複了以往的溫文爾雅。
邁步,朝着皇帝坐的位置走了過去。
蕭陵,蕭琅一到位,慶功晚宴就正式拉開了帷幕。
而坐下下面的那些朝臣。
對于剛才的那一幕,都不敢多加評論。
隻是默默的喝酒,隻當沒瞧見。
一時間,晚宴場内,美妙的歌舞,悅耳的琴瑟響起,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
不遠處,蕭棄正抱着小犬待在皇宮的屋頂上,看着宴席上的那一幕幕。
他正看得興緻盎然,一低頭,就發現他懷裏的小家夥,居然又給他睡着了。
他忍無可忍的再次将孩子給弄醒了。
抱着小家夥,擡起了小家夥的腦袋。
還強迫小家夥望向了不遠處露天的宴席。
開口道,“你父王今晚要倒黴了,你就不能拿出點當兒子的緊迫感嗎?”
小犬瞧了蕭棄一眼,又打了個哈欠。
蕭棄看到這小家夥這比他還懶的模樣。
開始後悔爲何當年沒有将小狼搶過來。
而是,答應了容涼,幫忙照顧這個懶得要命的小家夥。
“别睡了,不準睡了!”
蕭棄再次将小犬弄醒了過來。
小犬這下子是真的被弄醒了。
癟了癟嘴巴。
正要放聲大哭。
蕭棄立即投降道,“好了,好了,你繼續睡吧。”
小犬聞言,還真的立即停止了要哭的趨勢,又睡了。
蕭棄見狀,惡意的将小犬的臉捏成了一個包子。
還惡聲惡氣的威脅道,“等你父王死了,我就把你弄到那個位置上去,我讓你再睡!”
宴會内,唐芸鬧騰的待在蕭琅的身側,時不時的表表她的心意。
在場好多大臣都是宋欣宜的座上客。
這世上恐怕除了蕭齊不知道,其他人都知道宋欣宜是什麽貨色了。
此刻,他們這些人看到假扮成宋欣宜的唐芸。
即便嘴裏沒說,但心裏眼裏都還是有幾分鄙夷和挑.逗的。
唐芸對這些不是看她的視線,自然是視而不見。
隻有在蕭陵望過來時,她才會樂此不疲的對蕭琅獻殷勤。
蕭琅被唐芸弄得很想抓住她。
可偏偏隻能裝腔作勢的坐在那裏橫眉冷對。
“五弟,不知你覺得這跳舞的舞姬如何?”蕭陵笑着開口道。
蕭琅聞言,朝蕭陵望了過去。
就聽蕭陵繼續道,“五弟若喜歡,這些美人便賞給你了。”
蕭陵剛說完這話,果不其然,瞧見蕭琅的眼底冒出了兩道焰火。
他要的就是蕭琅動怒。
若是蕭琅可以當場對他動手。
他就更好以此爲借口,将蕭琅拿下。
“是啊,琅兒,你皇兄也是爲你着想。”
“當年,你以府中已有正妃拒絕了你皇兄的好意。”
“如今,可是不能再忤逆你皇兄的意思了。”
就在蕭陵的話說完之後,太後也開了口。
他們都知道,逼蕭琅娶妻納妾,是最好的激怒蕭琅的辦法。
可是,他們沒想到,現在的蕭琅根本就不會如他們所願。
蕭琅還站起身,對着兩人敬了杯酒道,“那就謝過皇兄和母後了。”
蕭琅的反應,讓兩人皆是一愣。
蕭陵
幹笑了兩聲道,“五弟立下大功,不過是賞賜幾名舞姬,五弟何須同皇兄客氣?”
一計不成。
蕭陵隻能等待時機,再使第二個計策。
蕭陵瞧着蕭琅一個人坐在那裏,悶聲不響的喝酒。
他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深。
這些酒,都是他找了太醫,專門給蕭琅調制的。
蕭琅的武功是他最忌諱的。
所以,他讓太醫研制出了無色無味的化功散。
隻要蕭琅将這些酒菜吃下去。
那麽,蕭琅就會猶如砧闆上的肉,隻能任由他宰割。
蕭陵擔心蕭琅不喝,還讓衆位大臣輪番給蕭琅敬酒。
蕭琅覺得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計劃進行。
蕭琅心情不好。
隻要有人敬酒。
他都一滴不漏的喝了下去。
眼看着蕭琅有了醉意。
蕭陵對着身側的太監使了個眼色。
太監見狀,點了點頭,轉身退了下去。
沒多久,一名侍衛急匆匆的從外面跑了進來。
那名侍衛跪在地上,對着蕭陵就回禀道,“啓禀陛下,唐将軍求見。”
蕭陵聽了,不解的道,“唐将軍這次不是還留守在邊關嗎?怎麽在這時候回來了?”
說着,還望向了蕭琅,詢問道,“五弟,你可知是怎麽回事兒?”
蕭琅和唐岩即便在戰場上,都沒有多少接觸。
聽到唐岩求見,他用餘光掃了唐芸一眼。
就見唐芸冷眸坐在那裏。
蕭琅見狀,擡頭望向了蕭陵道,“臣弟不知。”
蕭陵聞言,低頭,勾起了一抹冷笑。
随後,他擡起頭,當着衆人的面道,“不聽宣,便私自離開守衛的城池,視爲大罪。但朕也不是不講理之人,既然如此,宣唐将軍觐見吧。朕倒想看看,他爲何擅離職守。”
唐芸想過不少蕭陵用來對付蕭琅的手段。
可她卻是從不曾想過,蕭陵會用唐岩來對付蕭琅。
想來也覺得可笑。
莫非是蕭陵覺得她這個死去的唐芸,對蕭琅的影響力很大。
所以,她那個爲父不仁的爹對蕭琅,也有同等的作用?
