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鴛鴦浴什麽的
杜文欽導演盛名在外,所以《霧霾》還在拍攝期間,就已經有不少媒體過來探班,拍了花絮作爲宣傳在電視台或網絡上播放。
由于電影拍攝的是抑郁症人群,而這個人群在現實生活中并不那麽受到關注,但是不可否認,每個人身邊都多多少少會遇到有抑郁症傾向的人,他們可能表現明顯,可能外表看起來和正常人沒有任何區别,但内心早已經被霧霾所侵蝕。
蔣岑飾演的就是前者,陳陽的抑郁症持續了很多年,他沉默寡言,時不時做出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稍稍受到刺激便會歇斯底裏,這樣的人讓人同情,也讓人唏噓。
除此之外,更讓大衆贊賞的,是蔣岑的演技,某段花絮中,拍攝了蔣岑一場戲的拍攝場景,前一秒還活潑開朗的和人說話,下一秒導演喊開始,蔣岑便立刻收起笑哈哈的表情,眼神倏地放空,茫然地盯着前方,一句話也不說,由此網友給他起了一個外号——瞬間入戲。
因爲電影的前期宣傳足夠好,抑郁症這個群體受到了大衆的關注,蔣岑這個名字也被更多的人認識,一開始他在大家心裏是屬于有顔值也有演技的小鮮肉,但現在,所有人都給他冠上了三個字:實力派。
随着其他花絮的播出,蔣岑以及他所飾演的角色話題度持續增高,直接掩蓋了男主角與女主角的光芒,肖子涵倒是不在意,還很高興的給蔣岑祝賀。
但是相反的,邵澤的粉絲就很不高興了,明明他們的邵澤才是男主角,反而還不如一個新人演員知名度高,這怎麽可以?于是粉絲們紛紛抱團開始刷劇組的官微和貼吧,想把邵澤的話題度刷上去,一時之間官微下面全都是邵澤,有路人實在受不了,出來說了句實話。
路人甲:打開官微全是邵澤,沒完沒了了。講真,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邵澤的演技還是一如既往的時好時壞,不明白杜導爲什麽會選他當男主角,除了外形适合好像沒有别的優點了,所謂的靠臉混圈,大概說的就是他這種演員。
此言一出,在邵澤的粉絲圈裏頓時激起了千層浪。
邵澤粉絲1:我仿佛聽到了什麽巨大的笑話,說我們邵澤演技不好?不如你來演一個看看?
邵澤粉絲2:這個所謂的路人,其實是隔壁那蔣什麽的粉絲吧,披着路人皮來黑我邵澤的吧?真是不好意思啊,那蔣什麽,名字太大衆了,我完全記不住啊,當然,也不想記住┑( ̄Д  ̄)┍
邵澤粉絲3:樓上說的有道理,那叫蔣岑的也不知道是哪裏冒出來的,不就拍了三部戲嗎,就想火過前輩,背後找了不少水軍和刷子吧?
蔣岑粉絲254:我們蔣岑不需要刷話題度,演技證明一切,哪像你們,這幾天把官微下面的評論刷屏了,挺累的吧?
蔣岑粉絲374:對啊,蔣岑的演技大家有目共睹,你們邵澤刷沒刷,你們自己心知肚明,要是你們不是心虛,前幾天這麽拼命刷話題度幹嘛?手欠?我們蔣岑的演技證明一切,專治各種不服╭(╯^╰)╮
……
網上的讨論還在繼續,且有越演越烈的趨勢,蔣岑粉絲一個個站出來幫蔣岑說話,邵澤粉絲不甘示弱,舌戰群雄,有些路人看不下去說了幾句,都被炮轟的灰都不剩。
撕了會兒,邵澤粉絲便有些撕不過蔣岑的粉絲了,畢竟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自家偶像的演技的确是不如别人,但又不想承認,隻好拿别的事情來說事。罵着罵着,邵澤的粉絲便扯上了上次蔣岑拍雜志專訪時的那段花絮開始自我腦補。
邵澤粉絲12374:根本沒有什麽花絮,是蔣岑和雜志社聯合,故意放這麽一段給大家看的吧,旁邊那男人和蔣岑是純上下屬關系,蔣岑一定是故意這麽做,想借人家炒作,随便拉cp。
邵澤粉絲12375:樓上說的有道理,蔣岑一出道就演我們邵澤戲裏的配角,眼看着我們邵澤的大腿抱不上,就轉而去抱公司老闆的大腿,想讓老闆捧他,真是一手好心機。
蔣岑粉絲26382:一群人也不知道在哪裏瞎yy什麽,我們蔣岑有顔有實力,根本不需要抱大腿。
