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如願以償
美好的早晨,荊楚揚出門上班,棉花糖晃蕩着又來到蔣岑的屋子裏,一隻魔爪踩在他的肚子上,蔣岑嗷得一聲醒來,眼淚汪汪地揉着自己被踩疼的肚子,險些被棉花糖踩出内傷,棉花糖湛藍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喵嗚一聲,在他旁邊不停地用前爪亂刨,滾來滾去,時而肚皮朝上蹭被單,口中不停地叫着。
蔣岑以爲它是渴了,便下床弄了些水給它喝,然而棉花糖舔了幾口,又開始在地上亂滾。
難道是餓了?
可是他這裏沒有貓糧能給它吃,正想着,棉花糖一口叼起他扔在背上,嗖的竄出陽台,僅僅幾秒,一人一貓便來到了荊楚揚家。蔣岑緊抓着棉花糖的毛,将到口的尖叫憋回去,眼睛一閉一睜,到了。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橫穿通道,但蔣岑還是無法适應這樣的“懸空漂移”,他撫了撫胸口,心跳跳的飛快。
“棉花糖,你是餓了嗎?”蔣岑走到棉花糖面前蹲下,棉花糖還在打滾,且叫聲愈發凄厲,蔣岑不敢耽誤,連忙跑到貓食盆前,倒了些貓糧進去,端到棉花糖的面前,“吃吧。”
棉花糖掃了一眼,許是食物的味道太香了,它暫時停止了蹭地的動作,起身低頭吃貓糧,幾顆貓糧掉出來,被它一一舔幹淨,蔣岑看它吃得這麽香,不由得歪着頭好奇,盯着貓食盆裏的貓糧,多看了幾眼。
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蔣岑眨眨眼,忍不住伸手拿了一顆湊到鼻子旁,牛油果的味道很香,他神使鬼差的把貓糧送到嘴裏咬了一口。
“……”
呸呸呸!
蔣岑五官皺成了包子,無語望天,他到底爲什麽要去嘗嘗貓糧什麽味道?
過了會兒,棉花糖吃完了貓糧,又開始在地上亂滾,有時竟會湊到蔣岑面前,在他身上蹭來蹭去,蔣岑無奈,隻好耐心陪它玩,但是棉花糖完全不買賬,他從來沒有養過貓,也不知道棉花糖這是怎麽了,難不成是病了?蔣岑大驚,想給荊楚揚打電話,然而手機卻不在身邊。
門外傳來開鎖的聲音,蔣岑面上一喜,跑到門口,正巧與進門的荊楚揚打了個照面,他反手指了指房間裏的棉花糖,聲音焦急:“楚揚,棉花糖病了,你快來看看它!”
“它怎麽了?”荊楚揚換上拖鞋,大步走入卧室中,隻見棉花糖不停地在地上打滾,口中還發出十分凄厲的叫聲,不像是病了,反而像是——
發情了。
荊楚揚幾步上前,抱起棉花糖在它的尾巴根部輕輕一摸,棉花糖便撅起屁股,叫得更大聲,果然是發情了,他帶着棉花糖到外面客廳裏,撿起逗貓棒逗它玩,消磨其過剩的精力,貓咪的發情一般持續一個星期,等棉花糖這次發情結束了,他立刻帶它去做絕育。
“楚揚,棉花糖這是怎麽了?”蔣岑跟着過來,看着棉花糖在逗貓棒的吸引下,東蹦西跳,精力旺盛。
“它發情了,過幾天帶它去絕育。”荊楚揚解釋。
蔣岑眨眼,他以爲它渴了,以爲它餓了,還以爲它病了,原來都不是,隻是發情了……
“沒事的,不用擔心它,來,我送你回家。”荊楚揚站起身,托起蔣岑的身體放在自己手心中,送他回自己家,又把陽台門關上,以免棉花糖一時興起,半夜跑過去騷擾蔣岑,鬧得他也睡不好。
到了後半夜,棉花糖開始不安分起來,趴在地上滾來滾去,伴随着鬼哭狼嚎的叫聲,荊楚揚被吵得實在睡不着,頂着一頭亂發坐起來,打開電視開始看。
到了後半夜,荊楚揚抵不住困意睡了過去,就這麽渾渾噩噩地過了幾天,棉花糖的發情期終于過去,荊楚揚聯系好相熟的寵物醫院,帶着棉花糖準備過去做絕育。
“我也去。”蔣岑放下手中的碗,棉花糖跳到椅子上,坐在他的旁邊,他伸手摸了摸它的毛,迅速跑回家換了身衣服出來。
“走吧。”荊楚揚将棉花糖放在貓包裏,鎖上門與蔣岑一起下樓,剛走進電梯,裏面探出來一隻金毛的大腦袋,淡金色的大金毛看到人十分熱情,吐着舌頭上趕着湊過來,大尾巴一甩一甩,它湊到荊楚揚手中貓包的面前,嗅了嗅,烏溜溜的眼睛與裏面的棉花糖大眼瞪小眼。
喵嗚~
棉花糖想出來,被荊楚揚一掌按回去,他家棉花糖什麽都好,就是看到狗就想上去幹架,一點都不淑女,用形容人類的話來說,就是個女漢子。
電梯一直到了地下一層,荊楚揚随手把貓包放在後座上,啓動車子往寵物醫院開,預約的時間是下午一點,可不能遲到。
車子穩穩停在寵物醫院的門口,由于正是休息日,醫院大堂裏人來人往,各種各樣的小動物在裏面等着看病,貓是怕生的動物,所以荊楚揚讓它一直待在貓包裏,沒讓它出來。
一隻布偶公貓嗅着嗅着湊了過來,似乎是發現了貓包裏的棉花糖,它喵嗚喵嗚地叫着,伸出爪子和棉花糖友好地打招呼,一點也不攻擊人。
而貓包裏的棉花糖也一反常态,居然矜持了起來,看到布偶公貓不僅沒有撲上去和它打架,也沒有亂叫,而是乖乖地待在貓包裏,時不時擡頭和公貓對望,湊過去和它鼻子碰鼻子。
但荊楚揚并沒有因此把棉花糖放出來,而是讓它乖乖的在貓包裏等着,終于輪到了棉花糖做絕育,一名護士前來抱走棉花糖進入專門的手術室,麻醉藥适量的打入棉花糖的身體,棉花糖一點點軟下來,躺在手術台上一動不動,任由醫生和護士把它的四肢分開,開始動手術。
門外,荊楚揚和蔣岑肩并肩坐着,方才那隻公貓的主人湊過來,問:“你們也是帶貓咪過來做絕育嗎?”
