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以後你的生日我都幫你過
從滑雪場回來之後,荊楚揚便投入新一波忙碌的工作中,時常忙得半夜三更才回家,好在現在蔣岑變正常的時間已經有九個小時,他也教了他不少簡單的菜式,有時他實在沒有時間回家做飯,蔣岑也能自己對付一頓。
這一日,荊楚揚從辦公室開完會出來,連續多日的加班讓他頭昏腦漲,肩膀酸痛,剛坐下,秘書拿了一疊資料過來,對他說:“荊總,這是公司目前所有簽約藝人的資料,其中合約快要到期的都單獨整理出來了。”
“放着吧。”荊楚揚撐着額頭閉目養神,過了會兒,他拿起資料打開來一份份仔細看,目光忽的定住。
一份白紙黑字的合同上,蔣岑的照片在右上角,即使是證件照也拍的很好,五官清秀細緻,他往下看,隻見個人資料那一塊,蔣岑的出生年月日寫的清清楚楚,生日分明就是半個月以後!
之前雖然陪着蔣岑來簽合同,但是自己并沒有細看,而是直接交給了人事。得知蔣岑的生日在即,荊楚揚莫名激動,這是他們在一起後第一個生日,必須要好好過才行!
可是,要怎麽慶祝才能比較有意義呢?
荊楚揚絞盡腦汁開始想,皺着眉頭愁眉不展,他從來沒幫别人過過生日,不知道要怎麽做才好,要麽親手做一頓大餐?不不不,他天天給小岑做飯,這樣沒有新鮮感。
到了下班的時間,今天所有的事情都已經解決,荊楚揚捶了捶酸痛的肩膀,拿起公文包下樓開車。路上有點堵,荊楚揚視線掃過街角的一家甜品店,腦中驟然靈光一閃。
對啊!過生日就應該吃蛋糕,他親手給蔣岑做個生日蛋糕不就好了嗎?
于是他飚了個電話給關棋,他家在市中心開了一家連鎖蛋糕店,在a市名氣還挺大,自己隻要找他家的糕點師傅學一學怎麽做蛋糕就好。
關棋得知後二話不說給他安排好,第二日荊楚揚便來到蛋糕店裏學習,沒想到看着師傅操作很容易,自己做起來卻是難上加難。
做蛋糕底,裱花,沒有一個是容易完成的,時間短了或久了都不行,奶油太厚或太薄也都不行,一向精于廚藝的荊楚揚遇到做蛋糕,也第一次犯了難,他終于理解小岑當時下廚時是什麽感受了,分明就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舉步維艱啊。
當天晚上,荊楚揚回到家裏,嗅覺靈敏的蔣岑聞出他身上的蛋糕味,問他:“爲什麽有蛋糕的味道,你掉奶油裏了嗎?”
荊楚揚無語,随口找了個借口掩飾過去:“有同事過生日呢。”
蔣岑聞言了然,他拉着荊楚揚的手走到廚房裏,指着做好的蛋炒飯,害羞地說:“今晚就吃這個好不好?你知道的,我隻會做那麽幾樣,你這幾天太累了,偶爾嘗一嘗我的手藝也很不錯對不對?”
荊楚揚笑,自然而然地摸他的腦袋,點頭,雖然蔣岑的廚藝很一般,但隻要是心愛的人做的,在他看來都是山珍海味。兩人吃過飯,荊楚揚快速地洗了個澡,在床上躺着爬不起來。
蔣岑走進來,在他身邊跪下,猶猶豫豫地說:“楚揚,嗯……我這幾天在電視上學了套按摩的手法,你肩膀疼嗎?不如我給你試試?”
荊楚揚迷迷糊糊的沒聽清蔣岑前半句,隻聽到按摩兩個字,便自然而然地翻了個身,趴在床上,等着被按摩。
一雙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姿勢看起來還挺标準,蔣岑分開雙腿跨坐在荊楚揚的背上,腦子裏回想着按摩的手法,突然用力一捏,接着便聽一聲慘叫,荊楚揚上身彈了彈,瞌睡跑得無影無蹤。
荊楚揚眼冒金星,眼淚花差點迸出來,他的肩膀本就酸痛,被這麽用力一按,痛得他簡直快要原地爆炸!
“你……你沒事吧!我太用力了嗎?”蔣岑坐在他背上,倉皇失措。
“沒事,你……繼續吧。”荊楚揚明白了,自己就是被當成小白鼠了,但誰讓那是小岑呢,痛死他也願意,而且不揉開也不會好,還是自己忍着點吧。
然而他還是高估了自己的忍痛能力,有了他的免死金牌,蔣岑下手更是沒輕重,疼得他差點把床單抓破。
後來蔣岑帶他去看了中醫,醫生讓他不要長時間低着頭,并給了一瓶藥油,荊楚揚酸痛的肩膀才慢慢好起來。
眼看着蔣岑的生日越來越近,荊楚揚的蛋糕還沒完成,他白日裏處理完公司的事情就趕過去學習,晚上在心裏琢磨裱花的技巧,終于在三天後,做出了一個完整的蛋糕!
真是可喜可賀!
荊楚揚抹了抹臉上的面粉,小心翼翼的又在蛋糕上畫了一個小人,小人咧着嘴笑得很開心,俨然是蔣岑的縮小版,是變小後的他。
荊楚揚小心的把蛋糕保存起來,準備明天給蔣岑一個驚喜,懷着期待的心情,第二天早上起來,荊楚揚收拾東西,蔣岑站在他的腳邊,不解地問:“楚揚,你又要出差了嗎?”