微博上的罵戰愈演愈烈,邵澤的粉絲團團長出來發了官微替邵澤說話,言語之間雖然沒有指責蔣岑的意思,但也十分維護自家偶像,她的微博一發出,立刻得到了邵澤粉絲的轉載,而蔣岑抱大腿這條傳聞,也被說得越來越離譜。
邵澤在公司裏看到網上的腥風血雨,唇角揚起冷笑,不就一個小白臉,他壓根不把他當回事,大概是想火想瘋了吧。倒是這個粉絲團團長不錯,和他在酒店約了一次就死心塌地的跟着他,長得好看性格也不錯,即使以後甩了也不會鬧出什麽大事。
想着,邵澤又給她發了條短信,約她見面。夜晚,酒店房間裏點了富有情調的蠟燭,邵澤坐在落地窗邊喝酒,有些上了頭,看到含羞帶怯的女孩朝他走過來,他嚯的站起身,朝她大步走過去,壓倒在床上,手不安分地動起來。
喘息,呻丨吟,這是一個充滿欲丨望的夜晚。
與此同時,荊楚揚在家中看到新聞,他本不想讓蔣岑知道,但不料晚了一步,兩人頓時緘默,荊楚揚語氣微怒,試探道:“不如我發條官微澄清一下?”什麽抱大腿,他的小岑哪裏需要抱大腿,反而是邵澤這種貨色,抱了大腿都沒有小岑的演技好。
“不。”蔣岑冷靜想了想,這種本來就是謠言,不需要去理會,如果他太過上心,豈不是心裏有鬼,他又沒有借邵澤炒作,也不是利用荊楚揚,何必自己迎上去解釋,一直都是邵澤那一方的粉絲在自我腦補罷了,并沒有實錘證據,所以不用去管。
荊楚揚聽完贊同:“那好吧。”但是他還是不能就這麽坐視不管,他當即聯系了公司裏的技術,讓他們立刻把貼吧裏那些所謂的扒皮貼黑掉,至于微博上的言論,他找幾個人多刷刷别的東西,就下去了,幾個邵澤的腦殘粉罷了,蹦哒不了多久。
兩人都沒把這件小事放在心上,今天荊楚揚買了很多好菜,一些吃不下的就當做夜宵,其中包括螃蟹,黑黝黝的家夥在小水桶裏爬來爬去,棉花糖好奇地來到水桶邊,兩隻前爪站起搭在水桶上低頭往下看,目不轉睛地盯着桶裏的螃蟹。
喵嗚~爲什麽它們在裏面爬來爬去,都沒有自由。棉花糖十分不解,想跳到桶裏去,爪子一用力,水桶便直接翻倒,裏面的螃蟹嘩啦啦摔出來,接二連三往外爬。
蔣岑聽到動靜跑過去,拉開棉花糖,和一隻大螃蟹打了個照面,一人一螃蟹大眼瞪小眼,蔣岑回神,伸手要去碰螃蟹,螃蟹立刻兇巴巴地舉起兩隻鉗子不讓他靠近,威風的很。
“怎麽了?”廚房裏的荊楚揚出來,看到滿地亂爬的螃蟹,連忙把蔣岑托起放到沙發上,回頭瞪了棉花糖一眼,拿來手套把螃蟹一隻隻抓回去,又敲了敲棉花糖的腦袋,訓它:“螃蟹是能玩的嗎?再吵讓你去跑步。”
棉花糖仿佛聽懂了,倏地跳上沙發,轉頭把小腦袋埋進蔣岑的懷中,不看荊楚揚,蔣岑被他拱得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它在他的懷裏親昵地蹭來蹭去,可勁地撒嬌,扒拉着他的衣服不肯離開。
過了會兒,荊楚揚又從廚房裏出來,拿起水桶回去,熟練地處理桶裏的螃蟹,切好生姜片,和螃蟹一起放上蒸鍋,短短十幾分鍾,鍋内便溢出螃蟹的香味,惹得沙發上的蔣岑偷偷咽了口口水。
“來吃夜宵了。”荊楚揚帶他到餐桌上,體貼的幫他把螃蟹剝好,又沾上醬料,送到蔣岑的手邊,小人兒很喜歡海鮮,吃得津津有味,小嘴一動一動,讓荊楚揚聯想到三瓣嘴的兔子,不由得笑出了聲。
蔣岑看他一眼,自顧自的繼續吃,把自己盤中的螃蟹全都消滅幹淨,棉花糖跳上來要和他搶,蔣岑連忙攔着不給吃,一不小心踩到醬料碟,摔在裏面,渾身染成包公樣。
噗,荊楚揚很沒道德地捧腹大笑,趕緊洗手去給蔣岑準備洗澡的熱水,蔣岑耷拉着小腦袋被送進浴室裏,他看了眼旁邊空了的沐浴露,喃喃自語:“沐浴露要沒了啊。”
沒想到這句話被荊楚揚聽在耳朵裏,倒成了另一番意味,他捧着自己的衣服來到浴室,笑嘻嘻地耍流氓:“小岑,沐浴露要沒了,我和你一起洗好不好,節約沐浴露。”
蔣岑懵,覺得似乎有什麽地方不太對,直到荊楚揚開始上手脫自己的衣服。
“老婆,今天我們洗鴛鴦浴!”荊楚揚厚臉皮地幫他脫去外套,又想解開自己的衣服,捧着他去沖淋浴頭。
“嗷!把你的爪子拿開!”蔣岑扯過被脫下的衣服蓋他一臉,醬油味沾上荊楚揚的皮膚,他環抱自己,連打帶踢地轟荊楚揚出去。
五分鍾後,浴室門關上,荊楚揚蹲在門口哀怨托腮,難得耍一回流氓,他的小岑竟然半點面子都不給,本來還想洗個鴛鴦浴來着,哎,還是别想了。
郁悶,真是非常郁悶。