蕭琅雖然知道唐岩不是唐芸的親爹。
但,還是在無人發現的角落,偷偷的握住了唐芸的手。
唐芸低頭笑了笑。
她對唐岩早就沒有感情了。
她現在有親爹。
雖然,沒相處幾日,但對她卻是極好的。
她何必再去想着唐岩那個害死她娘的混蛋。
很快,唐岩就在侍衛的帶領下,來到了宮宴内。
唐岩瞧了蕭琅一眼,對蕭陵行禮道,“微臣參加皇上,皇上萬歲萬萬歲。”
“唐愛卿,你可知擅離職守是大罪?”
蕭陵甩着皇帝架子,闆着臉,質問道。
唐岩聞言,跪在地上道,“啓禀皇上,微臣這次是有十萬火急的緣由,不得不親自進京。若陛下能長命百歲,微臣死而無憾。”
“哦?”
蕭陵說着,朝蕭琅望了一眼,望向了唐岩。
“那唐愛卿倒是說說,是何種十萬火急的緣由。”
“若真有迫不得已的緣由,朕不但可以恕你無罪,還可升你的官職,讓你以後留在京中養老了。”
“臣要參一個人。”
唐岩說着,望向了蕭琅,囔聲道,“參此人通敵叛國,置我南蕭國無數将士性命于不顧!”
“唐愛卿,通敵叛國可是大罪,你可有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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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的屬下冒死得到了證據,陛下請看。”
唐岩說着,從懷裏取出了幾封書信,交給了蕭陵派下來的太監。
要說,剛才蕭琅還沒什麽反應。
那他一瞧見那幾封信。
他就有反應了。
蕭琅突然站了起來。
就在這時,他發現他的内力完全用不上來了。
蕭陵見蕭琅這副模樣,就知道是化功散起了作用、
即便,隻有一個時辰的藥效,對他來說也已經足夠了。
他瞧了蕭琅一眼,故作詫異的詢問道,“五弟,你有何事?”
唐芸完全不知道那是她給蕭琅畫的畫、
自然不知道蕭陵的反應爲何突然如此大。
她正疑惑,就見蕭琅已經坐了回來,還在底下拉住了她的手。
在她的手心寫道,“酒菜裏有藥,我的内力使不出來了。”
唐芸聽到這話,不但沒有緊張,眼底反而露出了一道亮光。
她抓着蕭琅的手,就在他的手裏寫道,“也就是說,你現在沒有武功了?”
“恩。還不知藥效會持續多久。”
唐芸聽到這個肯定的答案,露出了一抹邪惡的笑意。
爲了避免蕭琅瞧見。
唐芸還不得不特意低下頭。
“芸兒,等會兒若是有危險,你先行離開。”
“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蕭琅聽到這話,放下了一半的心。
隻是,可惜那些書信是拿不回來了。
一想到芸兒單獨給他畫的畫被人偷了。
他就恨不得将那個膽敢偷他畫的人。
五馬分屍!
碎屍萬段!
再剁成肉泥!
唐芸給蕭琅畫的畫。
隻有蕭琅意會得了。
蕭陵拿到手,拆開看了。
看了許久。
他也沒看出究竟畫得是什麽意思。
但,這是唯一找得到的證據。
即便看不出什麽。
他也定要将畫中的意思曲解成他想要外人理解的。
“好大的膽子!”
蕭陵突然怒喝了一聲,質問唐岩道,“這些書信從何而來?”
“啓禀皇上,這些都是琅王和東蓮國公主相互通信的證據。”
“邊關将士更有證據證明,琅王和東蓮國公主關系匪淺,甚至一度想娶東蓮國公主爲妻。”
“好啊,五弟!如今證據确鑿,你可還有話說?”
蕭陵聽完唐岩的話,沖着蕭琅就質問道。
蕭陵要拿下蕭琅,可能不難。
但難的是,他還要給南蕭國的百姓一個交代。
如今,這個理由,足夠他要了蕭琅的命,給南蕭國百姓一個交代了。
蕭琅一句話沒說,連冤枉都沒喊一聲。
隻是視線從蕭陵的臉上,慢慢的轉移到了太後的臉上。
最後問了一句,“母後,您也是這般想的嗎?”
太後被蕭琅的視線看得避了開來。
但,她的嘴裏卻用一種痛心疾首的口吻,落井下石道,“琅兒,你皇兄待你如此之好,你卻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實在是太傷哀家的心了。”
蕭琅一次次的問。
可得到的答案,卻讓他一次次的失望。
“兒子明白了。”
蕭琅說着,望向了在座的朝廷重臣。
這裏大部分是蕭陵的嫡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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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被蕭琅這麽直勾勾的看着。
他們沒有一個是敢和蕭琅對視的。
蕭琅看了一圈,收回了視線。
這個國家,他不想再守護了。
這個王爺,他也不想再當下去了。
“來人呐,琅王通敵叛國,證據确鑿,還不快上來将其拿下!”
蕭陵的聲音在宴席内響起。
但是,等他的聲音停歇了下來,還是沒有一個人來。
蕭陵詫異的蹙起了眉宇,再次大聲喊道,“來人呐,還不快将琅王拿下!”
他在外面布置了無數兵馬。
就是等着這一刻,順理成章的将蕭琅拿下的。
可是,爲何人都不見了?
“來人呐!”
蕭陵第三次叫的時候。
終于來了一個人。
不對,是兩個人。
一襲紅衣翩然而至,銀色的面具在月光下,危險而神秘。
蕭棄抱着小犬從天而降,落在了宴會舞台的中央,嘴角含笑,猶如剛看了一場意猶未盡的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