“不是。”荊楚揚往包裏放入一個水杯,拉上拉鏈,在沙發上坐下休息會兒,“等會我們出去玩,去露營好不好?”
“好啊。”可是爲什麽突然要去露營,蔣岑還是覺得疑惑,但是荊楚揚并沒有回答他的這個問題,等他變大後,兩人一起出發,前往a市很有名的晉源山,那裏有個露營區,還可以看到日出,是旅遊的好地方。
到了晉源山下,荊楚揚和蔣岑慢慢往上爬,由于不是周末,來爬山的人并不多,晉源山也不高,很快便爬到了山頂,四周人群變得稀少,爲了方便,荊楚揚尋了處安靜的地方,沒有人來打擾他們。
原地鋪墊子坐下,荊楚揚把準備好的東西一一拿出,旁邊一個紙袋子裏,他把擋在上面的東西拿掉,把裝着蛋糕的盒子拿出來,放在地上。
“這是……”蔣岑愣住。
荊楚揚拆開盒子,一個生日蛋糕映入兩人眼中,他溫聲說:“小岑,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們就在這裏慶祝生日好不好?”
蔣岑盯着那蛋糕,眼眶濕熱,原來這就是他帶自己出來露營,又不願意說爲什麽的原因,是要給自己一個驚喜啊。他又怎會說不好?自從父母離世後,他就再也沒有過過生日,如今不僅有人知道他的生日,還重視它,他怎會不感動?
不過這個蛋糕看起來不是那麽的精緻,和店裏擺出來賣的不太一樣,上面還特意畫了他變小時的樣子,旁邊裱花也有點亂,不像是專業糕點師做的。
難道……
荊楚揚摸摸鼻子,主動承認:“是我做的,不是特别好看,但是味道很不錯的,你嘗嘗。”
心裏的猜測被證實,蔣岑坐在原地,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說謝謝,但他們現在已經是戀人,謝謝二字未免顯得太生疏,想了想,蔣岑上前給了荊楚揚一個緊緊的擁抱,四周靜谧無聲,他大膽地捧着他的臉,害羞而生澀地吻過去,輕輕舔他的唇角。
荊楚揚被親着,猛地一個用力把蔣岑壓在自己身下,低下頭不管不顧地親過去,他覆在他的身上,認真地親吻他的嘴唇,兩人舌頭交纏,呼吸雜亂交錯。
良久,荊楚揚從蔣岑的身上起來,握着他的手和他一起切蛋糕,兩人分食着蛋糕,荊楚揚伸手沾了點奶油,惡劣地抹在蔣岑的臉上和唇角,又湊過去親他,把他臉上的奶油舔幹淨。
蔣岑面色绯紅,不甘示弱地撲回去,學得有模有樣,片刻,他坐起來,繼續吃蛋糕,刀子在落下的那一刹停了停,最終不舍的把那個小人吃下去。
這真是他吃過的最好吃的一個蛋糕。
到了夜晚,山上很冷,還好荊楚揚提前準備了足夠厚的衣服,偌大的帳篷把寒風擋在外頭,帳篷裏,荊楚揚抱着蔣岑,兩人睡在一起,互相取暖。
“冷不冷?”荊楚揚問。
蔣岑搖頭,往荊楚揚的懷裏鑽了鑽,到了九點,他準時變小,帳篷裏頓時又空了不少,他整個人睡在荊楚揚的胸口,滾燙的體溫熨帖着他,讓他從頭到腳都很暖和。
荊楚揚一手放在他的背後,用手指輕點,柔聲說:“小岑,以後你的生日都由我幫你過,好不好?”從他們再遇的時候開始,他就在心裏發誓,以後再也不會讓蔣岑孤獨一人,他還要帶他回家,讓他認識自己的爸媽,妹妹,讓自己的親人也成爲他的親人,讓他——
也有一個溫暖的家。
蔣岑趴在他的胸口,沉穩的心跳透過皮膚傳到他的心裏,很安心,他用力點頭:“好。”
不知是誰先睡着的,夜深了,帳篷裏隻餘兩人輕軟的呼吸聲,天還沒大亮,荊楚揚從夢中掙紮着醒來,他低頭望着懷中人睡得香甜的樣子,不由得開始憧憬未來。
等以後他們一家人生活在一起,有爸爸有媽媽,有妹妹,有棉花糖,有自己,還有他,一大家子人其樂融融的,不能更美好。
天際邊慢慢浮現一抹亮光,是太陽将要升上來的預兆,荊楚揚抱着蔣岑,給他裹緊衣服,帶他走出帳篷,坐在空曠的地方,懷中人迷迷糊糊地醒來,荊楚揚低頭蹭他的臉,柔聲說:“小岑,日出了。”
蔣岑睜大眼睛,睡意消散,他靠在荊楚揚的懷中,與他一同目睹日出時美麗的風景,天終于完全亮了,蔣岑向後靠,努力仰頭親了親他的下巴:“楚揚,日出真漂亮。”
“喜歡的話,我們以後經常一起看,好不好?”荊楚揚親他側臉,“生日快樂,小岑,我愛你。”
“我也愛你。”蔣岑把小手抽出來,調皮的在胸口比了個愛心,粉嫩的小嘴嘟起來,聲音又輕又軟:“荊楚揚,麽麽哒!”
荊楚揚笑,用盡平生的力氣擁他入懷。
麽麽哒,他最愛的小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