“是。”
“我家這家夥啊,說起來也是讓人操碎了心。”主人是個四旬大叔,微微的中海的發型,配上誇張的表情,讓人等待的心情也跟着放松下來,“本來我是打算配個種,好歹給我留個孫子孫女的,沒想到這家夥,啧,看什麽看,就是說你!”說到一半,他輕輕拍了拍懷裏布偶貓的腦袋,哼了聲。
“後來怎麽了呢?”蔣岑好奇得很,從荊楚揚身側探出頭,看着大叔懷裏的公貓。
“不管碰上哪隻貓,這家夥都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連母貓和它主動示好都不理,差點以爲它性冷淡!”四旬大叔唾沫橫飛,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望着懷裏的貓,忽而話鋒一轉:“不過我看它剛剛居然主動湊近你們家那母貓,可能對它有好感,不過晚了,你爸我已經決定把你閹了,孫子孫女就不指望了,安心當個太監吧。”
大叔幽默的話語引得在場的家長們都忍俊不禁,連蔣岑都沒忍住,伸出手摸了摸那隻即将變成太監的貓的腦袋,笑彎了眼睛。
手術室的門打開,棉花糖被抱出來,放入恒溫箱中保暖,醫生摘下口罩,細心交代:“這會兒四肢還沒有力氣,站不起來,過會兒緩回來了就好了,别給它吃太硬的東西,流食就好,一周後過來複查。”
“好,謝謝醫生。”荊楚揚應聲,轉頭拉着蔣岑到角落裏,壓低聲音:“你要麽先回去?棉花糖我會帶它回來的。”
“還有兩個多小時,沒關系。”蔣岑搖頭,執意要留下來。
兩人就這麽站在恒溫箱前,看着棉花糖從趴着一動不動,開始慢慢站起來,有了精神,荊楚揚抱着它小心地放入貓包中,帶它回家。
“沒事了,乖。”到了家中,荊楚揚抱着它放在貓窩裏,給它蓋上小被子,蔣岑蹲下來,輕柔撫摸它的腦袋,哄它睡覺。
荊楚揚口袋裏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看了眼,是趙曆的電話,“什麽事?”
“荊總,上次說的演員,您覺得如何?”趙曆問。
荊楚揚愣了一秒,這才想起來還有這麽一件事,低頭迎上蔣岑期待又緊張的目光,他笑了笑,拉着他站起來,故意開了免提,“就他了,改天我親自帶他到公司來簽合約,以後他就是華頌旗下的藝人。”
“好,那我這邊就安排下去了。”
“嗯。”電話挂上,荊楚揚勾起唇角,笑意深深,“答應你的事情,我做到了,你答應我的事,可别忘記了,知道嗎?”
蔣岑如搗蒜般點頭,目光中是掩飾不住的喜悅,他終于如願以償了!蔣岑高興地坐在沙發上,又按捺不住的在上面打滾,接着隻聽咚的一聲——
“嗷!”樂極生悲,蔣岑一個激動,忘記了變小的時間,他突然變小,整個人正好滾到沙發的邊緣,咚的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地上。
好在地上鋪着絨毯,雖然摔了結實的一下,倒也不是很疼,蔣岑從地上站起來,匆匆拿上小衣服躲到沙發後面換上。
“沒事吧?”荊楚揚聽到動靜過來,急聲問,他無奈地看着蔣岑欣喜的模樣,忍不住勾了勾他的鼻子,“讓你當演員,就這麽高興?”
蔣岑用力點頭,抱住他的手指晃了晃,“楚揚,謝謝你。”如果沒有他,他想重返娛樂圈的願望也不會這麽快實現,有知根知底的人在背後幫助,比獨自一人悶頭往前闖,要好太多。
荊楚揚微笑,轉過身去廚房做飯。
他想要的,可不止是謝謝二字。
而是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